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吞噬我？那就连这片空间一起捏碎！
金色的火焰洪流，从四面八方每一个破碎的镜面中喷涌而出，要將这片虚空彻底焚尽。每一缕火焰，都带著徐谦自身力量的烙印。
这是镜中人窃取的力量，此刻却化作了弒主的刀。
徐谦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
他只是轻轻拉住了身旁身体微微发颤的冯宝宝。
身形向后飘退。
然而在这片没有距离与方向感的空间里，后退与前进毫无意义。
火焰如跗骨之蛆，紧隨而至。
“没用的。”
镜中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在这里，你无处可逃。”
徐谦停下了脚步。
他望著那些近在咫尺的金色火海，金黑分明的眼瞳里，神光內敛，一片漠然。
“是么。”
他抬起手。
对著前方的虚空，五指张开，而后……轻轻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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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凝。”
一个字。
言出法隨！
剎那之间，整个镜之空间的时间流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所有奔腾咆哮的金色火焰，瞬间凝固在半空，宛如一幅静止的油画，连火苗的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见。
镜中人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平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颤音。
“你……这怎么可能……”
“我说过。”
徐谦缓缓转头，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精准地落在一块最大的镜面上。
那里，正映照著镜中人那张写满惊骇的脸。
“在我面前，你所谓的『主宰』，只是一个笑话。”
话音未落。
他握紧的拳头，猛然发力！
咔嚓！
空间仿佛传来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些被凝固的金色火焰，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狂暴十倍的姿態，向著它们来时的镜子，悍然倒卷！
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到听不清的爆炸，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內疯狂奏响。
每一面镜子，都在徐谦自己的力量下，被炸成最绚烂的光尘。
镜中人悽厉的惨叫，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又在破碎中戛然而止。
“不！这不可能！”
徐谦没有理会。
他的神识早已穿透所有表象，锁定了藏在无数镜像维度之后的那个本体。
就在那面最大的镜子之后。
他抬手，並指如剑，对著那面镜子，隔著遥远的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由极致压缩的金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神矛，无声无息地洞穿了虚空。
没有音爆，没有光尾，它出现时，就已经抵达了终点。
噗嗤！
最大的那面镜子，从中心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而后轰然炸碎。
一个穿著蓝色运动服的女孩，从漫天飞舞的镜片中跌落。
她的胸口，被那根金黑色的神矛贯穿，死死钉在虚空之中。
暗红的血，顺著矛身滴落，却在半途就被矛上蕴含的寂灭之力蒸发。
她脸上布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与错愕。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徐谦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了。”
镜中人咳出一口带著臟器碎片的血，反而笑了。
笑容里是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我……我就是她啊……”
她用尽力气，抬手指了指徐-谦身后的冯宝宝。
“一个……被拋弃的她。”
徐谦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很久……很久以前……”镜中人的声音开始断续，“她有记忆，有情感，有……一个爱她到骨子里的人。”
“但那个人，为了保护她，亲手將她身体里所有『危险』的东西，全都剥离了出去。”
“记忆，力量，还有……『恶』。”
镜中人死死盯著徐谦，笑了，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我，就是被剥离出来的那部分。”
“我被封印在这鬼地方，不见天日，永生永世。”
“而她，成了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空壳。”
徐谦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冯宝宝，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那个人……是谁？”徐谦的声音很冷。
镜中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记忆也是残缺的……我只知道，他很强……”
“强到……可以隨意拨动时间，篡改因果。”
她忽然看向徐谦，眼神变得诡异。
“就像……你一样。”
徐谦的心，微微一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在失控。”镜中人说，“她的力量太强，强到她自己都无法驾驭，强到……会毁掉一切。”
“所以，他剥离了一部分，来保全另一部分。”
镜中人看著冯宝宝，眼神里的嫉妒与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选择了『善』，拋弃了『恶』。”
“他选择了『纯粹』，拋弃了『记忆』。”
“他让她，变成了一个永远天真无邪的孩子，活在阳光下。”
“而我！却要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承受所有被剥离的痛苦、孤独和疯狂！”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享受一切，而我却要在这里腐烂！”
“我不甘心！”
她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徐谦的灵魂。
“所以，我要回去！拿回我的一切！让她重新变得……完整！”
话音刚落！
她胸口那根神矛，竟开始寸寸化作光点，消散於无形。
她胸口的贯穿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
她缓缓站直身体，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暴涨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整片镜之空间都因她的力量而剧烈震动。
“你以为，你贏了？”
她看著徐谦，脸上露出病態而疯狂的笑容。
“我说过，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只要这片空间不灭，我就……不死不灭！”
下一刻。
周围那些悬浮的镜子碎片，再次亮起。
亿万道漆黑如墨的锁链，从每一块碎片中激射而出，如同一片由毒蛇组成的怒海，要將徐谦彻底吞噬。
徐谦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个镜中人的力量，確实变强了数倍不止。
她在吞噬这片空间的本源之力。
硬拼，没有意义。
打破这个空间，才是唯一的方法。
而这个空间的“核”……
徐谦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镜中人身上。
就是她。
“找到你了。”
徐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防御。
他任由那亿万道漆黑的锁链，將自己一圈又一圈地缠绕，捆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铁茧。
镜中人见状一愣。
“你放弃了？”
被包裹在锁链核心的徐谦，发出一声轻笑。
“不。”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
金色的火焰，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不是向外扩散的爆炸。
而是向內！
向著他身体的最中心，进行著无穷无尽的压缩！坍缩！
他周围的光线、空间、法则，一切的一切，都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扯，扭曲，最终被吞噬！
徐谦，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连同这捆缚他的锁链，以及这整片镜之空间，压缩成一个……绝对的奇点。
他不是要自爆。
他是要，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