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天狼星之回朝
临川的一场大雪,昭示了来年的一派丰收景象。国都城内一片喜气洋洋,各色彩灯伴着红艳的灯笼挂在街边,不时有穿着新衣的孩童追逐玩耍,央求着父母买下心仪的玩具。郊外,一队整肃的人马正浩浩荡荡地靠近国都,为首的是一位坐在黑色骏马上的将军,身披银色军甲,端坐在马上神色严肃威严。她右手边的是位年轻些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同样玉冠束发,身着黑红劲装,骑一匹枣红色的千里马,噙着笑,颇有些玉面少将的感觉。母女俩的面容眉眼稍有些相似,但为首的中年女子更多些刚正之色,女儿则还有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两人身后骑马的是几位贴身女将,望向前方不远处隐隐露出的临川二字,都有些动容之色。十年来,她们回到国都的次数寥寥无几,与家中亲人及夫郎相聚甚少,而这一次她们终于能够在这阖家团圆之时像平常人家那样相伴,而不必独自望着边关那飘扬的大雪而感伤。
车马中,一辆偏后方的马车此刻却稍有些不安宁。车内,一女童和男童正撕扯着一把小弓做的玩具,互相都气鼓鼓的不肯放手。“这是大姐姐做了送给我的!”男童的眼睛里包着一汪泪,抽抽嗒嗒地看着对面的女孩。那身着蓝色袄裙的女孩看着略比他大些,但神色骄矜,毫不客气地回敬道:“给我玩一下怎么了?哼,赶明我也让大姐姐做了一个送给我,要牛皮包的,比你这个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说罢,她将弟弟一推,就要夺他手里的弓。男孩不妨被她这样推搡,小身子一个歪斜,头撞在马车内壁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马车里倒不似外表那么简朴,吃食用具一应俱全,连内里都是用的好料子装饰,封了厚厚的棉绒遮掩寒风。这一下虽不疼,但却让男孩心中委屈更甚,哇的一下便嚎啕大哭。
女孩呆怔了一下,像拿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将弓丢给他,“别哭别哭,我不要了还不行,你拿着玩,我不跟你抢了。”男孩哭得伤心,这下连弓也不要了,掀开一侧帘子就朝前方哭喊,“大姐姐,二姐又欺负我。”他哭得伤心,这一嗓子连后面的一辆马车也惊动了,车帘被一个男人掀开,他俊朗的脸庞顿时蹙眉沉眸,“雪安,跟你姐姐又闹什么?”
没等来疼爱自己的大姐姐,倒等来了爹爹的训斥,那小男孩瘪着嘴,悻悻地坐回去了。前面骑马的几位将军看了这一出小儿争宠,不禁微微一笑。黑红骑装的年轻女子自然也看到了,她调转缰绳,缓步走向两个弟弟妹妹坐的马车旁,弯腰问道:“刚刚可是雪安哭了?怎么了,跟大姐姐说说。”
男童委委屈屈地掀开一侧车帘,玉雪可爱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的,“大姐姐,二姐要抢你送给我的小弓,我不给,她就推我。”他身后的女孩顿时心虚地移开视线,讪讪一笑,“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男孩就是娇嫩,我不过轻轻推了他一下。不然,我让雪安推回来?”
少女沉眸敛色,视线看着妹妹,略有些责备,“宥儿,你是二姐,怎得不知雪安身体弱,还这样跟他胡闹。”
“大姐姐偏心!”女孩受了训斥,顿时也生了些许的不满,“给雪安送了自己做的小玩意,怎么没给我做一个?他是你弟弟,我就是外头捡的了?我不服!”
“好了,那是我的错。等回了家,我领你去武场看看,摸摸真的弓,如何?”少女淡笑。
“好耶,大姐姐最好了!”女童顿时眉开眼笑,一旁抽噎的男童此刻也眼巴巴地望着她,“大姐姐,我也想去。”
“只要你俩不在车里打架,安安生生地到家,我就一起带着去。”少女无奈一笑,俯身摸摸两个孩子的脸颊安慰道。
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被平息,两个小孩又恢复了往日里玩闹的模样。
先前训斥幼子的男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放下车帘,回头看向马车内靠着软枕看书的另外两人,“还得是阿元治得住这两个小猴儿,这不,都服服帖帖了。”一人抬头看他,微笑回道:“阿元是大姐姐,理应做个表率,宥儿和雪安还小,孩子们打闹几下也不妨事。”叁个男人相视一笑。
队伍渐渐驶入国都,守城的侍卫接过来人的令牌,立刻便跪下行礼,心中难掩兴奋之色,“恭迎将军回城。”中年女子微微颔首,端坐在马上看着面前缓缓打开的城门。守城的士兵中派出一队讯兵为将军开路,几个穿着短兵甲的女子一路疾驰,厉声呵斥:“长宁将军回城,闲杂人等统统闪开!”
民众一听,皆迅速后撤,屏息凝神看着城门处那整齐划一的人马,等看到马上那熟悉又坚韧的面容时,又情不自禁地欢呼:“将军,长宁将军!”有大胆的男子不敢朝将军献媚,便向她身后的几位女将抛出花环和香囊,视线相接时眉眼含情,多有爱慕之色。
马车里,两个孩子掀开车帘的一条缝,兴奋地看着这人潮涌动的画面,心中难掩骄傲之色。她们身为长宁将军的孩子,一出生便在边关看尽风沙大雪之景,哪里见过这样受尽爱戴的场面,此刻也不由得挺起胸脯装作正经的模样。
街上人潮涌动,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天香楼的二楼雅间包厢也开了一条缝,男子清俊的眼睛没有落在受人敬仰的长宁将军身上,而是锁定了她身旁的少女。纤长的羽睫垂下一小片阴影,他专注地望着,却在少女抬头看向自己的方向时,仓皇躲开。
“公子,该回去了,侧君说您的身子不能吹风受凉。”一旁的小厮劝道。
男子像是没听到那般,又靠近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去看,可少女已经走远,只余一个背影。
“公子……”小厮还要再劝,只见自家主子缓缓转过身,低声回道:“那走吧。”
小厮连忙上前,两只手推着男子身后的轮椅,木制的车轮声发出咕噜吱呀的声音。原来,男人的腿竟不能动,需要依靠这样的工具才能出门。
再看轮椅上坐着的那人,斗篷将他的身躯裹得严实,清俊的面容多显苍白之色,就连刚刚吹了几丝凉风便立刻低低地咳嗽起来。小厮贴心地将毛毯盖在自家主子的腿上,径直离开了这座雅间。
计元在马上坐的端正,一手执缰,一手则勾着两个花环懒洋洋地打哈欠。系统跳出来落在她手臂上,大肆宣扬着自己为她挑选的副本有多好。
“宿主,鉴于你连续叁个世界都获得了A的评分,这个副本是神的奖励,自由度极高,男女主会自发推动剧情,宿主不必当工具人了!只要不干扰剧情主线和结局,宿主想攻略谁都可以!”
计元笑了一声,摸摸牛肉丸的脑袋,“女尊国,你倒是会选,我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