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人渣贼心不死
魏东海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著对面的男人。赵光明翘著二郎腿，吊儿郎当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完全没把这地方当回事。
“赵光明，我劝你老实交代。”
魏东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盖子直响，“昨晚那两个二流子李二狗和麻杆，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是你拿了十块钱，雇他们去巷子里堵人，企图耍流氓！”
赵光明挖了挖耳朵，衝著指甲吹了口气，满脸的无赖相：“魏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那俩瘪三平时就偷鸡摸狗的，满嘴没一句实话。他们被您抓了，为了减轻处罚，隨便咬出我这个厂长儿子来垫背，这您也信？”
“你当公安局是你家开的？”魏东海眼神凌厉，“没证据他们敢隨便攀咬？”
“证据？对啊，魏队长，您把证据拿出来啊！”
赵光明一点都不怵。这公安局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赵光明身子往前一探，笑得极其囂张，“有借条吗？有录音吗？有人亲眼看见我给他们钱了吗？都没有吧？我堂堂一个国营大厂的公子哥，兜里有的是钞票，想找什么样的漂亮大姑娘没有？犯得著花钱去僱人调戏两个摆地摊的村姑？”
魏东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这事儿绝对是赵光明指使的。
但这年头办案讲究证据，李二狗和麻杆拿不出实质性的物证，赵光明又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背后还有个当厂长的爹撑腰。
旁边的小警察凑到魏东海耳边，压低声音说：“队长，上面刚才来电话了，说黄局长亲自过问了这事。要是没確凿证据，咱们最多只能拘留他二十四小时……”
魏东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赵光明那张欠揍的脸，冷声警告：“赵光明，你別得意的太早。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以后你最好夹著尾巴做人，要是再敢去骚扰李香莲和肖兰，我魏东海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哎哟哟，我好怕啊！”
赵光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我就多谢魏队长教诲了。没別的事，我可就回家吃午饭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
走出公安局大门，赵光明迎著刺眼的日头，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拿著鸡毛当令箭！”他骂骂咧咧地走向停在路边的大摩托。
跨上摩托车，赵光明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又浮现出李香莲那张清冷倔强的脸蛋，还有那不盈一握的细腰。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妖精！
越是吃不到嘴里，他这心里就越是像猫挠一样痒痒。
那个王春燕算个什么玩意儿，在床上跟条死鱼似的，哪有李香莲这种带著刺的野玫瑰带劲？
“李香莲，你给老子等著。老子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赵光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傍晚时分，百货大楼门口的人流又开始多了起来。
肖兰早早地占好了位置，把黑绒布铺开，花花绿绿的发圈摆得整整齐齐。
今天她旁边多了一尊大佛。
高军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和格子衬衫，露出两条粗壮结实的胳膊，胳膊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他像个保鏢一样杵在摊子旁边，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有几个平时爱在街面上瞎溜达的小混混，本来想凑过来看两眼，结果一撞上高军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缩，赶紧绕道走了。
肖兰看著高军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捂著嘴乐：“行了老高，你別绷得那么紧。咱们这是做买卖，你这凶神恶煞的，別把客人都给嚇跑了。”
高军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两声：“嫂子，我这不是怕昨天那种事再发生嘛。你放心，有我在，今天谁也別想动你一根汗毛。”
“德性。”肖兰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这男人虽然嘴笨，但办事確实让人踏实。
不远处的马路对面，一辆大摩托停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赵光明坐在车上，嘴里叼著一根大前门，眯著那双肿眼泡，盯著肖兰的摊位。
他来回扫视了好几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摊子前只有肖兰在招呼客人，旁边站著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糙汉子。
李香莲呢？那个水灵灵的小娘们怎么没来？
赵光明吐出一口烟圈，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昨天晚上那俩二流子虽然没得手，但肯定也把她们嚇得够呛。听说李香莲还磕破了胳膊。
今天这摊子上只有肖兰出面，那李香莲绝对是留在家里养伤了！
而且，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李香莲那个当运输队长的男人秦如山，早几天就带队跑长途去了，这会儿根本不可能回来！
这就意味著，此时此刻，李香莲是一个人待在家属院的屋里！
想到这里，赵光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把菸头往地上一吐，拿皮鞋尖狠狠碾灭，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猥琐又狰狞的笑。
“秦如山啊秦如山，你在外头累死累活地跑车，就別怪老子在家里替你好好疼疼你这娇滴滴的俏媳妇了！”
赵光明一脚踹响了摩托车，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他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像一头脱韁的野狗，喷著黑烟，直接掉转车头，朝著运输队家属院的方向狂飆而去。
夜风呼啸著刮过他的脸，赵光明满脑子都是李香莲那白嫩的身段和挣扎时的模样。
机械厂后院里。
李香莲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捏著针线，正低头缝著发圈。
“咚咚咚！”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李香莲嚇了一跳，针尖差点扎进手指肚里。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