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疯了
与此同时,在景元將军那被幻朧力量彻底扭曲的內心战场中。棲星的意识刚刚凝聚,落脚点似乎是一处……断壁残垣。
他甩了甩头,驱散最后一点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定睛看向四周,然后愣住了。
这里依稀能看出仙舟罗浮的建筑风格,但目之所及,儘是废墟。
平整的街道龟裂破碎,燃烧后的焦黑痕跡与可疑的深色污渍隨处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建筑碎块滑落的簌簌声。
“我这是……掉进末日片场了?”
棲星嘀咕著,谨慎地迈步。
很快,他听到了声音。
前方一个曾经可能是广场的废墟中央。
那是……压抑的低吼。
棲星心头一紧,悄悄掩身到一段倾倒的樑柱后面,探出头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屏住了。
是景元。
但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总是带著从容笑意,智珠在握的罗浮將军。
此刻的景元,半跪在废墟之中,那身精致的將军服饰多处破损,沾满污跡。
她垂著头,白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而在她身前不远处,躺著两具……或者说,两滩几乎不成形的躯体。
从残破的服饰碎片上,棲星勉强能认出。
那是符玄的太卜司官服,以及彦卿那標誌性的劲装。
鲜血浸透了他们身下的瓦砾,浓重得刺目。
现场没有完整的打斗痕跡,更像是在一瞬间,被无可抵御的巨力彻底撕碎,碾压。
景元低著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她似乎想抬起那只正常的手去触摸眼前的惨状。
却又在即將碰到时,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棲星看到了她的脸。
苍白,毫无血色,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金色眼眸。
此刻却是一片混沌的、狂乱的金红,里面没有理智。
只有无尽的痛苦、疯狂,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自我憎恶。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符玄和彦卿的残躯,扫过周围的废墟。
扫过更远处那些隱约可见的、倒伏的各色身影,有云骑,有平民……。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她开始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符玄……彦卿……大家……我……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猛地变成了悽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这声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尖叫。
她猛地扬起碎石,狠狠拍向自己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她竟用那爪子,將自己的半边额头砸得血肉模糊。
但这自残般的举动似乎並未带来清醒,反而让她眼中的狂乱更甚。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在废墟中打转,像个迷路又绝望的孩子。
又像一头被困在囚笼里被自己的暴行逼疯的凶兽。
“毁了……都毁了……是我……都是我……”
她一遍遍重复著,时而低语,时而嘶吼,状態极不稳定。
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溢散出危险而狂暴的能量波动。
將周围的碎石瓦砾震得簌簌作响,甚至凭空悬浮。
棲星躲在樑柱后,看得心惊肉跳。
他立刻明白了这个幻境的恶毒之处。
它將景元放置在一个已然造成无法挽回悲剧的结果之中。
让她亲眼目睹自己失控后造成的惨剧。
杀害最信任的副手和最看重的弟子,毁灭自己誓死守护的罗浮。
然后,让清醒的意识,去承受这份足以击垮任何心灵的的绝望与罪孽感。
自我认知的崩塌,加上魔阴身的诱导。
內外夹击,这才是幻朧为景元准备的真正无解的绝杀之局。
“真是……够狠的啊,幻朧。”
棲星暗自咬牙。唤醒丹恆和穹,更多是扭转认知,给予希望。
但景元这个……简直是把人推进深渊最底层再盖上盖子。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在疯狂与崩溃边缘反覆挣扎,自我毁灭的身影。
知道常规的喊话或展示美好回忆在这种深沉的绝望面前,可能收效甚微。
“得想想办法……必须做点什么……”
棲星的大脑飞速转动,目光扫过这片绝望的废墟,又落回景元身上。
直接过去?
怕不是下一秒就被无差別攻击的疯狂將军撕成碎片。
变身?变成谁?哪个角色有能力打破这种心灵绝境?
镜流?还是符玄或彦卿?
[无需多言,今日六更,以报恩情!
求免费小礼物和好评!
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求求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