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天魔教的血手四人眾
洛九歌出了万妖谷,没走官道。他带著陈长生,专挑那些荒无人烟的山脊走。
背后的黑铁剑匣虽然被削减了重量,但压在脚下的山石上,依然能踩出深深的凹痕。
“洛师兄,刚才那个万妖王,看起来没安好心。”
陈长生跟在后头,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些。
他刚才趁乱吞了两颗补气血的丹药,经脉里的那股子寒气总算压下去了一点。
“安不安好心,他都得憋著。”
洛九歌头也不回。
“化神初期而已。真要拼命,我有六成把握当场活撕了他。”
他说得很平淡。
但这平淡里透著的霸气,让陈长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天色渐暗。
远处的群山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洛九歌停下脚步。
他看著前方的一片密林。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声音不大。
但林子里惊起了一群飞鸟。
“桀桀桀……”
一阵难听的笑声从树影里传出。
紧接著,四个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从树干后面缓缓浮现。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天魔教的『血手四人眾』。”
陈长生脸色大变。
那是天魔教专门负责暗杀和劫掠的尖刀,四个元婴中期,合击之术极其恐怖。
曾经有过围杀元婴后期大能的战绩。
“万妖王那老小子的动作还挺快。”
洛九歌冷笑。
他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万妖王放出来的消息引来的。
“小子,把星图交出来。”
领头的黑袍人伸出枯木般的手。
“还有你背后那个匣子。老夫看著顺眼,一併留下吧。”
“顺眼?”
洛九歌解下背上的带子。
他把黑铁剑匣往地上一杵。
“轰!”
方圆百丈的地面,齐齐下陷了三寸。
几个黑袍人瞳孔缩了缩。
这匣子的重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想要匣子,得看你们接不接得住。”
洛九歌单手扣住匣盖的卡槽。
“陈长生,躲远点。这玩意儿出鞘,动静有点大。”
陈长生二话不说,直接倒退了五百米,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故弄玄虚!”
领头的黑袍人冷哼。
“动手!”
四人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洛九歌四周出现了漫天的血色丝线。
那是他们的本命法宝,“化血丝”。
只要被缠上一根,就算是铁打的身躯,也会在几个呼吸內化成一滩脓血。
洛九歌没躲。
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疯狂。
“正好,拿你们试试这剑匣的成色。”
他猛地掀开匣盖。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直衝云霄。
原本漆黑的山林,被一道刺眼的黑光瞬间照亮。
那不是光。
那是重剑“诛天”自带的吞噬力,將周围的光线全部吸了进去,造成的视觉错位。
洛九歌伸手一抓。
握住了那巨大的剑柄。
“起!”
他全身肌肉鼓胀。
九转神魔诀运转到极致。
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从他掌心一直蔓延到整把剑身。
那些缠绕过来的血色丝线,在碰到诛天重剑的一瞬间,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直接崩溃消散。
“斩!”
洛九歌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扫。
“呼!”
空气被硬生生抽乾。
一道半月形的黑色气浪,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向四周席捲而去。
“不好!退!”
领头的黑袍人大惊。
但已经晚了。
那一记横扫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神识的捕捉。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四名元婴中期的天魔教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拦腰斩断。
连带著他们身后的几百棵参天大树,也齐刷刷地断裂倒塌。
一力破万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和法宝都是笑话。
洛九歌收回重剑。
他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这把剑太重了。
即便是在地表,即便他已经突破了第三转,挥动起来依然极其吃力。
但他很满意。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让任何元婴期大能绝望。
他把重剑重新放回剑匣。
“咔噠。”
匣盖合上。
周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满地的断木和残肢。
陈长生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著那空旷了一大片的森林,整个人都傻了。
他知道洛师兄很强。
但他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还愣著干什么?”
洛九歌重新背起剑匣。
“去搜搜那几个傢伙的储物袋。天魔教的人,应该挺有钱的。”
陈长生赶紧跑过去。
没一会儿,他拿著四个储物袋跑了回来。
“洛师兄,发財了。光是上品灵石就有几千块,还有不少高阶丹药。”
“留著你自己用吧。”
洛九歌摆了摆手。
他现在对一般的资源没兴趣。
他在意的是那块星图残片。
他从怀里掏出石片,借著微弱的月光观察。
石片上,隱约浮现出一些流动的光点。
这些光点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地標。
“中州,北境,乱星海。”
洛九歌低声自语。
看来,接下来的路,得往北走了。
就在这时。
洛九歌眉头一皱。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
那里,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不是万妖谷的人。
也不是天魔教。
那气息中带著一股子浩然正气,却又显得异常霸道。
“青云宗的人?”
洛九歌冷笑。
“看来,李道玄那老小子还没死透,把救兵搬来了。”
他看了一眼陈长生。
“敢杀名门正派的人吗?”
陈长生愣了愣,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跟著师兄,谁都敢杀。”
“好。”
洛九歌扭了扭脖子。
“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没有逃。
而是直接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坐了下来。
他把剑匣横放在膝盖上。
闭目养神。
几分钟后。
三道金色的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在洛九歌面前。
那是三名穿著青色道袍的长者。
每个人背后都背著一柄古朴的长剑。
为首的一个,鹤髮童顏,眼神中带著一种审判眾生的冷漠。
“你就是洛九歌?”
老者开口。
声音像是黄钟大吕,震得陈长生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洛九歌睁开眼。
他看著老者。
“青云宗太上长老,云中子?”
“正是老夫。”
云中子看著满地的狼藉,眉头微皱。
“你杀孽太重。李道机和李道玄虽然有错,但那是我青云宗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更何况,你还抢了宗门的重宝。”
洛九歌笑了。
他站起身。
“家事?拿几千个弟子的命当家事,你们青云宗还真是大方。”
“至於重宝……”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剑匣。
“你说的是这把剑?还是我怀里的石头?”
“想要,就过来拿。”
云中子身后的两名长老齐齐踏出一步。
“狂妄小辈!”
两人拔剑。
两道璀璨的剑芒,瞬间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洛九歌没有起身。
他只是单手拍在剑匣上。
“匣中剑,给我出!”
“轰!”
剑匣再次震颤。
一道黑色的剑影,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衝破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