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柳环的闹腾
李鹤慷慨激昂,声音宛若闷雷,一句句落下。而这简洁,通俗易懂的话,很快引起了一眾士卒共鸣。
“抵抗到底!为了咱们子孙后代!”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接著,眾人声浪震天,气势如虹地爆发出了震天的声音。
“抵抗到底!为了咱们子孙后代!”
“抵抗到底!为了咱们子孙后代!”
“抵抗到底!为了咱们子孙后代!”
李鹤咧嘴一笑,单手攥拳,锤了锤胸口,伸直了手臂,拳对著眾人:“苍天在上,即日起,我李鹤再次发誓,无论何种境地,无论何种身份,定然与诸位兄弟同志,共进退!”
眾人也纷纷伸出拳,与之拳头形成直线。
“共进退!”
“共进退!”
而后,李鹤又为眾人细说了监察会做的事情,以及眾人每七日需要背诵纲纪,乃至就连之后將会安插相应的人手,確保士卒之中不会出现违反纲纪的事情,他也一併说了。
江小岁看完,记录完了一切,目送眾人离去之后,看向身侧的脸上洋溢著笑的李鹤。
“做的不错,今后监察一职,就交给你了,往后我也会定期巡查,你可別滥用私权,辜负了我的期望。”
江小岁的声音虽稚嫩,但语气却莫名的严肃,令李鹤倍感压力。
他站直了身子,锤了一拳自己的胸口地道:“小....,不,总政同志请务必放心!”
江小岁满意点头,收好记录的纸张与笔。
“好,我不多留了,我还得回去把记录下来的人名,还有今日的事情,也得整理一番,以用作日后大家参考。”
说完,江小岁也没再多留,转身迈步,离开了军营前方。
很快,她就返回了周家宅邸之內,一头又扎入了屋內,开始忙碌。
整理记录下来的东西,还有名册,极为耗费心神。
外加日后这些都是要供李成安,乃至日后可能入伙的人观摩,所以她自不能懈怠。
江小岁伏案提笔,就是一个晌午。
哪怕小吉娘端了饭菜,放在桌案旁,她也因专注事务,而没顾得上吃。
咚咚。
江小岁刚刚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想要歇息一会儿,房门却被敲响了。
“谁啊,进。”
吱呀,房门隨之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负责看守钱穀与柳环的猴子。
“猴子?你怎么来了?”
猴子挠挠头,在屋內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江小岁桌案上摆满了纸张与书本,还有一侧已经凉透了的粥。
“那个....要不,总政您先忙完吧?”
江小岁愣了下,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她温和一笑,道:“无碍,什么事你说。”
闻言,猴子只得尷尬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只是那个叫柳环的一直在闹腾,我们实在是被烦得厉害,所以想找您拿个法子。”
江小岁脸色一沉,皱了眉,咚的拍了下桌子:“这里不是柳家也不是清远县,容不得她放肆!她胆子小,你们嚇一嚇便是。”
猴子捂著脸苦笑:“起初恐嚇还管用,可换了地方后,她反倒软硬不吃了。”
“我们故意不理她,她就蹲在屋里碎碎念,跟个小话癆似的,比苍蝇还烦。”
江小岁背靠在椅子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真是麻烦,你们怎么不去问成爷?”
“统帅还在军营练兵,我们进不去,才只好来找您....”
“这点小事你们都干不好,算了,我去看看。”
江小岁整理好衣物,挽起头髮,跟著猴子往后院偏院走去。
那院子虽小却打理得整齐,人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嘰嘰喳喳的声音。
“哎哎大头哥!你明明头不大,为什么要叫大头呀?难道是小时候偷吃东西被砸肿过?”
柳环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好奇的雀跃。
“还有还有,你们真的要造反?头目是江小姑娘吗?”
“她看著软乎乎的,居然能当首领,好厉害呀,难道这就是话本子里写的隱世天才?靠著三步一算,谋划天下,登顶高位!”
面对那声音,大头面色阴沉,浑身发抖。
但屋里头的声音却仅仅只是停顿了片刻,又听见她自顾自脑补:“对了,你们以前是不是做过山头匪寇呀?不可能只是农户吧?”
“是黑风山还是黑虎寨?这两个名字最有气势了,话本子里都这么写!”
“对了对了,匪寇都有压寨夫人,你们统帅有吗?是漂亮姐姐吗?还是持剑的侠客?还是手持巨斧的大鬍子?江小姑娘是压寨夫人呢?还是二把手哇?”
屋檐下把守的大头,实在被烦得受不了了,抓耳挠腮的,终於是忍不住的高声怒斥:“给老子闭嘴!再瞎念叨,老子就把你扔出去餵野狗!”
伴隨著怒骂,还有重重一脚踹在屋门上的闷响。
江小岁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加快脚步走进院子,就见大头提著刀,一脸凶神恶煞地盯著晃悠的屋门,额角青筋直跳。
“怎么回事儿?”
大头回头见是江小岁,眼睛瞬间亮了,跟见了救星似的,赶紧收刀奔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下,带著哭腔哀嚎道:“总政!您快救救我吧!换两个人看守行不行?”
“那柳环太能说了,从早上念叨到现在,一会儿问东问西,一会儿自己编话本子剧情,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江小岁伸出小手,拉了他一把,无奈道:“起来说话,別动不动就跪。”
等人起来之后,她这才继续问:“她就没停过?”
大头咬牙切齿又带著崩溃的抓著头髮,道:“没停过!”
“我们越理她,她就越起劲,不理她,她就扒著门缝跟我嘮,连我早饭吃了什么都要问,还猜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话音刚落,屋內又传来柳环的声音,带著点委屈又不甘:“大头哥你在跟谁说话啊?难道是你暗恋的姑娘来了?”
“你快说话啊,我猜的是不是对的,我跟你说,我其实会算命,算的很准,我夫君就是被我算来的!你信不信!”
大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江小岁扶著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柳环,还真是把话本子里的八卦劲头,全用在了瞎琢磨上。
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囚禁著吗?
只是从地牢换到地面,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莫非....是钱穀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