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梔子花的花语
沈清明从被窝里坐起来,银白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披散著,几缕髮丝调皮地粘在脸颊上。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外面晨光正好,金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亮著,沈墨渊发来的那条消息静静躺在那里:“到楼下了。”
沈清明盯著那四个字看了三秒,然后,她猛地掀开被子,光著脚跳下床,几步衝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
院子里,两个身影正並肩走进大门。
林枫穿著黑色运动背心,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著什么。
旁边的人正是沈墨渊,一身深灰色运动服,手里捧著一小束用牛皮纸包著的白色花朵,另一只手也拎著袋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沈清明盯著那束花,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弯成一个灿烂的弧度。
她衝著窗外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墨渊——!”
院子里,沈墨渊抬起头。
隔著两层楼的距离,他看到二楼的窗户里探出一个小脑袋,银白色的长髮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那张精致的脸上带著大大的笑容,正使劲冲他挥手。
他也控制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林枫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嘖嘖两声:“行了吧你们俩,一个在楼下傻笑,一个在楼上挥手,演偶像剧呢?”
沈墨渊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嫉妒?”
林枫:“……我嫉妒什么?我也有灵儿姐!”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
林枫噎了一下,然后气呼呼地加快脚步往里走,边走边嘀咕:“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腻歪。”
沈墨渊没理他,捧著花,拎著早餐,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但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沈墨渊刚上二楼,还没走到主臥门口,房门就“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沈清明光著脚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那件浅粉色的睡裙,裙摆堪堪遮住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银白色长髮乱糟糟的,有几缕粘在脸颊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小束白色的花上。
梔子花的花瓣洁白如雪,层层叠叠,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绿叶衬著白花,清新素雅,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微风飘过来。
沈清明看著那束花,又看看沈墨渊,再看看那束花,再看看沈墨渊。
“这……这是给我的?”她的声音有点不確定,像是怕自己猜错了。
沈墨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他把花递到她面前:“嗯。路过花店,觉得好看,就买了。”
沈清明接过花,低头看著那几枝素雅的梔子花,花瓣上还带著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你……你居然会给我买花!”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更多的是笑意。
沈墨渊看著她,目光温柔:“不喜欢?”
“喜欢!超级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看的花!”沈清明立刻抬起头,异色瞳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惊喜和幸福。
她说著,把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好香啊……”
沈墨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又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还有这个。”
沈清明这才想起还有早餐,立刻接过袋子往里看,里面有两杯豆浆,四根油条,还有两笼小笼包。
“哇——!真的是豆浆油条小笼包!墨渊你太懂我了!”她发出一声欢呼。
她一手捧著花,一手拎著早餐,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快快快,进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墨渊跟著她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还残留著她刚起床时的那种温暖慵懒的气息。
被子乱糟糟地堆在床上,枕头歪到一边。
沈清明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早餐放在床边的小圆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头看沈墨渊,眼睛亮晶晶的:
“墨渊,你陪我吃!”
沈墨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就这样並排坐在地板上,面前摆著热气腾腾的早餐。
沈清明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把豆浆、油条、小笼包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
“哇,豆浆还是热的!”
她端起一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好香啊……”
然后她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沈墨渊看著她,问:“好喝吗?”
“好喝!”
沈清明用力点头:“比家里那个高级豆浆机磨出来的好喝多了!这个有那种……那种……”
她想了一下,终於找到合適的词:“烟火气!”
沈墨渊笑了笑,接著他打开装小笼包的蒸笼,热气腾腾地冒出来,混著肉香和面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个个小笼包白白胖胖的,皮薄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的馅儿,顶上还捏著精致的小褶子。
沈清明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在边缘咬了一小口。
滚烫的汤汁瞬间流出来,她赶紧吸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唔”了一声。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包著半个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沈墨渊看著她,忍不住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著的一点汤汁。
沈清明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但还是继续埋头苦吃。
吃了两个小笼包,她又拿起一根油条,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沈墨渊,一半自己拿著。
“吶,分你一半!”
沈墨渊接过油条,咬了一口。
“好吃吧?”沈清明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渊点点头:“嗯,好吃。”
沈清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吃了半根油条,她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嘴角沾了一圈白白的豆浆沫。
沈墨渊看著那圈白沫,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豆浆。
沈清明愣住,然后脸又红了。
“……你干嘛老擦我脸。”
“因为你吃得满脸都是。”
“我哪有!”沈清明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任他擦。
擦完,她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这一次,喝完后特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得意地看著沈墨渊:“看,我自己擦乾净了!”
沈墨渊失笑。
吃了一半,沈清明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扭头看向床头柜上那束梔子花。
白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纯净,淡淡的清香混著早餐的香气,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馨起来。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沈墨渊:
“墨渊,你为什么选梔子花?”
沈墨渊愣了一下,然后说:“路过花店,看到觉得好看,就买了。”
“就这样?”沈清明眨眨眼。
“就这样。”
沈清明歪著头看著他,嘴角带著笑意:“你知不知道梔子花的花语是什么?”
沈墨渊还真不知道。
“是什么?”
沈清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洁白的花瓣,然后说:
“梔子花的花语是——『永恆的爱』。”
她抬起头,看著沈墨渊,异色瞳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一生的守候』。”
沈墨渊愣住了。
他只是觉得这花好看、清新、素雅,和她很配。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含义。
沈清明看著他愣住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不是不知道?”
“……嗯。”
“那就更有意思了!说明你是真觉得这花好看才买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沈清明笑得更开心了。
她顿了顿,凑近他,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觉得,这就是命运。”
沈墨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异色瞳里盛满了认真和深情。
“墨渊,你隨手买的一束花,花语正好是『永恆的爱』和『一生的守候』。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註定要一直在一起?”
沈墨渊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嗯,註定要一直在一起。”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沈清明靠在他怀里,嘴角弯成一个幸福的弧度。
“那你要说话算话哦。”
“好。”
“不许反悔。”
“好。”
“反悔是小狗。”
“……好。”
沈清明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啊!小笼包要凉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埋头苦吃。
沈墨渊看著她又开始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与此同时,一楼餐厅。
林枫拎著那袋早餐走进来,发现餐桌旁已经坐了一圈人。
沈父沈母、沈清瑶、沈清璃、沈清音,一个不少。
沈母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来:“小林回来啦?墨渊呢?”
“他刚刚上楼了。”
林枫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笑著应道,“给清明送早餐去了,顺便送了束花。估计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沈清音眼睛一亮:“墨渊给清明送花?什么花?”
“梔子花。”
林枫一边说一边坐下来,“白色的,挺好看的。”
“梔子花!”沈清音双手捧心,眼睛都亮了。
“好浪漫啊!墨渊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沈清璃在旁边温柔地笑著,轻轻点了点头:“清明肯定会很开心。”
沈清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淡定,但眼底有淡淡的笑意:“难得他开窍了。”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母说:“年轻人嘛,谈恋爱就该这样。小林,你什么时候也给灵儿买束花?”
林枫差点被豆浆呛到:“妈,灵儿不喜欢这些……”
“你怎么知道不喜欢?”
沈母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姑娘家哪有不喜欢的?你买了试试,她肯定高兴。”
林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確实从来没给赵灵儿买过花。
这么多年,赵灵儿一直在照顾他,保护他,陪著他。
他好像……真的没为她做过什么浪漫的事。
他低头喝豆浆,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笔帐:下次一定要买一束,买最漂亮的。
沈清音在旁边憋著笑,小声对沈清璃说:“林枫哥又被催了。”
沈清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笑出声,但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二楼主臥。
沈清明终於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吃饱了!”
她仰面躺在地板上,银白色的长髮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明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小肚肚,然后抱著那只圆滚滚的企鹅玩偶,靠在他肩膀上。
“墨渊。”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好不好?”
“每天都让我出去买早餐吗?”
“就……你出去跑步,然后给我带早餐回来,然后我们坐在一起吃。”
她顿了顿,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憧憬:“然后你给我买花,不用天天买,偶尔买就行。然后就……一直这样。”
沈墨渊听著她描绘的未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
“真的?”
“嗯。”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沈清明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又想起什么:
“对了,那束花我要养起来!养得久久的!”
沈墨渊低头看她,眼里带著笑意:“会养吗?”
沈清明沉默了几秒,眨了眨亮晶晶的异瞳说,认真的说:“没事没事,我可以学!”
沈墨渊笑了。“好,我陪你一起学。”
就在这时——
沈墨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著三个字:门矢士。
沈清明凑过来看,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好奇:“帝骑?他找你干嘛?”
沈墨渊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门矢士那標誌性的慵懒声音,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海东抱怨“又让我打扫暗房”的嘟囔声:
“喂,沈墨渊?起来了没?有情况。”
沈墨渊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事?”
门矢士打了个哈欠,“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下午来一趟照相馆吧,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沈墨渊沉默了一秒:“严重吗?”
“嗯——”
门矢士拖长了语调,“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记得带上你家那位w另一半。说不定有用。”
“知道了。”
沈墨渊掛了电话。
沈清明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怎么了?”
“门矢士说有事,让我们下午去一趟照相馆。”
“什么事?”
“没说。”
沈清明歪著头想了想,然后挥了挥小拳头:“管他什么事!反正我们一起去!”
沈墨渊看著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一起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床头柜上,那束梔子花静静地开著,洁白的花瓣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见证著这个平凡的、却无比珍贵的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