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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234章 疯狗是怎么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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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疯狗是怎么炼成的

    苏长安看著眼前这个哭得五官乱飞的心魔,嫌弃的直嘬牙花子。
    这玩意儿顶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偏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模样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苏长安感觉像是看见自己在裸奔,那种羞耻感直衝天灵盖,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
    “行了,別嚎丧了。”
    苏长安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隨手扯过一缕魂力,搓成块手帕的样子,也没管那心魔愿不愿意,直接糊在了对方脸上。
    “唔……唔唔!”心魔被捂得直翻白眼,两只手在半空乱抓。
    “別动!”苏长安一声低喝,手劲大得惊人,跟擦桌子似的在心魔脸上那一通乱抹,“顶著老娘的脸哭成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苏长安在外面受了多大委屈。给我憋回去!”
    心魔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到了嘴边的哭声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变成了一连串停不下来的“嗝”。
    她缩著脖子,任由苏长安那只並不温柔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折腾。
    红纱被扯平了,乱糟糟的头髮也被那只手几下捋顺。
    虽然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给土狗顺毛,嘴里还没一句好话,但心魔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丝茫然。
    自从诞生在这片识海里,她就没被人当个“物件”以外的东西对待过。
    陈玄看她的眼神,要么是像看垃圾,要么是像看仇人。
    从来没有人像现在这样,一边骂著她丑,一边还要给她擦鼻涕。
    “嗝……”心魔打了个响亮的嗝,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偷瞄了苏长安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苏长安把那块脏兮兮的魂力手帕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那焦黑的废墟地上,“说说吧,这几年那逆子到底怎么折腾你的?能把你逼成这副窝囊样,他也算是个人才。”
    一提这个,心魔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决堤。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往苏长安身边挪了挪,像是找到了靠山的受气包小媳妇。
    “他根本就不是人……”心魔指著这片荒芜的识海,声音都在抖,“他不需要慰藉,他只需要疼。”
    苏长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心魔咬著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每次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或者是我趁虚而入想要用幻象安抚他的时候,他从来不躲。”
    心魔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刺入的动作。
    “他会拿剑,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苏长安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扎多深?”
    “对穿。”心魔的声音带著哭腔,“连骨头都蹭得嘎吱响。他就靠著那股子钻心的疼,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滚。”
    苏长安没说话。
    她低头看著脚下焦黑的泥土,手指无意识的抠进土里。
    那个怕疼怕得要死,小时候手指划破个口子都要举著手找她吹半天的娇气包,现在学会拿剑捅自己了?
    (苏长安眼里)
    还捅个对穿?
    “他是不是有病?”苏长安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哪有这么练功的?”
    心魔缩成一团,小声嘟囔,“他觉得只要在我面前露出一丁点软弱,或者是沉溺在温柔乡里,就是对你的背叛。他就是个疯子。”
    苏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子翻涌的酸涩。
    “还有呢?”她问,“除了自残,他还干什么了?”
    心魔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衝著半空轻轻一挥。
    原本灰濛濛的识海天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像是一块巨大的水镜,慢慢浮现出一段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船,正破开云层,在虚空中穿行。
    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一道人影。
    陈玄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盘腿坐在船头。
    那把断剑横在他的膝盖上,他手里拿著一块粗布,正在一下一下的擦拭著剑身。
    动作机械,僵硬,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周围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苏长安问。
    ”刚离开北域的时候。”心魔看著画面,眼神复杂,“他保持这个姿势,坐了整整三个月。没合眼,没动窝,连口水都没喝。”
    画面流转。
    风雪,烈日,暴雨。
    不管天气怎么变,那个坐在船头的身影始终没动过。
    他就像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石头。
    只有在擦拭那把断剑的时候,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才会流露出一丝活人的气息。
    苏长安看著画面里那个形销骨立的青年。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这傻子……”苏长安咬著牙,眼圈却红了,“他不睡觉吗?他不累吗?”
    心魔幽幽的说,“他说只有醒著,只有手里握著剑,才能感觉到你还在。”
    画面再次一转。
    这次不再是死寂的甲板,而是一片沸腾的血海。
    虚空兽潮。
    密密麻麻的虚空兽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將那艘孤零零的战船围得水泄不通。
    陈家的护道者们想要开启防御大阵。
    但陈玄拒绝了。
    画面里,那个瘦骨嶙峋的青年提著断剑,一个人衝进了兽潮里。
    没有章法,没有防御。
    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只虚空兽的利爪洞穿了他的肩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手一剑削掉了那只兽的脑袋,然后仰天大笑。
    那笑声透过画面传出来,听得苏长安头皮发麻。
    那不是畅快,那是癲狂。
    那是求死。
    苏长安死死盯著画面,指甲掐进了掌心,“这逆子想死在外面吗。”
    心魔嘆了口气,“他答应过你要好好活著。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他把自己当成一把兵器去磨,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画面里,陈玄浑身浴血,肋骨断了三根,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在外面。
    但他却站在尸山血海里,用那把卷了刃的断剑撑著身体,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连站在远处观战的那些陈家长老,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恐和忌惮。
    那是对疯子的恐惧。
    苏长安看著看著,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连呼吸都带著疼。
    她带大的崽子,她平时连句重话都捨不得说的崽子,被人逼成了这副鬼样子。
    “还有吗?”苏长安的声音冷得掉渣。
    “有。”心魔似乎是说开了头,也不怕了,手一挥,画面又变了。
    这次是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一个身穿彩衣、容貌绝美的女子正端著酒杯,笑意盈盈的走向陈玄。那是中洲某个大教的神女,无论是身段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极品。
    那女子似乎对陈玄很有意思,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意,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想要伸手去摸陈玄的脸。
    “滚。”
    画面里的陈玄只说了一个字。
    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有些不甘心的往前凑了凑,娇滴滴的说:“陈公子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奴家只是……”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那女子的半边髮髻直接被削飞了,漫天青丝洋洋洒洒的飘落。
    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削掉的就不是头髮,而是脑袋。
    陈玄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的看著手里的断剑,嘴里吐出一句让那女子羞愤欲死的话:
    “你连她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別脏了我的眼。”
    那女子捂著脸哭著跑了。
    苏长安看著这一幕,原本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算这小子有点良心。”苏长安哼了一声,虽然嘴上骂著,但心里那股子酸劲儿倒是消了不少,“不过这脾气也太臭了,活该没朋友。”
    心魔撇了撇嘴,心说这那是脾气臭啊,这简直就是注孤生好吗?
    “行了,別放了。”苏长安摆了摆手,示意心魔把画面收起来,“看多了闹心。”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这逆子过得这么惨,那陈家那帮老东西是干什么吃的?”苏长安冷笑一声,“接回去当祖宗供著?我看是接回去当蛊养吧?”
    心魔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惊恐,指著识海外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你猜对了。”
    “麻烦来了。”
    心魔咽了口唾沫,往苏长安身后缩了缩。
    “陈家接他回去,根本不是为了弥补什么亏欠,也不是为了让他认祖归宗。”
    “那是为了什么?”苏长安眯起眼睛。
    “为了养蛊。”
    心魔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陈家每一代都会开启了『帝子试炼』。”
    “他们把陈玄,还有中洲其他几个分支找回来的天才,全部扔进了一个笼子里。”
    “就像是养毒虫一样。”
    “不给资源,不给庇护,甚至还会故意挑起廝杀。”
    “他们要让这些『帝子』互相吞噬,互相残杀。”
    “胜者生,败者死。”
    “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一个,吞噬了所有人的气运和血脉,才能成为陈家真正的『帝子』,才有资格去爭夺那一世的大帝果位。”
    苏长安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好一个陈家。”
    “好一个帝子试炼。”
    苏长安气极反笑,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合著他们把我家崽子接回去,不是当人看,是当狗养呢?”
    “想让他给陈家卖命?想让他当那只最毒的蛊王?”
    苏长安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她转过身,看著那把插在废墟中央的断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老娘养大的崽子,也是他们能算计的?”
    苏长安一步迈出,身上的红衣无风自动,那股子属於准帝的恐怖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虽然只是神魂投影,虽然是在识海之中。
    但那股子护犊子的狠劲儿,却连天地都要变色。
    苏长安一把揪住心魔的后脖领子,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干嘛?”心魔嚇得直蹬腿。
    苏长安没有回答心魔的问题而是看著识海上空那层厚厚的阴霾。
    “逆子,给老娘撑住了。”
    “你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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