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132章 广寒宫冷锁清秋,旧时月色照新人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32章 广寒宫冷锁清秋,旧时月色照新人

    妖族天庭的深处,有一座被封禁了数千年的宫殿。
    这里没有守卫,因为不需要。
    那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气,就是最好的屏障。
    连铸鼎境的大妖走到这附近,都会觉得气血凝滯,妖丹运转不畅。
    这是广寒宫。
    当年妖庭初立,那位惊才绝艷的月宫仙子曾居於此。
    后来仙子不知所踪,这地方就成了禁地,除了负责打扫的傀儡,没人敢来。
    今天,这里却热闹了些。
    一顶软轿停在满是白霜的台阶前。
    帝释天站在轿旁,身上的龙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运功抵御寒气,任由那层白霜爬上他的眉毛和鬍鬚。
    “送进去。”帝释天挥了手。
    几个身穿厚重鎧甲的禁卫抬著软轿,动作僵硬。
    他们是妖,气血旺盛,但这会儿脸都冻青了,牙关咬得死紧,生怕泄了一口阳气就被冻成冰雕。
    轿帘掀开。
    苏小九裹著那件染血的大氅走了下来。
    她没穿鞋,赤著脚踩在结满冰霜的玉石地面上。
    那双脚白得有些刺眼,脚踝上繫著一根红绳,那是白寅给她系上的,说是辟邪。
    寒气顺著脚底板往上钻。
    苏小九没哆嗦。
    她体內的九尾本源本就偏寒,这地方对旁人是绝地,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养伤场。
    那股子太阴之气往毛孔里钻,原本乾涸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的吞噬著周围的冷意。
    “这里是广寒宫。”帝释天看著她,“太阴之气最重。你在这里待著,本源恢復得快。”
    苏小九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掛在半空的匾额。
    字跡有些模糊了,但那股子孤寂的味道还在。
    “陛下倒是会挑地方。”苏小九笑了笑,嘴唇有些发白,“这么冷的地方,是想把我冻成冰棍,好方便切片取血?”
    帝释天没理会她的嘲讽。
    “朕只要血。”帝释天背著手,“你若是死了,朕就用秘法锁住你的魂,让你肉身不腐,一样能取血。所以,別死。”
    苏小九撇了撇嘴。
    她抬脚往台阶上走。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霜就化开一分,化作白色的雾气缠绕在她脚踝上,像是某种欢迎,又像是某种束缚。
    “慢著!”
    一道厉喝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著,一股狂暴的水汽横衝直撞,硬生生衝散了广寒宫前的寒雾。
    天蓬大步流星的走来。
    她没带兵器,手里还拎著那个空了的酒壶。身上的常服有些凌乱,头髮也没梳好,几缕髮丝贴在脸侧,看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谁让你把她送这来的?”天蓬指著广寒宫的大门,声音拔高,“帝释天,你脑子被驴踢了?”
    周围的禁卫嚇得跪了一地。
    敢这么跟妖皇说话的,整个天妖皇朝也就这位天蓬元帅了。
    帝释天皱了眉。
    “师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天蓬把酒壶往地上一摔,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广寒宫是什么地方?那是至阴至寒的绝地!当年连那只猴子来这都嫌冷,你把一只重伤的狐狸扔进去,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苏小九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回头看戏。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元帅,反应会这么大。
    “她是九尾天狐。”帝释天耐著性子解释,“九尾属阴,这里最適合她恢復本源。师尊等不了太久,朕必须用最快的法子。”
    “放屁!”
    天蓬几步衝到台阶前,挡在苏小九身前。她身上那股子酒气混著寒气,直衝帝释天的面门。
    “什么最快的法子?你就是想折磨她!”天蓬盯著帝释天,“你看这张脸不顺眼是不是?你看著她就想起以前那些破事是不是?帝释天,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帝释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让开。”
    “我不让。”天蓬梗著脖子,“要把她关进去,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苏小九在后面戳了戳天蓬的后腰。
    “那个……元帅,其实我觉得这挺好的。”
    “闭嘴!”天蓬回头吼了她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你知道个屁,进去不出三天,你这身狐狸皮就得冻裂了!”
    苏小九訕訕的收回手。
    行吧,有人护著是好事,虽然这护法有点凶。
    帝释天的耐心终於耗尽了。
    他身上的皇道龙气猛的爆发,金色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寒气。
    “天蓬!”
    帝释天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朕敬你是师姐,处处忍让,你別太放肆!师尊的命在旦夕,你为了一个长得像故人的狐狸,就要置师尊於不顾?”
    天蓬被这股威压逼退了半步,但依旧死死挡在前面。
    “那是两码事!”天蓬咬著牙,“救师尊我没意见,但这地方不能进!这是她的地方,你让一个冒牌货住进去,你恶不噁心?”
    “冒牌货?”
    帝释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狰狞,带著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也知道她是冒牌货?”
    帝释天猛的往前踏了一步,逼近天蓬,双眼赤红。
    “既然知道是冒牌货,你护什么?啊?你在这演什么深情?真正的那个早就死了!死在天河里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这个是谁?这是苏小九!是云梦泽的一只野狐狸!是朕抓回来的药引子!”
    “她不是她!”
    最后这四个字,帝释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前迴荡,震得房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天蓬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的师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师姐的小狮子,那个为了妖族兢兢业业的妖皇,此刻却像个疯子。
    “她不是她……”天蓬喃喃重复了一遍。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
    是啊。
    她不是她。
    那个会在广寒宫里抱著兔子发呆,会在天河边给她递手帕的仙子,早就没了。
    眼前这个,只是个有著相同皮囊的陌生人。
    苏小九站在后面,看著天蓬的背影垮下去。
    她没说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行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捲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没看帝释天,也没看苏小九,径直走到天蓬身边,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闹够了没有?”捲帘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天蓬没动,也没说话。
    “陛下也是为了救师尊。”捲帘看了帝释天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这地方虽然冷,但对九尾天狐確实有好处。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我让人多送几床火蚕丝的被子进去。”
    帝释天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朕也是急了。”帝释天闭了闭眼,声音恢復了平静,“师姐,別让朕难做。”
    捲帘拍了拍天蓬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走吧。”捲帘说,“我那还有两坛好酒,去我那喝。”
    天蓬没反抗。
    她任由捲帘拉著,转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苏小九还站在台阶上。
    寒风吹起她的大氅,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衣。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害怕,也不委屈,像是个局外人。
    太像了。
    天蓬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猛的转过头,大步离开。
    捲帘跟在后面,经过帝释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陛下。”捲帘低声说,“有些话,藏在心里就好,喊出来,伤人伤己。”
    帝释天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捲帘嘆了口气,快步追上天蓬。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铺满落叶的宫道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道两旁的石灯笼亮起昏黄的光。影子被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显得有些孤单。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天蓬突然开口。
    “帮什么?”捲帘走在旁边,手里提著那盏旧灯笼,“帮你跟陛下打一架?还是帮你把那只狐狸抢出来?”
    “你明知道那是广寒宫。”
    “我知道。”捲帘说,“但陛下说得对,她不是她。”
    天蓬沉默了。
    她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子,石子滚进草丛里,惊起一只野猫。
    “捲帘。”
    “嗯。”
    “咱们那八个老伙计,现在还剩几个?”
    捲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猴子被压在山下,生死不知。老牛回了积雷山,几千年没消息了。小白龙……”捲帘顿了一下,“小白龙被抽了龙筋,锁在化龙池底。”
    “还有呢?”
    “还有老沙我,和你。”捲帘看著她,“就剩咱们俩了。”
    天蓬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啊,就剩咱们俩了。”
    当年妖庭初立,八大妖仙何等风光。
    大闹天宫,踏碎凌霄,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如今呢?
    死的死,散的散。
    剩下的,也都活成了自己討厌的样子。
    “你说,咱们这么活著,到底是为了什么?”天蓬问。
    捲帘没回答。
    他只是提著灯笼,继续往前走。
    “为了活著。”走了许久,捲帘的声音才飘过来,“只要活著,就还有念想。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天蓬站在原地,看著捲帘的背影。
    那个曾经只会闷头挑担子的老实人,如今背也驼了,话也少了,活得像块石头。
    她回头望向广寒宫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宫殿孤零零的矗立在山顶,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宫门已经关上了。
    但天蓬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站在寒风中,一脸淡漠的看著这个世界。
    “捲帘。”天蓬追上去,“你说,这世上真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吗?”
    捲帘没停步。
    “佛说,一花一世界。”捲帘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花开花落,各有各的缘法。长得像,不代表就是同一朵。”
    “可若是连芯子都一样呢?”
    捲帘终於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天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连芯子都一样。”捲帘说,“那就是轮迴。是命。”
    天蓬没再说话。
    她抢过捲帘手里的灯笼,大步往前走。
    “走,喝酒去。把你那两坛私藏都拿出来,少一口我跟你急。”
    捲帘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跟了上去。
    广寒宫內。
    苏小九打了个喷嚏。
    “这地方,还真是冷得够劲。”
    她裹紧了大氅,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转了一圈。
    这里確实什么都没有,连把椅子都是石头做的,坐上去冻屁股。
    但这里的气息,让她觉得舒服。
    那种深入骨髓的太阴之气,正在一点点修补她受损的本源。
    苏小九走到大殿中央,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子很久没擦了,蒙著一层灰。
    她伸出手,抹去镜面上的灰尘。
    镜子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
    眉眼如画,泪痣淒迷。
    苏小九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她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张寒玉床。
    白寅的大氅铺在上面,隔绝了刺骨的寒意。
    苏小九躺上去,蜷缩成一团,像只慵懒的猫。
    “小白,等我。”
    她闭上眼,在满殿的清冷月光中,沉沉睡去。
    《蝶恋花·广寒旧梦》
    槛菊愁烟兰泣露。
    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諳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