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星域战场：仙魔独尊
月天玄看著那截桃枝。很普通的一截桃枝，三尺来长，枝头开著三两朵桃花，花瓣粉白，在这死寂的虚空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月天玄的破灭金瞳告诉他——
这不普通。
桃枝內部，蕴含著恐怖到极致的生命力，以及……一种让他神魂微颤的熟悉感。
“跟我来，如果你想月玲瓏活。”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识海中响起。
月天玄瞳孔微缩。
他没有动。
“你知道什么？”
“来了便知。”
桃枝轻轻一晃，在前方划出一道空间通道，通往未知之处。
月天玄沉默了一息。
星域战场那边，三姐正在独战多位至尊。
他应该去帮她。
可这道传音，关乎三姐性命。
他不敢赌。
“虚空镜，定位星域战场坐標，隨时准备传送。”
他低声吩咐。
虚空镜微微震颤，表示明白。
然后，月天玄一步踏入桃枝开闢的通道。
---
冰冷死寂的星域深处。
这里远离生命古星，只有破碎的陨石带、枯竭的星核以及永恆飘荡的宇宙尘埃。
平日里，便是圣人也罕至，如今却成了至尊级搏杀的最佳战场。
轰！！！
璀璨到极致的仙光与深邃恐怖的魔气同时炸开，將方圆数万里的陨石带瞬间清空，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
月玲瓏脚踏虚空，诛仙剑斜指下方。
她身上的仙魔战甲熠熠生辉，左半边流转著圣洁縹緲的仙道符文，右半边则缠绕著狰狞霸道的魔道纹路。
青衣早已化为緋色战裙，裙摆在法则风暴中猎猎翻卷，上面沾染的血跡，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眉心一点硃砂鲜艷欲滴，衬得她容顏愈发绝丽，也愈发危险。
在她对面，一尊高达万丈、肌肉虬结如龙、皮肤呈现暗金色的巨人正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正是以力证道、肉身堪比帝兵的——巨灵至尊！
他的一只手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繚绕著难以驱散的仙魔剑气，不断侵蚀著他的本源。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岩浆般喷洒，在虚空中燃烧。
“诛仙剑……还有这诡异的仙魔同体！你是顾家那个魔女？！”巨灵至尊声音轰隆如雷，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他本以为截住了一个落单的、气息古怪的准帝，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魔女？”月玲瓏唇角微勾，眼神却冰冷如刀，“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她手中诛仙剑一震，发出清脆而嗜血的剑鸣。
“杀你的人，叫月玲瓏。”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然消失。
不是极速，而是近乎瞬移！
仙魔二气在她身后拉出绚烂而致命的光尾。
“吼！力之极境，破灭万法！”巨灵至尊狂吼，剩下的一只巨拳紧握，上面凝聚出无数大道符文，仿佛握著一颗压缩到极致的星辰，悍然朝著前方虚空砸落！
这一拳，足以轰碎一片星域！
然而，月玲瓏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拳势的侧面。
诛仙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並非硬撼，而是如同庖丁解牛，顺著巨灵至尊拳头上大道符文流转的缝隙，轻盈地切入。
噗嗤！
暗金色的鲜血再次狂喷。
巨灵至尊的手腕处，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內里金光璀璨的骨骼上都留下了清晰的剑痕。
“怎么可能？！”巨灵至尊惊骇。
他的肉身强度他自己最清楚，寻常帝兵都难以轻易破防，这女人的剑，还有那诡异的仙魔之力，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切入他的道则防御？！
“你的力，太笨了。”月玲瓏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她身影再闪，如同穿花蝴蝶，又似索命幽魂，围绕著庞大的巨灵至尊不断闪现。
每一剑落下，都精准地刺入他力量运转的节点，或是道则连接的薄弱处。
仙气与魔气交替涌动。
时而仙光縹緲，剑法空灵绝妙，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加持；
时而魔气滔天，剑势霸道绝伦，带著摧毁一切的毁灭意志。
巨灵至尊空有无穷力量，却如同陷入泥潭的蛮牛，被打得怒吼连连，伤痕不断增添。
他引以为傲的肉身，在诛仙剑与仙魔之力的双重侵蚀下，竟显得脆弱起来。
“可恶！本尊与你拼了！巨灵真身，万法不侵！”巨灵至尊彻底暴怒，燃烧起部分本源，身躯再次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图腾，散发著洪荒苍凉的气息，防御力骤增。
他双拳如擂鼓，疯狂轰击四周空间，试图以绝对的力量领域逼出月玲瓏。
月玲瓏却悬停在巨灵至尊正前方。
双手握住诛仙剑柄，竖於眉心之前。
左眼仙光璀璨，右眼魔意森然。
眉心硃砂印记爆发出刺目光华。
仙气与魔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匯聚於剑身之上，相互缠绕、碰撞、却又在某种至高平衡下达成恐怖的统一。
诛仙剑发出一声欢悦到极致的颤鸣，剑身变得一片混沌，仿佛包含了天地初开时的一切对立与统一。
“仙魔叩首。”
一剑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灰濛濛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剑光，悄然划过虚空。
巨灵至尊轰出的拳芒、周身沸腾的洪荒图腾、乃至他燃烧本源爆发出的璀璨神光，在这道灰濛濛的剑光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剑光掠过他庞大的身躯。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巨灵至尊保持著出拳的姿势，眼中还残留著暴怒与难以置信。
下一刻——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从他眉心开始，一道笔直的裂痕迅速向下蔓延，贯穿了整个庞大身躯。
轰隆！！！
曾经肉身称尊、横行星域的巨灵至尊，身躯连同神魂，在这蕴含著对立统一至高道韵的一剑下，彻底崩解，化为最纯粹的精气与大道碎片，瀰漫开来。
月玲瓏面色微白，呼吸略显急促。
施展“仙魔叩首”对她消耗极大，尤其是维持那种微妙平衡，对心神是巨大的负担。
但她眼神明亮，带著一种杀戮后的奇异平静。
帝路开启在即。
需要足够的帝血与本源。
她要以杀证道。
她伸手一招，巨灵至尊崩散后留下的、最为精纯的本源血气与力之大道碎片，如同洪流般被她吸入体內。
轰！
仙魔二气瞬间沸腾！
仙光魔焰在她体表交织升腾，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一截。
眉心硃砂印微微发烫，那道横亘在准帝后期的壁垒，似乎鬆动了一丝。
“果然……至尊的血与道，是最好的燃料。”
她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力量的纯粹渴望。
她必须更快，更强。
只有突破到大帝境，觉醒前世记忆，才能拨开迷雾，看清自己脚下的路，看清……那个人布下的，到底是怎样的局。
想到顾长歌，她心湖再次泛起一丝微澜。
离开他身边越久，那种莫名的空洞感和不时闪现的、与他相关的记忆片段就越是清晰。
这让她感到恐惧，也让她更加迫切。
她甩甩头，將杂念压下，目光投向星域更深处。
那里的战斗波动更为密集和恐怖。
然而，没等她动身——
“嘖嘖嘖，好凶悍的小丫头。仙魔同体，诛仙剑……顾家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阴惻惻的声音从左侧虚空传来。
“巨灵那个蠢货，空有力量，没有脑子。不过，你的剑和本源，老夫倒是很感兴趣。”
另一道如同骨头摩擦的沙哑声音从右侧响起。
虚空荡漾，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