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九眼桥黑市
夜色笼罩了成都。晚上十一点半,林天才从招待所的房间里出来,穿过走廊,下了楼。
晚上宴会上听人提起过,成都有个黑市在九眼桥那边,各种土特產应有尽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和票——这次出差,部里给足了差旅费,他个人也有不少积蓄。
既然来了四川,不带点特產回去,怎么对得起这一趟?
他打定主意,下楼来到前台。
招待所的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著两条辫子,正在低头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同志,有什么事吗?”
林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柜檯上。
小姑娘眼睛一亮,但隨即又警惕起来:“同志,您这是……”
“没事,就是想打听个事儿。”
林天才把糖往前推了推,“九眼桥那边,有个地方,你知道怎么走吗?”
小姑娘看了看糖,又看了看林天才,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您说的是……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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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才点点头,又掏出一把糖。
小姑娘左右看看,確认没人,才飞快地说:“您出了门往南走,过了合江亭,顺著河边一直往东,看见一座石拱桥就是九眼桥。
桥头有家茶馆,叫『老槐树』,您进去点壶茶,自然有人接洽。”
说完,她迅速把糖收进抽屉里,重新低头看报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天才笑了笑,转身出门。
黑夜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按照打听到的路线,往九眼桥方向走去。
神识放开,方圆百米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见——谁家在吵架,谁家在听收音机,谁家的狗警觉地竖起耳朵。
他绕开那些可能有麻烦的地方,专走小巷。
二十分钟后,九眼桥到了。
桥头那家“老槐树”茶馆还亮著灯,门板虚掩著,里头传来划拳的声音。
林天才没有停留,直接绕到茶馆后面的一条小巷里。
巷子很深,没有路灯,漆黑一片。
但对林天才来说,黑不黑都一样——神识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巷子尽头是一道木门,门后就是那个院子。
院子里有人。
正屋的灯亮著,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数钱。
旁边站著两个汉子,一个在抽菸,一个在打哈欠。
后院还有几个人,正往屋里搬东西,看样子是在清点库存。
林天才没有敲门。
他身形一闪,直接翻墙而入,落在院子角落里。
“谁?!”
抽菸的汉子最先察觉,手里的菸头差点掉在地上,另一个汉子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
正屋里的中年男人猛地抬头,手飞快地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是一把枪。
“別紧张。”
林天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灯光下。
中年男人刘三看清了他的脸,瞳孔微微一缩。
这人……怎么进来的?门关著,墙这么高,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落进来?
他的手还按在枪上,声音却儘量保持镇定,“兄弟,哪条道上的?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林天才微微一笑,往前走了两步。
那两个汉子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扫了一眼,浑身一僵,竟不敢再动。
林天才在院子中间站定,“我没有恶意,这么晚过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刘三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慢慢鬆开按著枪的手。
他冲那两个汉子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交易?”他上下打量著林天才,“兄弟不是本地人吧?听你这口音,外地的?”
林天才点点头:“嗯,明天就走,想在临走前带点特產回去。”
刘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警惕。
“特產?就为这个,半夜翻墙进来?兄弟,你这路子走得有点野啊。”
林天才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问:“你们这儿的特產——酒、腊肉、腊肠、油,有多少?我全要。”
刘三的笑容凝固了。
全要?
他做这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大主顾,但像这样半夜翻墙进来,开口就要全包圆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缓缓开口,“兄弟,你知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林天才看著他,“九眼桥的黑市,你是头儿。”
刘三的眼皮跳了一下。
“既然知道,还敢一个人来?”
林天才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平静。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拿钱,你出货。
钱货两清,各走各路,至於我是怎么来的,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没必要知道。”
刘三沉默了。
他盯著林天才,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这人太稳了,稳得让他心里发毛,明明手无寸铁,明明孤身一人,却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这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那两个兄弟连动都不敢动。
那不是被嚇住了,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这人不简单。
他冲后院喊了一声,“老五,去库房看看,还有多少存货。”
一个汉子应声去了。
刘三转向林天才,脸上的警惕换成了生意人的热络。
“兄弟,坐,坐下说话。来人,倒茶!”
林天才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一个婆子端了茶来,放在他面前。
不一会儿,老五回来了,在刘三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三点点头,转向林天才。
“兄弟,货有。腊肉两百三十斤,腊肠一百五十斤,菜籽油200斤。
酒——瀘州老窖六箱,五粮液四箱,全兴大曲五箱,还有本地的高粱酒,三百斤。你全要?”
林天才点点头:“全要,算个价。”
刘三报了个数,比市面上贵一倍,但黑市就是这个行情。
林天才听完,从怀里掏出钱,放在石桌上。
“这是前,你点看够不够?”
刘三眼睛都直了。
他借著灯光一看——一沓一沓的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
他数了数,“够够够!”
刘三脸上的笑再也藏不住了,“兄弟爽快!老五,带人搬货!”
几个汉子应声而动,开始往后院搬东西。
腊肉腊肠用油纸包著,一摞一摞往外搬;
酒是整箱的,两人抬一箱;
高粱酒用大罈子装,用草绳捆著,小心翼翼地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