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化內丹
叶清风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是普通的烧刀子,烈得很。
他把那颗內丹往酒壶里一丟。
“咕咚”一声,內丹沉入酒中。
几个猎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不知道这道长要做什么。
叶清风把酒壶放在石头上,右手掐了个诀,左手虚虚按在壶口上方,口中念道: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今以此酒,化妖丹於其中——去其戾气,存其精华,融而为一,成此琼浆。
火中栽莲,水中生金,丹道如此,我意即令。疾!”
他念得不快不慢,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几个猎人听不懂,但觉得高深莫测。
吕阳听不懂,但觉得仙师好厉害。
沈昭月也听不懂,但觉得这段词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大概是道家的什么经卷吧。
只有叶清风自己知道,这段词是他现编的,东拼西凑,把《参同契》《抱朴子》里的句子改巴改巴。
凑成了一篇谁也听不懂但听起来很唬人的咒文。
但没关係。
重要的是,他们都信了。
几个猎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畏。
吕阳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仙师又施展神通了!这回是炼化內丹!
那颗內丹突然有了变化。
酒壶里,原本浑浊的烧刀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那种清澈,不是水的清澈,而是某种……通透。
一缕淡淡的金光从壶口透出来,映得叶清风的手指都染上了一层光晕。
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到最后,整壶酒都变成了——
青翠色。
那种绿,不是树叶的绿,不是翡翠的绿,而是像春天的嫩芽刚从土里钻出来时的那种顏色,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酒液轻轻晃动,泛起细密的光点,那些光点在酒里游动、闪烁,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壶里。
香气飘出来了。
不是酒香,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气息——清新、甘甜,光是闻一口,就觉得浑身舒泰,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吕阳吸了吸鼻子,眼珠子都快掉进壶里了。
几个猎人更是伸长了脖子,喉咙都在动。
叶清风收手,拿起那壶酒,晃了晃。
青翠的酒液在壶里荡漾,光华流转。
“成了。”他说。
吕阳迫不及待地问:“仙师,这是什么?”
叶清风:“虎妖內丹化在酒里,那酒就变成了这样。凡人不能直接服內丹,但喝这酒,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几个猎人眼睛都亮了。
吕阳咽了口唾沫:“那……那能喝吗?”
叶清风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问:
“有杯子吗?”
几个猎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年轻猎人挠头:“道长,我们……我们出来打猎,哪会带杯子……”
络腮鬍子道:“要不……我们现砍几根竹子,给您做几个竹杯?”
叶清风摇摇头:“不必那么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棵大树前。
那树有三丈来高,枝繁叶茂,在夜色中像一把撑开的大伞。
叶清风抬头看了看,忽然开口:
“山间草木,皆有灵性。今夜借尔枝叶一用,结个善缘。”
他说著,抬手朝著那棵树轻轻一招。
几个猎人瞪大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他们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棵树,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真的动了。
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从树上缓缓伸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那树枝越伸越长,越伸越低,一直伸到叶清风面前,才停住。
然后,那根树枝上,开始长出东西。
不是叶子,而是——
杯子。
一个个小小的木杯,从树枝上冒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转眼间就有拳头大小,杯口圆润,杯身光滑,像是用最精细的工艺雕刻出来的。
一根树枝上,长出了七八个杯子。
叶清风伸手,轻轻一摘。
那些杯子便从树枝上脱落,落入他手中。
他把杯子递给那几个已经看傻的猎人:
“接著。”
络腮鬍子颤颤巍巍接过杯子,低头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叶清风,喉咙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年轻猎人接过杯子,手都在抖,生怕把这“长”出来的宝贝摔了。
吕阳也接了一个,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嘖嘖称奇:
“仙师,这杯子是长出来的?真的是长出来的?”
沈昭月接过最后一个杯子,低头看著那温润的木纹,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叶清风,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叶清风拎起酒壶,往第一个杯子里倒。
青翠的酒液流入杯中,光华流转,映得那木杯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他倒了小半杯,递给那个络腮鬍子:
“喝吧。”
络腮鬍子双手捧著杯子,像是捧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嘴唇哆嗦著:
“道、道长,这……这太贵重了……”
叶清风:“喝吧。这东西虽好,但你们是凡人,不可贪杯。这一点点,已经足够让你们脱胎换骨了。”
络腮鬍子听了,不再推辞,仰头一口喝乾。
酒液入喉,他浑身一震。
那感觉,像是有一团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涌入,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他闭著眼,脸上满是陶醉。
片刻后,他睁开眼,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脸色红润了,眼神清明了,连身上的旧伤——那是年轻时被野猪咬的,一到阴雨天就疼——好像也不疼了。
其他几个猎人看得眼热,纷纷递上杯子。
叶清风一个一个倒过去,每人小半杯。
年轻猎人喝完后,更是直接跳了起来,连翻几个跟头,嘴里喊著“我好了我好了”——他本来有腰伤,这会儿也好了。
几个猎人喝完后,齐齐跪在地上,对著叶清风磕头: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叶清风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他看向吕阳。
吕阳早就在旁边等著了,眼睛巴巴地望著那酒壶,喉咙一动一动的,那表情,活像一只等著餵食的小狗。
叶清风给他倒了半杯。
吕阳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