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上帝已死
“哥哥，还...继续吗？”有希咬著嘴唇，再次询问。
她心思通透，也察觉到了这庄园的不对劲，也明白了那张承德可能別有算计。
可是，一想到后续可能找得到小姨的线索，她又不甘心就此退去。
李安迪勾了勾嘴角，给了她一个篤定的笑容：
“来都来了，干嘛不继续？
“我们连【域】都能闯出来，这种没被扭曲的现实，又能困得了谁？
“至於张承德那只老狐狸，也不用太过担心。
“回去后，他若不把报酬翻倍，我们就——翻了他！”
有希略微一怔，也跟著笑了起来，狐媚的双眼弯弯的，握紧拳头，奶凶奶凶地应道：
“嗯！他不翻倍，我们就弄翻他！！”
李安迪轻笑一声，將这学坏的丫头揽入怀中，朝著下方的庄园，抬起了右手.....
“噠——！”
一道响指，在黑夜中骤然炸开。
“什么东西？！”
靠近的几个巡逻警卫，警惕地望了过来。
然而那里一片静默，仿佛刚刚的异响只是错觉。
“你，过去看看。”
队长示意一新人上前。
“是..是！”
新人端著枪，小心前行。
就在他走出灯光范围之时.....一股钻心的痛，自脚底冲至脑门！
“啊——！”
他惨叫著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地、地上有东西！它咬穿了我的鞋底！啊...”
新人痛苦地抱著膝盖，那颤抖抬起的鞋底，正不断往外冒血。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立马后撤，端著枪，无比紧张地扫视著地面。
可是地上除了碎石与建筑残渣，就没有任何异常之物。
“啊——！”
新人再次惨叫，惊地所有人寒毛都立了起来，可他们依旧找不到行凶者的影子。
闹鬼了？
一名队员突然想起了在庄园底下看到过的东西，心里一阵发怵：
“队、队长...会不会是庄园里面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了？”
“你闭嘴！”
队长將手放在腰间，吞了一口唾沫，准备发信號弹请求支援。
可这时，有人突然喊道：
“队长，你看他的鞋底！”
队长被嚇得差点扣动了扳机。
他屏住呼吸，小心望去，却见新人鞋底那冒血的洞口，正嵌著一枚....生锈的钉子？？
“妈的！”
队长一阵恼火，
“蠢货！你踩到钉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发太过突然，或者那脚过於抖动，导致他根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啊？”
新人也是一脸懵逼。
他明明感觉到是有什么东西，主动钻穿了他的鞋底。
“喂，九队的，发生了什么？”
附近的另一队人马听到了动静，派人前来询问。
“没事，有个蠢货不小心踩到了钉子。”
“嘖！你们注意点。上面说了，一只老鼠也不许放进来！另外...里面东西若是跑出来了...死也得挡住。”
“老子知道！”
队长骂骂咧咧，將人打发后，又赶紧命人把地上躺著的蠢货给弄下去。
处理好一切后，他才长舒一口气，鬆开了绷紧的神经。
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只无声的幽灵，避开了所有灯光，溜进了庄园。
庄园里头，守卫变得更多了。
其中还有不少人，是穿著帝国的军装。
不过，就算守卫再精锐，那也只是普通人。
一路来到中心宅邸。
李安迪用他那邪门的能力，让地板带路，仅花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便找到了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
而封锁入口的厚实大门，更是形同虚设。
只是轻轻勾了一下手指，便迫不及待地敞开了门扉，羞涩地邀请入侵者们，快快穿过它的身体。
地面之下，画风陡然变换。
从古典的原木风，变成冰冷的水泥金属风格。
而且灯光遍布，將过道照得通明。
潜入的影子也渐渐感到泥泞难行，最终在一个拐角处，將里面三人都给吐了出来。
“哥哥...”
有希微喘著气，脸蛋略有发白，
“这里..好刺眼..”
李安迪扶著她，扫了一眼周围。
那些照明汽灯的亮度，其实很一般，但组合起来就有种类似日光照射的效果，也难怪有希感到费力。
不过....这对於他毫无影响。
隨著他的一眼神，这段路的灯开始闪烁，跟闹鬼现场似的。
“那走一段吧。”
李安迪道，
“索菲亚前面开路。有希你趴我背上，休息一下。”
有希点了点头，搂住哥哥的脖子，在后者起身时，熟练地夹住双腿，將自己紧紧地贴在哥哥的背上。
索菲亚瞥了一眼二人，甩了甩尾巴，走到了最前面。
她打量著这地下的空间，感觉比她想像中还要大。和那蒸汽角斗场很像，给她一种別有洞天的感觉。
“后勤净化区....”
“第四锅炉动力室....”
一路上，她轻喃这分区標牌的名字，神色越发凝重，
“铆接控制室...”
“黄铜解剖厅....强化实验区....”
“安保轮值间...”
【安迪，这果然是那什么试验场！】
李安迪点了点头，同样在观察。
灵性附著墙体，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儘可能扫描每一寸。
【这里的活动痕跡都很新，部分区域甚至还没投入使用，的確是刚建不久。】
这时，索菲亚的耳朵突然立了起来：
【安迪，有人来了！】
李安迪轻蹙眉头。
头顶的灯光一闪一灭，三人便消失在前一帧画面。
两个巡逻人员隨即从拐角走来，疑惑但警惕地打量周围。
一人道：
“应该照明系统故障不稳，你记录下来，报上去让人检修。”
“哦...好。”
另一人赶忙记录。
完事后，他犹豫好几秒，才颤声问道，
“那个...前辈，我...我什么时候才被安排回上面？我...我已经连续做四天恶梦了...我...我....”
前辈皱起了眉头，脸上的黑眼圈同样浓重：
“你之前是在【样本收容区】巡逻？”
“是...是的。”
“那你最近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比如...歌声...”
那人愣了一下，连连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前辈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看到对方惶恐不安，才道：
“再忍忍，明天我给你申请换班。”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別囉嗦了，回去记得吃药，严格按规定做事。过几天，有帝国那边博士大人过来，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出现身体的问题。”
“明白，我明白的...”
前辈轻嘆了一口气，领著那精神不太稳定的同僚，继续前往了下一处检查点。
待过道安静，灯光再次故障闪烁，三道人影重新出现。
李安迪望著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想了一下，道：
【我们去那【样本收容区】看看。】
【嗯。】*2
隨著灯光闪烁，过道再度无人。
......
试验场的通道灯火通明，可標著【样本收容区】的大门內，却只有几缕幽蓝的光。
这不是设计者刻意营造氛围，而是里面有些东西......不喜欢光。
有两个穿著白袍的研究人员，並肩走进。
其中一人开口：
“这里就是【样本收容区】，其他地方我已经带你熟悉过了，后天教授过来，可別走错地方。”
“好。”
另一人挠了挠头，
“对了学长，这收容区也还没投入使用吗？我看这些大鱼缸，好像都是空的。”
收容区光线偏暗，但依旧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矗立的水柱。可若是光线再暗一点，那就看著有点像......一排排立起的透明棺材。
“这不是鱼缸，是培养舱。”学长纠正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呃……好吧，培养舱。那这些培养舱是准备养什么鱼？”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本是帝国海洋生物研究院的学生，今年刚毕业，成绩还不错。
听一些学长说隨军研究员待遇优厚，便托老师推荐，跟著船队来到了新洲。
学长笑著摇了摇头：
“怪不得教授让我提前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感情你是真不知道我们要研究什么啊？”
“不是深海鱼类吗？”
学长笑了笑，没有回答，反倒是问：
“听过冰山理论吗？”
“嗯....冰山之下真实体积，远比水面的要大得多？”
学长点了点头：
“我们研究的的確是深海类。但有些『鱼』，远超乎我们的想像！而这里，也並非没有完全投入使用...”
说著，他將学弟领到收容区的更深处。
这里昏暗蓝光，变成沉闷的红光。像凝固的血，泼洒在每一面透明舱壁上。
一具畸形扭曲的浸泡標本，赫然衝击著学弟的三观。
似鱼非鱼，似人非人。
它有著人类的四肢，却长著狰狞的鱼头。肢体的末端，连著布满鳞片的鰭。两颗暗红眼球凸出眶外，死死盯著每一个过客。
“噢，我的天...”
学弟后背一阵刺骨发寒，不是因为温度，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面对对未知的战慄。
“你看吧！”
学长声音变得略微沙哑，带著某种狂热，
“娜拉海鱼人！传说中的物种，不是凭空捏造的！这就是我们研究的真正课题！去揭秘深海里，那最古老的秘密！”
“我的上帝...”
学弟畏怯地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世界观正在被褻瀆。
“上帝？”
学长嗤笑，
“我若告诉你，教会內部都有研究这些东西呢？”
学弟怔住了。
学长笑著继续道：
“感觉很褻瀆？觉得很禁忌？
“呵呵，学弟，我知道你一家都是虔诚的信徒。
“但在这里，该拋弃掉你那套象牙塔的幼稚想法了。
“帝国若想进步，那上帝——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