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回
第85章 回“头儿!快走!怪物发狂了!”
陈谦一边在绳索上飞速攀爬,一边对著下方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喊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但这喊声实际是为了向还在上面的留守人员表明“自己人”的身份,也是为了最后一次麻痹下面那些杀红了眼的悍卒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王统领正被发狂的苗疆女子缠住,苗疆汉子们在拼死抢夺木盒,而两只附身邪祟正在无差別地撕碎一切活物。
下方那漆黑的深渊里,此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水域,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打吧,最好同归於尽。”
陈谦低头看了一眼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抹解脱的冷酷。
赵家、王家、苗疆、悍卒————四方势力,最终都將填进这个贪婪的无底洞。
他们为了那个所谓的“脱胎换骨”,连人性都拋弃了,如今这般下场,也不过是求仁得仁。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陈谦收回目光,不再留恋。
他双手交替,在绳索上飞快上升,很快便接近了那透著微光的入口。
一只沾满水渍和鲜血的手,猛地扣住了坑洞边缘的岩石。
“谁?”
陈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个翻身,从深渊中爬了出来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那个最初的入口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只见坑边,两名浑身带伤的悍卒正手持强弩,箭头闪烁著寒光,死死指著他。
而在他们身后,葛老和两个倖存的土夫子正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
借著火摺子的微光,两名悍卒看清了来人。
来人一身灰布劲装,虽然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但那確实是自家兄弟的装束,结合刚才的声音確定是自己人。
“你是?怎么就你一个上来了?”
左边的悍卒眯著眼辨认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明显鬆懈下来,垂下了手中的强弩。
“头儿呢?拿到宝贝了吗?下面到底什么情况?”
“头儿————头儿他————”
陈谦低下头,似乎在平復呼吸。
一只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装著魂土和金色蛊虫的碎布,感受著那真实的触感,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陈谦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此时的他,满脸血污,头髮散乱,眼神涣散,完全就是一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倖存者模样。
“快————快拉我一把————”
他虚弱地伸出手,声音颤抖:“下面————下面全乱了————”
右边的悍卒一边伸手去扶陈谦,一边焦急地问道,“刚才听到下面喊杀震天,到底什么情况?”
陈谦借著两人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头儿说————”
陈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吃,让两名悍卒下意识地凑近了耳朵:“他让我————送你们上路。”
“什————”
那个扶著他的悍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脸上还掛著那个询问的表情。
“唰!”
寒光乍现。
陈谦猛地暴起,手中的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嗤!”
一声轻响,那是利刃切开气管和动脉的声音。
悍卒捂著喷血的喉咙,瞪大了眼睛,指著陈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软软倒下。
身体软软倒下,鲜血喷了陈谦一脸。
“你干什么?”
另一名悍卒大惊失色,刚想举弩射击。
但他太慢了。
陈谦已经欺身而至,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刀顺势摸了脖子。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两名训练有素的悍卒,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毙命。
到死他们都没想明白,这个自己人为何会突然变成索命的厉鬼。
那两个土夫子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迷宫深处跑。
“谁动谁死。”
陈谦冷冷地声音响起,並不大,却带著浓烈的血腥气。
让两人的腿瞬间灌了铅一样沉重,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谦没有理会那两个废物,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葛老。
葛老此时已经嚇傻了,靠在墙壁上瑟瑟发抖。
“李————李兄弟————有话好说————”
“啪!”
冰冷的刀面轻轻拍在葛老那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谦蹲下身,看著葛老那双浑浊的眼睛,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语气却森寒无比:“葛老,別怕,我这人尊老爱幼。”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咱们长话短说。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带我出去。”
“带错了路,这刀可就不长眼了。”
“带!我带!我知道路!”,葛老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生怕慢了一秒脑袋就搬家:“我知道路!只要不杀我,怎么走都行!”
“很好。”
陈谦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坑口那些绷得笔直的绳索上。
绳索还在微微颤动,说明下面的人可能正在尝试攀爬,或者至少还以此为退路。
“现在,去把绳子都砍了。”
陈谦指了指那两个僵住的土夫子,语气平淡。
“啊?”
那两个土夫子一愣,面露难色。
下面可都是王统领的人,若是砍了绳子,他们岂不是————
“没听懂?”
陈谦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手中的军刀轻轻一挥,削断了旁边的一块岩石。
“砍!马上砍!”
两个土夫子嚇得一激灵,连忙捡起地上的兵器,衝到坑边,疯狂地劈砍著绳索。
隨著几声脆响,所有的绳索应声而断,坠入深渊。
下方隱约传来了几声惊恐的呼喊,但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路,彻底断了。
王统领、苗疆人、甚至是那些怪物,都被暂时封死在了那地下两层。
他们想上来,除非长了翅膀。
而这,正是陈谦想要的。
他们拖得越久,自己逃生的机会就越大。
“走吧,葛老。”
陈谦脸上的杀意瞬间收敛,恢復了那种平静淡然的书生模样。
“你们怎么来的,咱们就怎么回去。”
“现在立刻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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