第206章 满朝文武震惊:这皇位是烫手山芋吗?
太极殿內,原本庄严肃穆的朝会,此刻彻底变了味儿。往日里,这大殿之上谈论的都是军国大事,是边关烽火,是黎民生计。那时候,大家为了一个职位、一份恩宠,爭得头破血流,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权力,是男人终极的梦想。
可今天,这世界仿佛顛倒了。
看著御阶之下,那两个像是在推搡什么脏东西一样推搡著监国之权的皇子,满朝文武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虫般嗡嗡作响,迅速匯聚成一股嘈杂的声浪,將这座皇家大殿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
“老夫活了六十岁,这场面……真没见过。”
一位白髮苍苍的礼部侍郎哆嗦著鬍子,一脸的怀疑人生,“那可是储君之位啊!那可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啊!怎么到了这两位殿下手里,就成了……成了不想沾手的烫手山芋?”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同僚也是一脸懵逼,“刚才太子说怕累,吴王说怕死,这理由……未免也太清新脱俗了。”
“难道那龙椅上真的有钉子?还是说这监国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大恐怖?”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官员,已经开始偷偷打量那张金灿灿的龙椅,眼神里充满了莫名的畏惧,仿佛那上面真的坐著什么吃人的怪兽。
“够了!都给老夫闭嘴!”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压下了满殿的嘈杂。
魏徵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中央。他气得浑身都在抖,指著李恪和李承乾的手指头像是得了帕金森,那双嫉恶如仇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成何体统!简直是成何体统!”
魏徵唾沫横飞,声色俱厉:
“皇位乃国之神器,社稷之根本!岂是儿戏?岂可私相授受?”
“太子殿下,您是国本,是陛下亲封的储君!遇到困难应当迎难而上,怎可轻言放弃?还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像市井小民分家產一样把监国之权推来推去?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让外邦使节如何看?”
李承乾被喷了一脸口水,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地小声嘀咕:
“魏师,不是孤想推,实在是……实在是太累了啊。您看看孤这黑眼圈,孤都快猝死了。”
“累?在其位谋其政!”魏徵根本不吃这一套,转头又把炮口对准了李恪,“还有吴王!太子糊涂,你也跟著起鬨?你不劝导太子勤政,反而在这里煽风点火,说什么有洁癖、怕早起?这是人臣该说的话吗?”
“魏大人,您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李恪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地说道:
“本王这叫实事求是。人嘛,都有短板。我大哥虽然身体好,但脑子……咳咳,不擅长案牘劳形。我虽然脑子好使,但我身体……比较金贵,受不得那个苦。”
“若是强行让我们干不喜欢的事,那干出来的活儿能好吗?那不是误国吗?”
“强词夺理!”魏徵气得想用笏板打人,“那依殿下之见,这国就不监了?这政就不理了?陛下微服在外,朝廷停摆不成?”
“当然不是。”
李恪神秘一笑,打开摺扇摇了摇,那副模样,活像个刚想出坏点子的狗头军师。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虽然李世民刚才已经让他们滚了,但还没走远),又转身面对群臣,清了清嗓子,拋出了一个足以让大唐官场地震的惊天提议:
“父皇,诸位大人,既然大家觉得这就监国太累,容易把人累坏,那咱们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
“本王建议,咱们搞个——『轮值太子』制度!”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菜市场,那现在太极殿就是被扔进了一颗震天雷。
所有人都傻了。
房玄龄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杜如晦张著嘴忘了合上,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长孙无忌,眼皮都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轮值太子?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闻所未闻啊!
李恪却不管眾人的反应,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很简单嘛!咱们家兄弟多啊!”
“大哥当一月,累了就去休息,换青雀来当一月;青雀累了,换那个小屁孩……哦不,换九弟来当一月(虽然他还小,可以培养嘛);实在不行,本王也勉为其难顶一个月。”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休息的时间,都能劳逸结合。既锻炼了大家的能力,又不至於把一个人累死。”
“而且,这还能引入竞爭机制!谁干得好,谁就多干几天;谁干得不好,提前下岗!”
李恪两手一摊,一脸的“我真是个天才”:
“父皇,您觉得儿臣这个『按月轮岗、绩效考核』的制度怎么样?是不是完美解决了所有问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胀。
他看著下面那个侃侃而谈、把“国家大事”当成“过家家”来安排的逆子,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脑洞……
確实是清奇。
但仔细一想,这特么不就是把朕的江山当成玩具了吗?大家轮流玩?玩坏了算谁的?
“胡闹!”
李世民还没说话,一直忍著没吭声的长孙无忌终於忍不住了。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世家大族的风度,猛地从班列中冲了出来,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和愤怒。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太子之位,关係到长孙家族百年的荣耀和富贵,是他在这个朝堂上最大的政治资本。
怎么能轮流坐?
万一轮到李恪,这小子趁机把太子废了怎么办?万一轮到李泰,那胖子赖著不走怎么办?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长孙无忌指著李恪,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吴王殿下!你把这大唐的储君之位当成什么了?当成你吴王府里的麻將桌了吗?大家轮流坐庄?”
“太子乃是国本!国本动摇,天下必乱!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什么『轮值太子』的说法!”
“你这是乱政!是祸国!是想把大唐的江山社稷当成儿戏!”
长孙无忌转身,对著李世民重重跪下,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吴王此言,其心可诛啊!若开此先河,皇子们为了爭夺那一个月的『轮值权』,必將通过各种手段邀买人心,甚至互相倾轧,朝堂將永无寧日!”
“请陛下明察!立刻斥退吴王,以正视听!”
李恪看著气急败坏的长孙无忌,非但没怕,反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急了?
急了就对了。
他当然知道“轮值太子”不可能实现,他就是故意噁心这帮老顽固的。
这水不搅浑,怎么摸鱼?
怎么偷懒?
“舅舅,您这话就严重了。”
李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委屈:
“外甥这也是为了大哥的身体著想啊。您是没看见,大哥最近为了批奏摺,头髮都掉了好几根,看著都让人心疼。您这个亲舅舅,难道就忍心看著亲外甥被累死?”
“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万一这法子好用呢?”
“你……你……”
长孙无忌被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李恪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发现,跟这个混不吝的外甥讲道理,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因为这小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他的道理全是歪理,却偏偏让你无法反驳。
眼看著朝堂又要变成辩论赛现场。
李世民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猛地一拍龙案:
“都给朕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