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愿吃苦
这一点上热八抱有相似想法：李老板显然有意接近，或许是想商谈合作，这样答应反而顺了他的意。但季彦清持不同看法：“今后若要接触流量相关事务，难免和娱乐领域打交道，多认识一些人未必是坏事。”
唐华强露出赞同的微笑：“还是季彦清考虑得周全。”他接著向谭琳解释：“我做投资这行，一直觉得娱乐行业风险相对较低。多积累些人脉没坏处，毕竟谁也说不好下一个走红的会出现在哪里。”
听到这里，谭琳才明白过来——这位李老板反倒是主动凑近的机会。她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一旁的热八对商业投资的话题不太熟悉，听得有些模糊，但见季彦清也同意前往，便不再多想。反正如今合约已解，自己並无束缚，去看看也无妨。
另一头，李老板抽身找到林陌，告知了此事並让她儘快安排。他所说的海鲜店並非虚构，店主確是他侄子，在当地颇有名气。
提前到场预定包间確实很有必要，毕竟客流量一直不小。
他趁著间隙走到外面，给自己的侄子拨了个电话，托对方帮忙预留位置。隨后回到车內换了一身更合场合的服装。稍后还要进行商谈，维持得体的仪表毕竟重要。眼前这些年轻人衣著讲究、外貌亮眼，他虽然不必与他们在打扮上较劲，但也应当保持整洁。
回到座位时，几个年轻人还在说笑。他隨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几人抬起头来看向他。
谭琳语气平常地回答：“没什么，讲了个笑话。”李老板微笑接话：“我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要不现在过去？我来带路吧。”眾人闻言便起身离开。
结帐走出咖啡厅，外面便是江北商圈热闹的地段。向左转就是一条餐饮街，各式餐厅紧邻排列，顾客来来往往。李老板转头热情地告知：“就在前面不远。”走了近百米，一块“景江大饭店”的招牌映入眼帘。
他伸手示意道：“我们到了，就是这里。”走进店內，饭菜香气迎面而来，放眼望去几乎座无虚席。一名服务员快步走近询问：“您是李总吗？”李老板点头回应，对方马上表示：“老板吩咐过了，直接带您们去a103包间，请跟我来。”
李老板低声问：“你们老板不在吗？”“他去外地了，暂时回不来，交代我们要好好接待您。”听罢李老板没再多问，回头对大家笑道：“我们上楼吧。”
沿楼梯而上，转过两个弯便抵达a103包间。李老板客气地礼让几人先进门，这般姿態让一旁的服务员有些困惑——这位总经理为何对几位客人如此恭敬？莫非是什么重要人物？可他们的穿著普通低调，实在难以辨认身份。不过她也没时间细想，很快便按照安排离开去准备菜单。
不久，服务员送上一本皮质封面的厚册菜单。李老板將它递给主位的季彦清，对方却自然转手给了身旁的热八，轻声说：“看看想吃什么，你来点吧。”李老板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嘆：“两位感情真好。”季彦清只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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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李老板將目光转向谭琳，说道：“谭总在江北可是知名人物，今天能有幸与您共进晚餐实在太难得。”谭琳含笑反问：“听上去李总之前就认识我？”这类社交辞令她早已熟悉，应对起来从容自如。
李老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瞧您说的，谁没听说过谭总呢？不仅事业有成，年轻有为，外貌更是出眾，今天亲眼见到，觉得比传言还要光彩照人。”类似的讚美谭琳听过太多，她礼貌而平淡地回应：“您太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企业管理者。”
閒聊间，热八已將菜单递到谭琳手边。
谭琳瞥了眼仍想搭话的李总。
目光轻轻扫过。
“抱歉。”
李总连忙开口。
“没关係，您先点餐。”
谭琳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
方才那段对话令她有些不自在，不愿再多谈。
李总却谈兴正浓。
转而將视线投向唐华强。
“唐总，没料到您竟与热八相识！”
比起谭琳，唐华强的態度更为自然。
“我也没想到李总曾是热八的老板，那时收益应当不错？”
李总望向热八。
朗声笑起来。
“確实，热八观眾缘很好，推广並没费太多力气。”
“那李总公司近况如何？”
一听这话，李总往后靠了靠。
摆手摇头。
“唉，如今不比从前。热八离开后签了几位有潜力的新人，但推不起来。”
谈到这儿，唐华强的职业习惯便冒了出来。
总喜欢追问细节。
“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或许对他的业务判断有所参考。
见对方感兴趣，李总也仔细说了起来。
主要是现在娱乐行业竞爭太激烈，市场已经饱和。
有明星梦的年轻人很多，稍有外形条件的都想试试。
李总公司签了几位在表演或歌唱方面有些特长的。
本打算简单包装后推出。
但如今的年轻人和热八那时期不同，不仅热衷整形，还会私下调整面容。
说是为了镜头效果，可改动后表情显得不太自然。
参与演出时笑容僵硬，效果有时反而不理想。
这类状况对发展显然无益。
至於歌唱方向的年轻男艺人，原本嗓音和外形兼备便容易脱颖而出。
但现在有些人私下不够自律，个人生活较为复杂。
甚至被网络爆料者找上门。
刚刚参与节目积累了些人气，就可能因为过往事件曝光而受到影响。
这种突发状况確实令人应对不及。
说起这些，李总揉著额头显得颇为苦恼。
热八也被引起了好奇。
“现在的新人都这样大胆吗？”
李总谈得更深入了些。
举了一个叫孟子静的女生为例。
外貌清秀，通过选秀节目进入行业。
李总当初在节目中看到她时，认为她具备潜质。
除了外型，唱跳能力也尚可。
评委问她为何想进入这行，她毫不犹豫答道：
“我想成为像热八那样的一线艺人！”
当时这话让李总很受触动。
便派人联络了她。
有意向她向类似风格培养。
签约时李总觉得孟子静各方面还算符合期待。
於是安排她参加一档表演类节目积累经验。
但她在节目中表现欠佳，受到了不少批评。
新人本应从配角开始磨练。
她被安排饰演一个小偷。
戏份不多，台词和动作都比较简单。
可拿到剧本首日，她便始终面色不悦。
指导老师讲解剧情时她也显得不专注。
其他人都在练习表演，她却独自踱步。
造型师为了贴近角色需要在她脸上添加污跡。
第一天她勉强接受了一点修饰。
最终的表演效果自然不尽人意。
某场戏剧拍摄时，有位演员未能全心配合，由於並非专业出身，同一镜头反覆拍摄多遍，导演不得不频频喊停。
全体工作人员陪同在烈日下辛苦等候。
该演员並未表现出应有的歉意。
剧组內一位资深的女性演员，在业內颇有威望，见此后难以坐视。
遂上前亲自示范指导。
方才使得这段戏勉强完成。
次日安排的是该演员与这位资深前辈的对手戏。
剧情很简单：前辈觉察其小偷身份，要求归还財物。
本应容易拍摄。
可实拍时，前辈注意到这位演员面容白皙，甚至妆容精致。
一个偷窃角色，怎会如此光鲜？这算什么小偷？
资深演员当时便质问她：
“你清楚自己演的是什么角色吗？脸上为何这么干净？”
讲述者李先生愈讲愈激动，起身向著眾人发问：
“你们猜，那位新人如何回答？”
大家微微笑著摇头。
李先生语气愤慨道：
“她竟说自己是小偷不是乞丐，无需把脸涂黑！”
此言一出，前辈怒火中烧。
当即叫停拍摄。
周围人员纷纷聚拢过来。
资深演员专业负责，立刻追问原因：
“为何不按要求化黑脸？”
眼见眾人围观，且节目录製正在进行，该演员有些畏缩。
小声回答说：
“没人替我化黑。”
听到这句，前辈一把摘下帽子。
直接调阅拍摄当日早晨的幕后回放。
画面显示，化妆师为眾人上妆时，唯独她拒绝配合，尤其不愿將脸弄脏。
证据面前，这位新人语塞无言。
导演唯有更换一位群眾演员出演她的角色。
拍摄一遍即过。
……
讲罢此事，李先生神情似笑非笑。
自行调侃道：
“如今年轻女孩常把成为明星掛在嘴边，可一旦给予磨礪机会，却丝毫不愿吃苦。你们说，这样的人，我又该如何培养？”
在场眾人纷纷点头认可。
热八是从底层逐步奋斗出来的，对此颇有同感。
不禁轻声嘆息：
“的確，现在年轻人太心急，总想一步登天。”
唐华强接著说道：
“看来这位新人的明星梦要落空了。”
李先生喝了口水，续道：
“就她这样，还想成为下一个热八？只能接些商业演出罢了。不肯努力，自然无缘更大的舞台。”
眾人听罢，默然頷首。
李总微笑著转向热八，语气带著试探。“其实可以考虑重新开始工作，孩子白天在学校，我们可以把你的时间儘量安排在白天。如果需要外出，也可以安排宽敞的住宿，家人同行也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