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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13

    “原来如此。”
    谢应危淡淡应了一句,不再追问,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
    “时候不早,今日便到这里吧。陈兄,方才托你打听的事,费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舟拍著胸脯保证。
    谢应危起身,穿上大衣。
    走出茶楼时,暮色已浓,华灯初上。
    秋夜的凉意渗入衣领。
    他坐回黄包车上,吩咐车夫回公馆,不紧不慢地穿行在暮色渐浓的街巷,不可避免地再次经过庆昇楼。
    戏楼里灯火通明,隱约的锣鼓与丝竹声,还有清越的唱腔透过门墙,丝丝缕缕地飘荡在秋夜的空气里。
    谢应危闭目靠坐著,声音便无孔不入地钻进耳中。
    自然而然地,又让他想起白日里楚斯年轻轻一拽袖口,和那句带著笑意的邀请——
    “晚些时候,还请赏光”。
    他並非挟恩图报之人。
    白日出手,与其说是为楚斯年或小艷秋解围,不如说是看不过赵二那等仗势欺人,败坏风气的行径。
    即便站出来的不是楚斯年,他同样会出面制止。
    因此,楚斯年是否感激,是否邀约,於他而言並非必须回应的人情。
    听戏?
    他素来兴趣寥寥。
    將一整晚的时间耗费在戏园子里,看那些演绎他人的悲欢离合,不如多分析几份情报,或推演一番津门的棋局。
    黄包车已然驶过戏楼门口,將那一片灯火与乐声拋在身后。
    秋夜的凉风拂面,带著清醒的意味。
    然而……
    车轮又向前滚动了一段,谢应危忽然睁眼,对车夫道:
    “掉头,回庆昇楼。”
    车夫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费力地调转车头。
    车子再次停在戏楼门前时,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亮。
    谢应危下了车,除了应付的车资,又多给了车夫一些,淡声道:
    “辛苦了。”
    车夫连声道谢,拉著车隱入夜色。
    谢应危整了整衣襟,迈步走进戏楼。
    他回津休养,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著。
    白日里庆昇楼前那一场,恐怕早已传开。
    那么,今夜他来此听戏解闷,顺理成章,恰是休养该有的做派。
    对迎上来的跑堂略一点头,身后的警卫默契地停在门口,並未跟入。
    “谢少帅!您来了!”
    跑堂的显然是得了吩咐,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热情与恭敬,躬著身將他往楼上引:
    “楚老板特意吩咐,给您留著最好的雅间呢!说您今晚一准儿会来!”
    谢应危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特意留著?
    楚斯年竟如此篤定他会赴约?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嗯”了一声,隨跑堂上了二楼。
    依旧是昨日霍万山包下的那个位置,视野极佳,正对戏台。
    桌上已摆好热茶和几样精细茶点,一碟核桃酥,一碟豌豆黄,还有一碟桂花糖藕。
    “少帅您先用著,楚老板即刻就来见您。”
    跑堂的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雅间的门。
    顿时,二楼这片小小的空间便安静下来,与楼下传来的隱约乐声隔了一层。
    茶香裊裊,点心精致。
    谢应危在椅上坐下,並未动那些茶点,只端起茶杯,看著氤氳的热气。
    他確实有些讶异於楚斯年的料事在先,但这讶异也仅是一瞬。
    既来之,则安之。
    楚斯年的戏,他是亲耳听过,亲眼见过的,確实当得起“绝艺”二字。
    今夜不妨再听听,也算不虚此行。
    台下正唱著一出热闹的武戏,锣鼓鏗鏘,刀枪並举,满堂喝彩。
    锣鼓点透过楼板隱隱传来,反倒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安静。
    谢应危並未等太久。
    门被轻轻推开,楚斯年领著小艷秋走了进来。
    两人並未穿戏服。
    楚斯年穿著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外罩一件鸦青色薄呢马甲。
    长发在脑后松松綰了个髻,用一根普通的乌木簪固定,脸上乾乾净净,只在唇上点了些润泽的膏子,显得气色好些。
    小艷秋则换了件水粉色的夹袄,脸上泪痕洗净,眼睛还有些红肿,怯生生地跟在楚斯年身后。
    楚斯年神色郑重,进门后便对著谢应危深深一揖,言辞恳切:
    “少帅,今日之事,若非您及时援手,后果不堪设想。斯年代班主,代小艷秋,也代庆昇楼上下,叩谢少帅大恩。”
    他声音清润,带著真诚的感激,姿態放得极低。
    小艷秋更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还带著哭腔后的沙哑,哽咽道:
    “谢谢少帅救命之恩!谢谢少帅!艷秋这辈子都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说著就要磕头。
    谢应危端坐未动,既未起身相扶,也未露出什么动容之色。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跪地的小艷秋,最后落在躬身作揖的楚斯年脸上。
    待楚斯年直起身,他才开口,语气是惯常的疏淡,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
    “无需掛怀,谢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並非为了换取他人谢意。”
    他略顿了一下,继续道,声音平稳无波:
    “谢某今日所为非为庆昇楼,更非为某人出头。赵二行径,当街恃强,警服私用,有碍观瞻,败坏风气。
    此等事,换作天津卫任何一处街巷,谢某见了都会管。此乃分內之事,与楚老板並无干係。”
    他这番话说得疏离,將自己出手的动机摘得乾乾净净。
    既是撇清,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划清界限。
    或许他本人並无这种意思,但奈何这番没情商的话使得楚斯年方才郑重其事的感谢,成了某种不必要甚至有点“攀附”意味的举动。
    楚斯年听著,脸上感激的神色微微一滯,浅色的眸子在抬起时,眼底清晰地掠过一丝不悦。
    仿佛冰层下倏忽窜起的一簇火苗,亮得灼人,又迅速被压制下去。
    仅仅一霎。
    快得如同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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