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夺舍杨广
第158章 夺舍杨广享殿內,杨广听完老僧的话,忍不住冷哼了两声,甚至有些不耐烦起来。
许嬤嬤的传音带著一丝不確定:“殿下,那老僧所言阵法原理,似是而非,老身一时难以看透其根本。祭天台方向————气机混杂,似有布置,但感应不似地宫这般凶险明確。那镇煞圭”————恐有古怪。”
萧子良亦道:“滴血之举,颇多忌讳。上古邪术,常以血为引,勾连魂魄。
殿下万不可轻易答应。”
“若孤不答应,今日便是不仁不义,不顾他人生死之储君。消息传回长安,那些本就对孤不满的朝臣,关陇的政敌,会如何攻訐?天下士民会如何看待?”
“若答应————祭天台,便是下一个战场。只是不知,他们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这些人的伎俩,层出不穷,嘆为观止。
“许前辈,萧前辈,”杨广传音道。
“稍后若往祭天台,请二位务必警惕,尤其是那镇煞圭”与殿下我所诵经文。任何异常,即刻示警。”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面对殿门,朗声开口,声音平稳,穿透风啸,清晰地传到殿外:“李公,诸位,且稍安勿躁。”
殿外哭声为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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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继续道:“方才异象,孤於殿內亦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著实惊心动魄。这位大师所言,虽颇为玄奥,但既关乎李氏全族安寧,孤既为主祭,便不能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然,滴血之举,关乎国体,非同小可。孤需详加斟酌。请李公与大师稍候,容孤与隨行之人商议片刻。”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而是以“商议”为名,爭取最后一点缓衝时间,同时也在观察对方反应。
李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与那老僧隱晦地对视一眼,隨即恭敬道:“殿下思虑周全,理应如此。臣等便在殿外恭候。”
申时初刻,距离日落约有一个时辰。
思源台李氏祖塋后山,祭天台。
此台以青石垒砌,方圆约二十丈,地势极高,立於台上可俯瞰整个祖塋及远处山峦。
此时天色愈加阴沉,铅云低垂,山风呼啸,將四周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更添几分肃杀与神秘。
祭天台中央,已按照那灰衣老僧的指点,用硃砂、银粉、以及某些特製的骨粉,在地面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图。
阵图中心,摆放著一方长约三尺、宽约一尺的漆黑玉圭——正是那所谓的”
镇煞圭”。
玉圭表面光滑如镜,却无任何光泽反射,反而隱隱有暗红色的细密纹路在深处流转,仿佛活物呼吸,散发出一种深沉、古老、近乎贪婪的晦涩气息。
杨广已褪去繁复冕服,换上一身较为轻便的玄色祭袍,肃立於阵图边缘。
许嬤嬤与萧子良分列他身后左右,两人眉头紧锁,灵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覆扫描著阵图、玉圭、乃至整个祭天台每一寸土地和空气。
然而,除了能感应到阵法確实在匯聚某种“气”(混杂著地脉、残留的香火,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意念),以及那“镇煞圭”材质非凡、內蕴古怪外,他们竟一时看不出这阵法具体是如何。
但越是看似“平和”的陷阱,越让人心生警惕。
寂苦老僧手持一盏青铜古灯,灯焰亦是诡异的碧绿色,立於阵图东侧方位。
李崇、宇文述、元胄及一眾核心关陇集团家主,则恭敬而“惶恐”地跪伏在祭天台下的石阶平台处,仰望著台上。
“殿下,”寂苦老僧的声音在风中飘来,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时辰將至,请殿下移步阵眼,执此镇煞圭”。待老衲点燃七星灯,启动阵法根基,殿下便需以金针刺破左手中指,將三滴指尖精血,滴於圭首凹槽之內。同时,请凝神静气,隨老衲诵念《安灵辟邪真言》。此真言共三百六十五字,需一气呵成,不可间断。期间阵法运转,或有异象、或感气机牵引,皆是正气涤盪煞灵之兆,殿下务必谨守心神,莫要抗拒。”
杨广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方漆黑玉圭,又瞥了一眼台下看似恭敬的李崇等人,心中冷笑。
他抬步,稳稳走入阵图,来到中心,俯身,双手捧起了那方“镇煞圭”。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著的不是玉,而是万载寒冰。
更有一股微弱却极具渗透性的阴寒气息,顺著掌心劳宫穴,试图向体內钻来o
就在他捧起玉圭的瞬间,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骤然自主微微一亮。
【检测到高强度、高纯度“氏族信仰香火愿力”。其力內部蕴含被引导与激发的“夺舍类”法则纹路,存在极高精神侵染与意识替代风险。】
果然,和许老前辈和萧老前辈推测一般无二,这赵郡李氏今日不是想要杀自己,而是要夺舍控制自己,让自己变成他们赵郡李氏的傀儡。
好一个偷天换日,若非带著两位镇国武者同行,怕是要著了道。
【分析:该香火愿力属性驳杂,主体为“赵郡李氏”千年累积之“武勛荣耀”、“血脉庇护”、“家族延续”之祈愿与信念,混合部分战场亡魂残余意念及地脉阴气。品质:精良(被污染)。总量:庞大。】
【提示(新发现):若此香火愿力主动尝试与宿主建立“血契”与“魂桥”连接,若连接建立,该股香火愿力將在法则驱动下强行灌入宿主识海,执行预设的“意识覆盖”程序。该过程將对宿主神魂造成极大衝击与污染。】
【特殊机制触发:宿主所绑定系统,具备被动吸收、纯化、转化“非主动掠夺而来之异种气运/香火”之功能(仅限於已建立连接並灌入宿主体內部分)。当前情形符合被动吸收条件。】
【是否启动被动防御及吸收转化机制?】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详尽,瞬间將“镇煞圭”和这阵法的底裤扒了个乾净。
果然是夺舍,以李氏千年香火愿力为燃料和武器,试图覆盖他的意识。
杨广心中先是一凛,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冰冷杀意。
狂喜的是,系统竟有如此妙用。本以为只能吸收大隋国运的龙气,想不到还能被动吸收通过某种连结,而强行灌入体內的其他威能气。
“哈哈哈————”
杨广真想仰天长笑,但是极力忍住了。
他正愁自身修炼所需龙气海量,先天之后的武道真元进度缓慢,这李氏竟將自家积累了千百年的“优质香火气”打包好,准备“送”上门来。
杀意便是,对方用心之毒辣,竟想从根本上抹去他的存在。
“启动,全力吸收转化。
杨广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令。
同时,他全力运转《人皇武典》中凝神静心、稳固识海的法门,並將【龙气观势术】催发到极致!
在【龙气观势术】的视野下,他“看”到的景象更加骇人。
那漆黑的“镇煞圭”,根本不是什么镇煞之物,而是一个无比精密的香火愿力储存与发射器类似物。
內部无数暗红色的纹路,便是李氏血脉与香火愿力交织而成的“法则锁链”
。
整个祭天台的阵法,则是一个巨大的“聚能阵”与“引导阵”,正在悄然抽取著下方整个李氏祖塋地脉中沉淀的香火,以及————更远处,隱隱与赵郡李氏宗祠、各地分支祠堂產生共鸣,匯聚来丝丝缕缕淡金色的信仰之力。
而阵眼处的自己,与“镇煞圭”接触的自己,便是这庞大能量预设的最终標靶与容器。
那老僧念诵的真言,便是启动最终“灌入”与“覆盖”程序的钥匙。
“好一个李代桃僵,借尸还魂之计。”
杨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露出一丝凝重与“虔诚”。
这等高明阵法,即便是许老前辈和萧老前辈也发现不出端倪。
“吉时已到——燃灯。”
寂苦老僧高宣一声,手中青铜古灯碧焰大盛,同时他脚下步伐连踩,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
嗡————
整个祭天台的阵图骤然亮起。
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沉黯的、如同血液乾涸后的暗红色光晕,沿著阵纹流淌。
天空中的铅云似乎被无形之力搅动,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正对祭天台。
山风更加悽厉,捲起尘土落叶,却无法侵入阵图范围半分。
“殿下,滴血,诵经。”
寂苦老僧眼中碧芒闪烁,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充满压迫感,他口中开始吟诵那篇《安灵辟邪真言》的第一句。
杨广依言,取过旁边准备好的金针,刺破左手中指。
殷红的血珠渗出,他將其滴落在“镇煞圭”首端一个不起眼的莲花状凹槽內o
一滴、两滴、三滴。
鲜血落入凹槽,並未滑落,而是瞬间被吸收,那漆黑玉圭內部暗红色纹路骤然狂闪。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將他指尖的血液连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同吸走。
与此同时,寂苦老僧的真言声,混合著阵法运转的低沉轰鸣,化作无数细密、扭曲、充满诱惑与强制力的音节,直往杨广脑海深处钻去。
这些音节本身似乎就带有某种精神暗示与连接功能,试图在他的识海中搭建起一座“桥樑”。
【警告:血契连接建立。魂桥搭建中————异种香火愿力开始灌入,被动吸收转化机制启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杨广只觉浑身一震。
並非物理震动,而是来自精神与能量层面的海啸。
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带著冰冷家族印记与无数细微祈愿杂念的淡金色洪流,通过那“镇煞圭”与血契、魂桥的连接,如同决堤江河,轰然涌入他的体內。
目標直指他的丹田和识海。
这力量,便是李氏千年香火愿力的具现。
其中蕴含著李氏歷代先祖的影像、族人对家族强盛的期盼、战场上李氏子弟的杀伐吶喊、宗祠中裊裊香菸承载的祈福————驳杂而浩瀚。
按照寂苦等人的计划,这股力量灌入杨广识海后,將以其內部预设的李氏核心印记(很可能是寂苦自身部分神魂或某位李氏老祖残念为主导),强行冲刷、
覆盖杨广本身的意识,將其“改造”或“替换”成一个忠於李氏、受李氏香火印记控制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