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緋衣墨剑，风华第二
丹霞峰，柳依依闺房。她没去广场，只推开窗，仰头便能看见金榜虚影。
画面中月天玄的身影，清晰如昨。
“圣子师兄……”
柳依依轻声呢喃，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有仰慕，有失落，也有释然。
她想起圣子大比时，那个站在擂台上，以涅槃境连败顾九霄、王腾的少年。
想起秘境中，他隨手赠她丹药，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拿著，保命用。”
想起后来，他地位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与她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
柳依依笑了笑，有些苦涩，却也坦然。
她关窗，转身走向丹炉。
炉火正旺，映亮她清秀的脸。
“还是炼丹实在。”
她对自己说。
有些心动，藏於心底便好。
至少曾经，她与他同在一峰，见过他尚未崛起时的模样。
那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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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画面，缓缓淡去。
月天玄最后望月的那一眼，定格在无数人心中。
孤寂，深邃，似藏著万千心事。
“第三名结束了……接下来，该第二名了！”
“会是月玲瓏吗？还是顾长歌？”
“肯定是他们俩之一！”
人群再度沸腾。
而此刻，金榜光芒已开始新一轮流转。
更加炽烈，更加……危险。
月天玄看著洞天穹顶，眼神微凝。
“二姐之后……该三姐了吧。”
他握紧玉佩。
“三姐，让我看看……你在顾家，究竟过著怎样的生活。”
金榜光芒如血。
不，是真的有血色浸染——画面尚未清晰，一股难以形容的肃杀气息已穿透虚空，笼罩整个瑶光广场！
“好强的杀意！”
“是剑气！不对……还有魔气！仙魔二气交织？！”
圣王境以下修士齐齐变色，下意识后退。
就连圣王境老怪，也眯起眼，周身灵力自主护体。
然后，画面清晰——
顾家后山，问道崖。
这是顾家禁地之一，平日唯有核心子弟方可踏入。
崖高千丈，通体漆黑如墨，据说是上古时代某位魔尊的脊骨所化。
此刻，崖顶平台上。
一道緋红身影，正在舞剑。
“月玲瓏！”
“是顾家那位……月氏三女！”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很快，惊呼变成了惨叫！
“我的眼睛——！”
“不能看！不能直视她！”
噗通、噗通……
成片的修士捂眼倒地，指缝渗出鲜血。
圣人境以下者，九成修士双目暂时失明，神魂如遭剑刺；
圣人境以上者，亦觉双目刺痛如针扎，泪流满面，视野模糊不堪。
就连一些初入准帝的老怪物，也忍不住闭目一瞬，再睁开时眼中已有血丝。
只有那些修为深厚、道心稳固的准帝巔峰，才能勉强看清画面细节。
而他们看到的，是——
仙魔异瞳，眉心一点硃砂痣，殷红如血。
月玲瓏一袭緋色宫装，衣摆绣著暗金色的仙魔符文，隨剑舞流转，似活物般呼吸。
她长发以一根赤玉簪半挽，余下青丝如瀑垂落，在剑气激盪间狂舞。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左眼清澈如九天仙泉，瞳孔深处似有莲花绽放；
右眼暗红似九幽魔渊，魔纹隱隱流转。
仙魔异瞳，对视者心神皆震！
而她手中那柄剑……
诛仙剑！
通体漆黑，剑身却流淌著暗红色的血纹，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剑刃未催动，仅是自然散发的杀伐道韵，已让周遭空间无声撕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顶级杀伐仙器……竟已认她为主？！”
一位禁区老怪物透过秘法观看，沙哑开口，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画面中，月玲瓏剑舞正疾。
初时如春雨绵柔，剑光点点，似落花纷飞。
但转瞬之间，杀机暴涨！
嗤——！
一剑斩出，仙魔二气交融，化作一道红黑交织的剑芒，將百丈外一块十丈高的试剑石无声湮灭！
不是粉碎，是直接从世间抹去，连尘埃都不剩！
“这威力……”有圣王倒吸凉气，“她不过大圣境初期，这一剑却已触及准帝门槛！”
“是诛仙剑的加持？”
“不！是她本身对仙魔之道的掌控！剑中带柔，柔中藏杀……这丫头，了不得！”
剑舞再变。
杀机忽敛，转为绕指柔。
緋衣身影翩躚如蝶，剑光化作绵绵情丝，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大网。
网中，似有回忆流转——
隱约可见一个白衣身影（顾长歌）负手而立，侧脸温和。
月玲瓏剑势一顿，眼中杀机尽散，化作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柔情。
但只一瞬。
下一刻，她驀然回首，看向某个方向——正是顾长歌平日观棋的位置。
四目相对（虽然画面中並无顾长歌身影）。
她唇角微扬，笑意很浅，却让那双仙魔异瞳瞬间鲜活。
美得惊心动魄。
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第二名：月玲瓏】
【所属：隱世仙族·顾家/月氏神族】
【评价：仙魔同体，风华双绝。杀机藏於柔婉，执念化入剑锋。眉心硃砂映劫火，眸中情愫染星霜。见者目眩，思者神伤。风华灼世，不可直视。】
评价落下，一道红黑交织的气运光柱垂落，没入顾家方向。
而此刻，瑶光广场乃至九天十地各处观榜之地，已是哀鸿一片。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只看了一眼，眼睛就像被剑刺穿了！”
“这就是『风华灼世，不可直视』吗……连准帝都受不了！”
有人忍著刺痛勉强议论：
“未来榜上她的画面虽然也震撼，但有神光繚绕，模糊不清，反而能看个大概。”
“这次是真人实景，清晰无比……诛仙剑的杀伐道韵直接透过金榜传过来了！”
“废话，不然怎么叫风华榜第二？这等仙魔异象，岂是凡人能直视的？”
凡人生灵更是连看都没看清，就被那道韵逼得闭眼低头，心神战慄。
只有少数道心坚定、修为高深的老怪物，才能从那惊鸿一瞥中记住——
绝美，且致命。
而他们真正关注的，却是月玲瓏手中的诛仙剑。
“仙器……顶级杀伐至宝。”
“未催动神光，仅凭自然道韵就能伤准帝神魂……若是全力爆发，岂非能斩帝？”
“顾长歌竟將此剑给了她……月玲瓏在他心中的地位，恐怕比外界猜测的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