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乘机(过渡)
第90章 乘机(过渡)“呼”
最后一只舔食者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巷口的垃圾堆上。
它裸露在外的肌肉组织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疤,几根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浑浊的血液混著灰白色浆液流淌,彻底没了动静。
阿宝放下手中血跡斑斑的铁锅,圆脸上满是汗水,他胡乱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搏斗可真够凶险的。
原本追逐他们的三只舔食者,一只被毒岛牙子用长刀乾脆利落地梟首,另一只被她用霰弹枪近距离轰中头颅,硬生生压制到断气。
而眼前这只最狡猾的,在它的不断缠斗下终於断了气。
看著面前已经死亡的怪物,阿宝激动的握了握拳,他在这一刻好像有些理解自己获得的本领了。
就在这时,一道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从最开始的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震得巷子里的碎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阿宝的耳朵警惕地动了动,像雷达般精准捕捉到声音来源,迅速回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处的云层里钻出一个熟悉的黑影,是之前那架丟下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怪物的“铁鸟”!
阿宝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毒岛牙子,对方早已抬头望空,眼神锐利如鹰。
四目相对的瞬间,毒岛牙子迅速比出一个手势。
阿宝瞬间会意,胖乎乎的身子灵活地一滚,像颗圆滚滚的炮弹。
“咕嚕”一声钻进街边一家废弃服装店的捲帘门后,只露出半只眼睛和举著的铁锅,警惕地盯著天空。
而毒岛牙子早已拽著还在检查步枪的鞠川静香,猫著腰衝进了隔壁的杂货店,闪身躲到货架后面。
“是林昊君吗?”
鞠川静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紧张和期待。
毒岛牙子没说话,只是从货架缝隙里望向天空。
那架直升机正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巷口上空,巨大的轰鸣声捲起漫天尘土,吹得店铺招牌吱呀作响。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侧舱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口—是林昊!
躲在暗处的三人瞬间眼睛一亮,压抑不住的兴奋爬上脸庞。
林昊显然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们的气息,目光精准锁定杂货店的方向,抬手做了个“上来”的手势。
下一秒,一道粗重的绳索从直升机舱內垂下,带著金属卡扣的末端“啪”地落在巷口的空地上,刚好在服装店和杂货店中间的位置。
阿宝眼睛一亮,刚想衝出去,却被毒岛牙子用眼神按住,她正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异常动静。
直到林昊又挥了挥手,毒岛牙子才点了点头,对阿宝比了个“掩护”的手势。
隨即拽著鞠川静香,借著货架的掩护快步冲向绳索。
阿宝握紧铁锅,从捲帘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盯著四周的阴影。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隨时准备用铁锅给对方来个“熊猫暴击”。
直升机的轰鸣声中,绳索微微绷紧,显然是林昊在上方调整位置,等待他们攀爬。
鞠川静香和毒岛牙子交替著向上攀爬,动作不算快,却稳得很。
毒岛牙子一手抓绳,另一手始终持著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鞠川静香则紧紧攥著绳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舞,嘴里还小声念叨著“南里香在等我”。
最后轮到阿宝时,他看著那晃悠悠的绳索,尷尬地挠了挠头。
胖乎乎的爪子紧紧拽住绳结,刚往上爬了两米就气喘吁吁,只能等著林昊在上方一点点往上拉。
“哈哈,你看,毕竟我是熊猫嘛。”
等被拽向机舱,阿宝对著已经在座位上的林昊乾笑两声,圆脸上泛起红晕。
“你也知道,熊猫不擅长攀爬,体力耗得快————”
这话倒是没掺假。
別看他刚才跟舔食者搏斗时灵活得很,可这垂直攀爬实在不是熊猫的强项。
没爬几步就累得呼哧带喘,圆滚滚的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
这时,已经爬上直升机的鞠川静香和毒岛牙子找了副特大號耳麦,勉强套在阿宝圆滚滚的脑袋上。
耳麦刚戴好,林昊的声音就清晰地传了过来:“这架直升机已经被我截获了,里面还有个人质”,等会儿上了飞机再审问。”
林昊顿了顿,操纵杆轻微晃动,直升机朝著海上机场的方向飞去。
“到了机场,我来开路,你们跟紧点,人质由你们来携带。”
“好耶好耶!”
鞠川静香瞬间欢呼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就能快点见到南里香了!”
直升机可比装甲车快多了,不用担心路线问题,也不用怕丧尸堵路。
毒岛牙子没说话,只是默默擦拭著长刀上的血痕,又检查了一遍霰弹枪的弹药,將备用弹匣一一归位。
她靠在舱壁上,目光透过舷窗望向远处的山脉。
林昊此刻正一心二用,左手操纵直升机,右手飞快滑动著平板,分析著屏幕传来的数据。
与此同时,海上机场的跑道上,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正午的寂静。
“呼!”
——
南里香放下手中的狙击枪,枪口中冒出一缕青烟,后坐力带来的震动还残留在肩膀上。
几百米外,一个在跑道上蹣跚游走的丧尸应声倒地,头颅被精准轰碎,暗红色的血污溅在灰白的水泥地上。
“爆点確认,目標清除。”
身旁的队友沉稳地放下望远镜,对著无线电报告。
“跑道三號区域清理完毕,可以起飞。”
话音刚落,远处的停机坪就传来一阵混乱的引擎声。
一辆载客车疯了似的冲向一架空客a330。
车门打开,穿著华贵西装的男男女女爭先恐后地涌出来,互相推搡著往机舱里挤,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端庄体面。
南里香鬆了松有些勒紧的战术背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看看这群人,平日里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到了生死关头,还不是跟抢食的野狗没两样。”
她和队友守在跑道旁的一辆废弃公交车上,这里视野开阔,既能压制靠近跑道的丧尸,又能监视登机的人群。
刚才清理的那只丧尸,就是从登机人群里突然尸变的。
一个穿著精致的女人,前一秒还在尖叫著推搡別人,下一秒就扑上去咬断了身边男人的喉咙。
“没办法,在活命面前,体面值几个钱?”
队友揉了揉因长时间观测而酸涩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
“等这架飞机起飞,估计又要吸引一堆丧尸。”
他顿了顿,递过来一瓶水:“快歇会儿吧,下一波登机的估计一小时后到,到时候有的忙了。”
南里香接过水,却没喝,只是望著床主市的方向,眉头微蹙。
昨天半夜,她突然收到了鞠川静香的信息,对於自己这一位天然呆好友还活著的信息0
南里香十分欣慰。
要知道,南里香原本就是准备在工作结束之后,打算硬闯一番床主市来確认自己好友是否还活著。
但是鞠川静香后面又爆了一个大料,说是自己被一个特別强的人所救,那个人准备前往自己所在的机场夺机。
南里香对此只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还是留下了机场所在的位置信息,以及现状。
“希望静香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叫做林昊的男人真的有那么强。”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南里香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吹散在跑道上空。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线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声。
南里香猛地抬头,只见一架军用直升机正低空掠海而来,飞行轨跡压根不是朝著守卫据点,反而直奔跑道中央衝来。
她心中一动,迅速举起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凝住。
“嚯,哪来的军用直升机?”
“型號还这么新,是美国那边的款。”
身旁的队友也举著望远镜,语气里满是惊嘆。
“这是哪位大人物来晚了?”
“要知道现在能进机场的,不是靠快艇从城里接来的,就是得等救援队伍护送。”
“按说能用直升机的,昨晚就该撤完了才对。”
他咂咂嘴,神色越发疑惑:“也没接到任何通报啊————”
话音未落,两人耳麦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呼喊,是机场塔台的声音:“各单位注意!未知直升机靠近!”
“重复,未知直升机未经许可闯入空域,立刻警戒!!”
南里香的心猛地一跳。
该不会——真的是他们?
“不是,这塔台瞎叫唤什么玩意儿?”
身旁的队友低声暗骂,放下望远镜挠了挠头。
“那可是最新型號的武装直升机,就凭机场这点守卫火力,够人家塞牙缝的?”
“真要动手,就咱们现在的暴露情况,真当它底下机炮是好玩的?”
他话虽这么说,身体却紧绷,眼神死死的盯著直升机。
南里香没接话,同样死死盯著那架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机身上保护伞的標誌清晰可见。
原本起飞的客机也停了下来。
无线电频道里突然插入一道新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我们无意与你们交恶,毕竟眼下大家都是为了自保。”
林昊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遍机场各个角落,清晰地落在每一个守卫和待登机者耳中:“现在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一架加满油的客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他顿了顿,操纵直升机微微倾斜,机腹下的机炮缓缓旋转,金属转动的“咔噠”声透过扩音器传出,像死神的秒针在倒数。
“不然的话—
“”
“嗒嗒嗒!”
一串火舌从机炮口喷涌而出,子弹在不远处的跑道上型出一道清晰的弹痕,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在场的飞机,一个都別想起飞。
“”
话音落下,无线电频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直升机仍在机场上空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风,像一道悬在头顶的死亡阴影,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塔台里,几个穿著制服的人脸色煞白,对著通讯器急吼:“怎么办?那疯子真敢开火!”
“客机————客机还有三架加满油的!要不————”
此刻,一个高层盯著手机传来的消息,还有直升机处的保护伞標誌,目光闪烁。
“让他们走,不要阻拦。”
他清了清嗓子,开了口:“那就让他们————”
跑道旁,南里香的队友咽了口唾沫,捅了捅她的胳膊:“这主儿够横的啊————真要给?”
南里香紧盯著直升机,低声道:“肯定会给的。”
“毕竟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权衡利弊,这种情况下,不给谁都走不了。”
南里香同时嘴角勾出一抹笑,目光看向的原本已经准备起飞的飞机上。
“而且时机还把握得很好,要知道,现在最急的反而是那一堆已经登上机的。”
“剩下的客机留著也是给那些丧尸当窝。”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塔台便传来回话。
“你的要求我们满足,机场跑道4號处有一架满油的波音747。
无线电里传来林昊的回应,依旧简洁:“明智的选择。”
但直升机並没有径直飞向四號跑道,反而在空中盘旋片刻,突然悬停在南里香所处的位置上空。
队友抬头望著高空悬停的巨大机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手已经摸出手枪握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南里香却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头。此刻,直升机的侧舱门缓缓打开。
她清楚地看见舱內一道熟悉的身影—鞠川静香正探著头,冲她笑著挥手。
一道绳索从舱內拋下,垂在两人面前。
队友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南里香却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她拍了拍队友的胳膊,“走吧。”
说罢,南里香抓住绳索,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好傢伙————”
队友无奈地嘆了口气,迅速收拾好散落的装备,也跟著抓上绳索,紧隨其后。
接到人后,林昊操纵直升机径直飞向四號跑道,途中先用机炮对著聚集的丧尸群扫射了一轮。
“嗒嗒嗒一“,火舌喷涌间,丧尸群瞬间被撕裂,血肉横飞,再没有一个完整的躯体。
这便是重火力对碳基生物的绝对压制。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跑道边缘,旋翼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