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长生不死药的困境
悠悠千载，一瞬而过。如所有人预料一般，上个时代太辉煌，要彻底磨灭时代印记，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道衰不见减弱，千载只是开始。”
当世的修行者们在压抑的环境中发声。
“一些屹立在准帝之巔的怪物快过巔峰时期了。”
“若道衰时间足够长，也许会沉睡一段时间。”
有大能者发声，表明在此前时代白皇、凌曦等怪物为了打磨自己的路，已修行了五、六千载。
道衰若再持续下去，是否会在爭道前迈入晚年，身体机能无法长时间维持在巔峰。
“白皇是长生不死药斩断过往入世。”
“凌曦肉身全面道化，生机浩瀚，远远超越普通的大成生灵。”
“八千岁绝不是暮年，正处於巔峰状態。”
这样的说法很快得到回应，是天机门的老准帝发声，极其权威。
“谢神帝、不灭圣皇都能活出第二世，当世这两位未必不能。”
“道衰结束之后，他们可以迅速调整到最佳状態。”
“只看新时代的道爭会如何。”
当世仅剩不多的准帝们纷纷点头，认可这样的说法。
新时代的道爭是先行者占据高天，还是最强者一人霸绝。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特殊的预感。”
“下一个时代会发生巨大的变故，绝不是简单的先后之爭。”
天机门的老准帝心有所感，施展天机测算之术解卦，得出这样的结论。
“莫不是天命古路要再临！”
若这样的话语由普通的准帝口中说出没有人会相信，可天机门这一脉很特殊。
他们与天、道之间有一些特殊的关係，可以算作天的使徒。
凌曦的话语，让本该热闹至极的道衰岁月安静了许多，仍有盖世准帝、大成生灵互相挑战，可规模却远不如此前大。
许多復甦的怪物如同蒸发一般，长时间没有消息，疑似在闭关修行。
又是五百载过去，星海、域外寂静无声，安静的嚇人。
“一千五百载的道衰岁月，惶恐与极致中难以修行。”
“还要持续多久？”
很多修行者在悲呼，他们快要熬不住了，一些圣人都开始衰老，上个时代的准帝走到生命的尽头。
这段岁月太难熬，熬到现在都不见曙光，新时代迟迟不来，腐朽、寂灭仿佛是永恆的主旨。
“君天帝留下的纪录没有维持多久，一个时代便被一一打破。”
君天学宫的修行者们很是唏嘘。
君天帝璀璨星海时，很多人以为他会是这个纪元的最强者，地位比之上古的雷帝，乱古的东岳大帝还要高上一分。
不曾想，其陨落没多久便有两人陆续崛起。
纪录不断被打破，神话重新被书写。
“还没有结束的趋势。”
道衰的第一千八百载，七雄都快六千岁了，眸窥当世，不见半点结束的预兆。
“一个与眾不同的时代。”
“死了太多成道者，消失了太多帝、皇兵器。”
“数十个时代的印记彻底消散，气运融入一个时代。”
“诞生了太多的小怪物。”
“天、道需要一段岁月来磨灭过往，来开启新生。”
对此，不死山中的万鹏皇平静点评，不觉得意外。
在他们的预想中，这场道衰註定是史无前例的，最起码两千载。
“这场道衰比我预想的还要长。”
阴阳山谷中，新时代道爭大热门之一的白皇眉头紧皱。
他在君九霄的时代入世，在古路中爭天命，在蚕穹成道的岁月中打磨己身，在鸿宇无敌的岁月復甦求气运。
道衰是一段奇妙的路，生机、本源的消耗速度也远比寻常岁月要快。
他有长生性质，有长生术，可不代表生机浩瀚无垠。
这场道衰再持续下去，真要开始步入衰老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著急。”
某个凡俗世界中，九幽虚无兰对著凌曦发声。
“道衰观凡尘，多上一段岁月也不错。”
凌曦游歷凡尘中，双眸映照著一道道身影，观眾生的一世，诞生到死亡，精神的延续，魂魄的消亡。
修行分为多种，不得前路，可修心，可明天地与苍生。
“入世前我便有所预感，道衰没那么快结束。”
她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在很久之前便预测了这场道衰的走向。
“十万载辉煌，两千载难以洗净。”
“道衰结束以后大概率还会有一段缓衝期。”
眸观凡尘，心如明镜，在道衰中进行尝试，为此后修行作铺垫。
世间道理相通，低处与高处无不同。
境界、修行又何尝不是，低见高，悟大道。
“我跟隨她时，她已是威压天下的冥尊。”
“意气风发，气吞山河。”
“可眼下的你让我更为忌惮。”
九幽虚无兰语气有了特殊的情绪。
他选在这个时代入世也许是一个错误，面对的是能与昔日天尊爭锋的怪物。
平静中蕴超凡，温和下尽皇道。
“长生旁观世间，见了太多超凡。”
“你心中缺少很多东西。”
“白皇道友也是如此。”
“修行这条路上，道与法很重要，却並非最重要。”
“心境、气势缺一不可。”
凌曦语气平静，揭开万古长生不死药的困局。
他们见证了整个古史，跟隨在无敌一世的成道者身旁，心中早已有了一座天。
甚至不止一座。
天上还有天。
白皇修万古最玄之法，道与路很超凡，可为何会败在蚕穹之手。
他缺了一些看似不那么重要，其实再重要不过的东西。
有雄心，有魄力，及早规划前路。
可雄心不过盛大，前路中隱约有前人的影子。
换句话说，他们从不曾真正斩断过往，在某些时刻修的道，走的路掺杂著过往。
不够纯粹，算不上开路者。
在普通的时代有成道的可能。
在大世却难以镇压一群怪物，登顶绝巔。
“这是我与很多道友的困境，旁观了太多盖世者的一生，心中难免会沾上一些特殊的印记。”
九幽虚无兰轻轻点头，入世的长生不死药缺少盖世的雄心，蕴养不出真正的无敌意与势。
此前成道的两株长生不死药便是如此，不沉眠在生命禁区，独自开闢沉睡地，以此避开因果与祸端。
求所谓的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