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残月
“大事不好了,外面都在传廖家已经反了!”当听到这位族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后,这些人的气势骤然一僵。
最靠近门外的一道身影闪烁,出现在他面前,脸色阴沉的看著他,
“你说什么?!”
“廖家反了?!”
“我们就在这里,谁敢在外面乱嚼舌根!”
要是他们真反了,那外面冤枉他们也就冤枉了。
现在他们还没反,就急著冤枉他们几个意思?
真当他们廖家是病猫?
“是……是……”
面对在场的威势,那名族人脸色苍白的哆嗦著,话都说不清楚,他只能颤抖的举起手中那块留影石。
见状,那位长老隔空摄走他的留影石,注入灵力打开里面的影像。
当看到画面开头的人影后,在场眾人瞳孔一缩。
只因画面里正是张文献在被王文海和李天绝追杀的场景。
不过张文献却不是孤身一人,在他身边还有一群黑甲人。
只见一抹寒光闪烁,其中一位黑甲修士尸首分离。
那一直笼罩他面目的头盔破碎,露出了一张面孔。
“廖子龙!”
霎时间,眾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画面里的身影。
只见廖青风闪烁到留影石上,探手抓住检查其中的力量。
最后他脸色阴沉的看向眾人,“里面的是时光力量。”
“有人算计我们廖家,很可能就是陛下!”
他的话让这些长老心头一沉。
这些长老虽然没有立刻说什么,但他们的目光不再如之前那样摇摆,开始变得坚定和明亮。
他们不想反,是因为不想拖著廖家一起进泥土。
但要是陛下逼他们反,那他们就不得不做那弒君的臣子了!
廖子龙是一位大乘期圆满层次的修士,也是他们廖家的一位重要的核心族人。
不过今天这场会议只有真仙才能参与。
所以那些大乘期的长老才没有到场,但廖子龙一直在闭关。
现在看竟然和特使张文献混在了一起?
虽然张文献披著黑甲,看不清面目,但这三位特使到海州的那一刻,他们早就將这些人调查得清清楚楚,其中就包括他们的著装。
“我们海州廖家的血脉里流淌的不是孬种的血液!”
见眾人还没说话,廖青风压著声音说道。
他身后的画面中还在进行著一场屠杀,许多黑甲人的尸体倒在地上。
而至今为止,头盔炸开,露出的脸庞的都是廖家的族人。
“在灵谷阁的地盘进行屠杀,这是要挑起我们和林家的爭斗?”
待画面完毕后,其中一位长老有些不確定的开口,
“这些事情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反驳,现在外面都会认为我们有反心。”
所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怎么去爭辩。
而是……
“不如反了吧!”
最开始去开启留影石的那位长老转身,目光坚定的看向其他人,
“与其等那些特使来找麻烦,我们乾脆起兵杀他们三个祭旗!”
他是在场最弱的一位长老,名为廖南元,是最近刚刚晋升为真仙的,所以有资格参会。
霎时间,殿內的肃杀之气浓郁到掀起阵阵冷风。
那位一直跪在地上,负责传递情报的廖家族人低著头,身子哆嗦得更加厉害。
“没错,反了吧!”
“还解释个球!”
“他们三个特使想逼我们去解释,让我们廖家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向他们臣服,就这么点脏水就想让我们坚定的选择他们,做梦!”
紧接著,又有几位长老发声附和廖南元的提议。
虽然还剩部分选择沉默的长老,但他们目光也开始看向家主廖司仁,想最后听一听他的想法。
“诸位,陛下逼我等反,那我们不反又能如何?”
廖司仁缓缓起身,眼里带著一丝伤感和决绝,
“今日廖家不反,那三位特使也定会骑在我等的头上!”
“谨遵家主法旨!”
这一次,没有人再迟疑,所有长老拱手行礼附和廖司仁这一决定。
见眾人都同意,廖司仁的面色也多了几分肃穆,开始沉声吩咐一些起义的事宜。
当他宣布完后,在场的长老开始离去,负责各自的任务。
而那个负责传递留影石的廖家族人还跪在地上。
不过现在却没有长老再去看他,就像他只是空气一样不值得注意。
当所有长老离去后,偌大的殿宇里就只剩下廖司仁和廖青风,以及那位最初负责传递留影石的弟子。
只见廖司仁和廖青风两人神色恭敬的来到那位弟子面前,拱手微微屈身向他行礼,
“参见老祖。”
紧接著,那位刚才还面色苍白,哆嗦著身子的族人直接起身。
此刻,他脸上再无任何彷徨,尽显隨意的神色。
只见他忽然消失在原地,堂而皇之的坐在会议桌的边缘,眼神隨意的看著这两位廖家的实权人物。
“免礼。”
“小仁子,你这招不赖啊,但你们怎么確定,那些长老里面没有当今陛下的人?”
他像个混混一样笑道:“咱们廖家的生死,可就系在你刚才演的那一齣戏上面。”
“老祖,不是还有您在吗?”
此刻,廖司仁和廖青风也隨意的坐在椅子上,他们脸色都有些无赖的看著自家老祖,
“您肯定不会看著我们廖家走向灭亡的。”
虽然廖司仁是真仙圆满的层次,但配上祖物可以发挥出半步金仙的实力。
也就是他的全力一击能够达到金仙初期的门槛,不过之后也要承受很大的副作用。
这也是外界眼中,廖家盘踞海州成为第一地头蛇的原因。
不过只有廖司仁清楚,他们廖家真正的底牌,是眼前这位老祖!
眼前的老祖活了多少岁月,究竟是廖家哪位前辈他其实也不知道。
只是当父亲將家主之位交给他的时候向他嘱咐,不得对这位老祖有丝毫不敬。
並且还向他透露了这位老祖至少是金仙初期的存在,不过却只知道老祖道號为残月,不知其真名。
廖司仁私下也查过族谱,但没在族谱志里看到丝毫关於残月的痕跡。
“你们靠我?”
残月面色一惊,指著自己,语气彷徨道:
“靠我一个大乘期的小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