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耍大牌
通常费用会提前支付，而这几个小时的等待由於並未实际劳动，往往也没有额外补贴。对靠时间挣钱的人来说，这自然让人不太愉快。只不过碍於热八是大明星，大家表面上仍客客气气地配合著，但转过身去私下怎么议论，就没人知道了。
拍摄最终还是顺利进行了下去。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当面夸讚热八很上镜、容貌出眾之类的话。
……
然而没过几天，负面新闻就被爆了出来。
“昔日巨星热八復出即被指耍大牌，工作人员空等六小时……”
“有知情者称，热八无故离开拍摄现场！”诸如此类的报导开始流传。
眾所周知，为了吸引注意、博取流量，媒体常常会夸大其词。可是很多不明**的网友就吃这一套。
“什么？热八耍大牌？”
“孩子都有了，还能復出？”
“看她样子就不像多好的人，耍大牌都算轻的吧！”
“这確实有点过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这都能忍？换我早就不拍了，隨便吧！”
……
一连串的恶评迅速蔓延开来。
不少不带脑子跟风的网友也跟著攻击起来。
很快，季彦清和热八的微博都被黑粉的留言衝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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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彦清拿起手机一看，评论区几乎被各种恶意塞满。
“赶紧把你那个耍大牌的老婆领回家去吧！”
“娱乐圈是没人了吗？找个已婚大妈回来？”
“別摆架子了，多久没作品了，还不认真干活！”
……
有的说话还算含蓄，有的则是直接谩骂，一个个仿佛比当事人还要操心。
季彦清自己倒没太在意，但见到妻子被键盘侠围攻，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晚上临睡时，他便轻声问道：“老婆，最近工作压力大吗？进展得怎么样？”
热八没说话，只翻了个身侧躺过去。
季彦清心里明白了——她其实也在难过。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被人曝出这样的负面消息。
现在就算出面解释，似乎也晚了。粉丝多半会觉得是在洗白，而黑粉肯定会说：
“事情都爆出来了才解释，是不是太迟了？”
这个圈子往往就是这样，黑白顛倒，先入为主。
所以季彦清也没再多安慰什么，只是伸手搂住她，轻轻拉好被子，在她背上拍了几下。
热八依旧没有回应。
或许人难过的时候，需要自己静一静。这种时候，留给她一些空间可能更好。
季彦清便也不再说话，准备休息。
然而闭上眼睛之后，他的脑子却快速转动起来。
他还是很在意妻子的心情。
见她不好受，身为丈夫的他决定也该做点什么。
那些人因为这件事就误会她、攻击她，实在可恶。
但季彦清隱隱觉得，整件事似乎並不单纯——
反倒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抹黑。
他对这一领域並不熟悉，但稍作思考后察觉，这么做似乎確有收益空间。
隔日，天娱公司立刻召集了一场紧急会议。
刚过早晨八点，经纪人林陌就陪同热八前往公司。
十一层的会议厅內，眾人神情凝重，无人开口。
热八尚未全面展开事业，便遭受如此重创，显然有人意图大幅动作。
公司负责人李总当即判定此次事件是一场预先布局的陷阱。
然而谁是幕后策划、具体目標为何，仍是一团迷雾。
热八同样心情低落。
她知晓行业环境复杂，过去也一直儘量置身事外、避开爭端，却依然未能躲过此次**。
或许也怪自己先前未曾加以提防。
“杨真，这次公关策略你有什么计划？”
李总將一叠显示数据下滑的文件拋在会议桌上，直接发问。
杨真拿起通宵准备的应对方案进行比对，踌躇片刻后神色郑重地说道：
“这次確实难以提前防备，我擬订了几种解释方案，但都还需完善。我认为当前首要任务是追查消息的確切来源……”
“现在还谈什么解释？观眾已经產生牴触情绪了，短期內绝不能再公开露面。你见过哪个负面新闻缠身的艺人还能继续参加活动？”
李总怒气冲冲地打断了杨真的发言。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几声轻微的呼吸。
看得出所有人都整夜紧张，等待著清晨这场问责。
热八更是心绪不寧。
气氛僵持之际，林陌在门外敲门。
“进来！”
李总低沉的嗓音带著明显的不悦。
林陌放轻脚步走入室內。
“李总，这是最初发布关於王姐不实信息的网络帐號资料。”
林陌儘量將內容整理得清晰扼要，便於李总和总监杨真审阅。
李总接过来迅速扫视。
首位散播传言的是一个暱称为“小臭宝”的用户。
李总隨即指示运营人员追查该帐號持有者。
接著他仍旧不满地说道：
“不要觉得事情这就结束了。热八近期要承担的不只是几项代言损失，更有市场声誉的影响。別以为她过去没有负面新闻，现在就没人针对她——如今行业內的竞爭对手数量不少，所有人都要比从前更加警惕。”
李总陆续强调了许多要点。
热八默然不语，也无心听取这些责问。
不久后，林陌再次进入会议室。
已经找到该帐號的实际使用者，竟是当日拍摄团队中的一名工作人员。
热八注视著照片回忆起来：此人正是那位频频称讚她上镜的摄影助理，年纪大约三十上下，拍摄时她还曾对他多次微笑回应。
一阵反胃感突然涌上，她感到某种认知骤然缺失了一块。
她对著那张熟悉的面孔凝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口道：
“发律师函吧。”
这是她**一上午后，反覆斟酌做出的决定。
林陌闻言微微皱眉。
“王姐，目前还不適合发送律师函。根据我们调查，这很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僱佣网络推手操作，目的在於对我们进行打压。”
僱佣网络推手？
热八初次听说存在这类服务。
李总和杨真立刻追问具体情况。
林陌將已查明的信息逐一说明：
“我们已经尝试联繫该人员，但通过后台数据追踪发现，这批推手统一来自某个联络群组，通常配有固定攻击话术，部分会根据点讚数量进行酬劳结算……”
林陌进一步解释，这类雇用水军的渠道其实长期在暗中运作，而且往往言辞越激烈、获得的互动越多，相应获利也越高。此类手段在业內多用於打压竞爭同行。
意识到有手段被施加於热八身上时，她自己几乎愣住。
竟能如此行事，实在是罕见的状况。
原来並非失去支持，而是暗中有力量在压制！
了解事情经过的李总极为愤怒。
“这算什么手段？娱乐圈现在越来越复杂，连这类艺人都出现了，必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弄这些小动作！”
李总几乎是吼出这些话的。
一早上他的精神也因怒气消耗大半。
隨后他宣布散会。
离开会议室后，热八直接前往了工作室。
她的休息区位於十楼，而工作室在九楼。
刚走下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议论：
“会不会是天盛公司那边做的事？”
“难道你的意思是李佳芮找的黑粉？”
一位拿著保温杯的女性走近。
“说起来，这种事倒挺符合她的风格。”
“对啊，她不是有背景吗？雇些黑粉也不奇怪。”
眾人迅速將怀疑指向李佳芮。
她与热八一直是竞爭者，但始终稍逊一筹。
这几年王储淡出，她才勉强触到行业顶层。
眼下位置还没坐稳，就可能被挤下去。
无论谁处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感到危机。
所以很大概率就是她所为。
热八不愿只听这种推测出的嫌疑对象。
她冷冷地走进房间。
严肃地说：
“没有证据就不要隨意指责。”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工作室人员嚇了一跳。
回头看到正是他们的上司热八亲临。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
热八走到一位技术员旁边。
不快地问道：
“查到了吗？是谁雇的水军？”
这名技术人员被刚才的气氛嚇到。
结结巴巴地回答：
“还…还需要一点时间，明天应该能有结果。”
热八看了看他正在分析数据的屏幕。
仍然不悦地说：
“明天查到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技术员连忙点头。
热八轻哼一声。
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持保温杯的女子小心望向门口。
抚著胸口说：
“真是紧张，没想到明星本人会来工作室。”
技术员也低声说：
“是啊，我也嚇到了。以前还希望她能来一次，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情形。”
“明星可能也著急了，毕竟首次遇到这种事。”
“唉…这次抹黑確实过分，甚至有人要求退出娱乐圈，刚宣布回归就遇到这种局面。”
“对啊，真是太突然了。”
……
眾人又轻声议论起来，热八的突然到访让大家感到压力。
公司目前的情况可谓起步就不顺。
前阵子因为孟子静在节目表现不佳，公司已损失不少资源。
天娱在热八身上投入了许多心思。
尚未重新走红，就碰上这样的事。
確实令人非常头疼。
难怪李总和热八今天的气氛都与往常不同。
不过谈论归谈论，工作仍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