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猫生，三年！

    任何一个组织，或者说是部门，无论它的结构多么严谨，创始人多么惊才绝艷…
    但到了最后，都逃不过一个规律！
    那就是…
    制度官僚化！
    这其中也包括都尉府！！！
    曾经那位大先生对於官僚化这个词汇给出过一个新的定义。
    物理定律。
    组织部门存在就如同一件物品的话，那么官僚化就是这件物品发展过程中无法避免的物理定律！
    与人无关。
    大先生从执掌都尉府的那一天开始，所有人都认为这位神秘莫测的大人物会让都尉府变得更有效率更加可怕，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组织居然在结构上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与帝国的其他部门似乎一般无二，甚至还有些变本加厉的倾向。
    “人性，是不可改变的。我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
    这是大先生给出的解释。
    “效率与稳定，在组织结构中就是一对死敌。不犯错才能保证位置。提高效率就一定容易出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先生的眼神漠然，“能成为黑衣卫的都是人杰，都是梟雄。想上位，要给他们机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打破桎梏，给这些人一条其他上位的路也不是坏事。”
    “我想看看人性，看看这些有初级精神力的傢伙们在红尘中的各种应对，决定不会改变。”
    在被皇家的一些人询问到厌烦后，大先生丟出了最后一句话。
    也就是这个决定导致了亲军都尉府这个组织在帝国乃至整个世界都足够神秘，甚至是到了被海外已经被妖魔化了的程度隨著时间的推移，在官僚化上其实格外的严重！
    而朱乘舟上位其实就是官僚化的產物之一！
    这也导致了黑衣卫中有了另外一个观点。
    那就是除非你可以突破桎梏，达到了三大档头这种超然事外的境界，不然？
    想向上爬？
    想不是炮灰，不被泯然眾人？
    那么除了那一身对於普通人匪夷所思的搏击能力之外还必须精通各种官场的手腕！！！
    ...
    在这种情况下，朱乘舟能成为司务长，自然有著他自己的手腕。
    別的不说，对於阴三合这位在其他人眼中神秘莫测的二档头，他已经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虽然阴三合只是一个摆手而已...
    可朱乘舟依旧完全明白了自己大佬的所有意图。
    保持安静，顺其自然。
    而这也恰恰朱乘舟诞生了最大的好奇心。
    毕竟无论他怎么观察，都无法从那只流浪猫的身上获得任何一点异常的玩意。
    猫舍?
    更不可能！！
    但朱乘舟还是非常认真的履行了他的作为下属的职责。
    在不动声色之间，朱乘舟依旧將精神力展开，整个人也站在了街道与猫舍的交界点，完全將行人们可能发生的打扰彻底隔绝。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位以心思縝密而著称的司务长大人就宛如一个好奇的吃瓜群眾一样安静的观察著一切。
    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任何一个细微可能打扰到阴三合情绪的细节都会被彻底扼杀。甚至在不动声色之间，他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
    即使对方是个普通人朱乘舟也绝对不会手软。
    在不知不觉中，当年那个进入都尉府以稽查天下为己任的少年已经彻底被官僚同化。
    屠龙少年终究成为恶龙。
    而这..
    或许也是大先生想要看到的人性。
    复杂，可怕。
    但足够精彩。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阴三合安静的就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在人流川流不息的步行街上，用精神力隱藏起身形的阴三合没有一丝存在感，有一对结伴而行的情侣从他的身边走过时候很自然的分开然后再走到了一起。
    从始至终，这对情侣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有发现两个人彼此牵著的手曾经鬆开过！！！
    阴三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只猫身上。
    確实是一只很普通的猫。
    流浪猫。
    骯脏的毛髮和嶙峋的骨骼都说明了这个细节。
    但是这一刻，这只猫却很幸福。
    它有些瘦弱的身子不停的跳动著，即便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没有多少力气，但还是拼命的捕捉著那一根挥舞的逗猫棒。
    看得出这只橘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同一时间，朱乘舟也在观察著能引起阴大人关注的这只猫。
    没有什么特別。
    就是一只瘦瘦小小的橘猫，全身的毛髮因为营养不良显得很是有些丑陋。虽然很活蹦乱跳，但是朱乘舟的精神力已经能感受到这只猫的生命力已经流逝的差不多。
    换句话来说，这是一只快要死去的流浪猫。
    不过这一只很丑陋的橘猫现在却是眼睛都在发亮。
    应该是在流浪生涯中被人类用被硬物击打而缺失了一角的耳朵也竖的尖尖的，身子还在隔著玻璃一扑一扑的。
    活泼雀跃到完全看不出它的每一次动作都是在消耗最后的生命。
    而能让这只流浪猫如此开心的则是一支逗猫棒。
    隔著猫舍透明玻璃的逗猫棒，一支其实並不是属於它的逗猫棒。
    “应该是被人弃养的猫，应该是在生命的尽头大著胆子寻找当年內心最美好的回忆，就是傻了点，这只逗猫棒明显是在逗橱窗內的那些名贵的物种。”
    朱乘舟眯著眼睛给出了判断。
    他很清楚从小到大都是流浪猫的野猫不会对逗猫棒如此痴迷，从这只橘猫身上的伤疤也能分析出其平时的警戒心一定不低，如果不死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绝对不会呆在如此人多的地方。
    “但为什么会让阴大人驻足？”
    就在朱乘风还在思索的时候，那只伤痕累累的橘猫忽然停下了其雀跃欢乐的扑击动作。
    原因无他。
    橱窗內的一只雪白没有丝毫污渍的猫显然已经玩的有些疲惫，懒洋洋的爬到了其乾净温暖的小窝当中，所以里面的店员自然也停下了挥舞逗猫棒的动作。
    至於在橱窗外昏暗路灯下那只眼神黯淡下去流浪猫的沮丧和伤心？
    这不重要。
    “看好了，虚假的欢愉以及生死时刻最后的磁场要爆发了。”
    阴三合阴冷的语气悄然传入了朱乘舟的耳中，“情绪导致磁场的变化並不是只存在人类的大脑，其他的生物也有可能。而这种机会很难得。”
    阴冷的话语停下。
    在昏暗的路灯下，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上...
    没有任何一个行人注意到一只流浪猫望著明亮温暖的猫舍然后缓缓倒在了街道上。
    橘猫死了。
    它的猫生很短。
    三年。
    而阴三合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