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两大阻碍
远在皇城，那座笼罩在不祥氛围中的秘密大殿內，气氛却冰冷压抑到了极点。弗朗西斯脸上惯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大殿中央那座愈发显得生动、仿佛隨时会活过来的恶魔雕像，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利、颤抖：
“你……你说什么？！搭建覆盖……覆盖全城的大型献祭祭坛？！献祭掉皇城……所有人？！
用这百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作为薪柴，可以把那三个最强的恶魔侍卫……强行提升到……六阶？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拥有实体的下级恶魔？
雕像沉默著，但那猩红的目光似乎更加炽烈了，无声地肯定著这惊人而残忍的计划。
“不可能！”弗朗西斯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绝不可能！我是要统治艾利王国，不是要毁掉它！这无异於自断根基，自掘坟墓！
再说，若是献祭了皇城，你的存在就再也瞒不住，没有人心，我如何彻底掌握王国。”
“根基？坟墓？”韦斯利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讥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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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能如何？我要再次提醒你，弗朗西斯，你手下现在……可没有真正的六阶职业者了。赞恩的尸体可能都已经变成材料，正放在炼金术师的实验室里。”
韦斯利特意提及此事，像一根冰锥狠狠的扎进弗朗西斯的心臟，让他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我还有恶魔侍卫！他们召唤的虚影……”弗朗西斯试图爭辩。
“虚影终究是虚影！”韦斯利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带著残忍的冷酷，
“没有真正的六阶强者带领、指挥和压阵，仅凭那些虚影和五阶的侍卫，根本抵挡不住敌方六阶的强攻突袭。这个道理，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弗朗西斯脸色铁青，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你在畏惧什么？犹豫什么？”韦斯利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
“人心？信服？……可笑！真正的秩序，永远只源於绝对的力量！
当你手握足以碾碎一切阻碍的伟力时，谁又敢反抗你？谁又能在乎皇城曾经发生了什么？
歷史只会记住胜利者，记住新秩序的建立者！弗朗西斯，听我的，不会有错。
这是……通往至高王座最快捷、最稳固的阶梯。”
韦斯利依旧在循循善诱，这——就是恶魔的蛊惑。
听著韦斯利的话，弗朗西斯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对绝对权利的赤裸渴望，是对扫清一切障碍的极致幻想。
但很快，那光芒又被他强行压下，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自认是一代梟雄，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这事，他犹豫了。
他的处境確实窘迫到了极点，六阶强者的缺失，是极大的麻烦。
只有六阶才能真正理解並充分发挥六阶层面的力量，让五阶职业者去指挥恶魔虚影，就像让孩童挥舞巨人的战锤，不仅笨拙，更可能伤及自身。
可他又不能亲自去每一处前线指挥——更何况，他这个“六阶”……想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然而，真的要完全按照韦斯利这疯狂的计划去做吗？
献祭整座皇城，百万人？那不仅仅是自断根基，更可能是打开一扇再也无法关上的地狱之门！
他不是傻子。
他与韦斯利是“合作”，但也仅仅是互相利用的合作。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反馈给韦斯利的资源与祭品，就是为了既能藉助恶魔的力量，又不至於被这股邪恶的力量彻底侵蚀、反客为主。
在他心底最深处的蓝图里，最理想的结果是：
先藉助恶魔之力统一王国，然后……想办法彻底“处理”掉韦斯利这个隱患，独享胜利果实。
殊不知，就在他內心剧烈挣扎、反覆权衡利弊之时，那尊恶魔雕像猩红的眼眸，光芒微微闪烁，仿佛洞悉了他的一切心思。
那红光妖异而深邃，非但没有因他的犹豫而黯淡，反而流露出一丝……近乎玩味的、充满自信的残忍笑意。
……
皇城深处酝酿的惊天阴谋，外界自然无人知晓。
此刻，卡特城外，气氛却截然不同。
朝阳下，一支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的军队正肃然列阵，等待著出发的號令。
士兵们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歷经血火洗礼后，更添一股沉稳彪悍之气。
他们就是卡特城在確保自身防御无虞后，所能抽调出的最精锐的五千援军。
人数虽不算极多，却堪称精华。
领军的除了伤势已稳定大半的老卡特本人，更有伊莉莎这位强大的六阶战力压阵。
军中不乏四阶、五阶的中坚军官，普通士兵也皆是歷经守城血战存活下来的驍勇善战之士，士气正盛。
“出发！”
老卡特骑在雄健的战马上，长剑前指，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响彻原野。
顿时，铁蹄雷动，旌旗招展。
这支承载著希望与反击意志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向著最近一处告急的中立伯爵领挺进。
这次，佐恩被留了下来，作为卡特城留守的最高统帅。
这是老卡特的决定，既是因为佐恩身为继承人需要坐镇中枢，更是一次重要的考验——考验他独立统筹全局、稳定后方的能力。
卡特家族能歷经风雨而不倒，逐步走向辉煌，与其严谨近乎苛刻的传承家风密不可分。
家族继承人的位置，绝非一旦確定便可高枕无忧。
它意味著更大的责任、更严的监督，若后期表现不嘉，潜力耗尽，或是行为失当有损家族利益，等待著继承人的，只会是被剥夺资格，由更合適的兄弟姐妹取代。
当然，即便失去继承资格，凭藉家族底蕴，依旧可以过上远超常人的优渥生活。
这便是贵族的现实——家大业大，容错空间也大，但核心权力的门槛，始终高悬。
雷斯並未加入这支支援大军。他接下来的计划，几乎要“泡”在晨曦森林里。
称王的野心在他心中早已生根发芽，但眼前还横亘著两大阻碍。
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