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真相
巨剑的锋利刺破皮肤，一丝温热的血珠顺著脖颈滑落，小田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与挣扎。她猛地闭上眼，眼泪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我说……我说！別再用剑对著我了……”
叶川手中的巨剑顿了顿，没有再往前刺，只冷声道：
“別撒谎。”
“我不是玩家，也不是母亲亲生的……”小田吸了吸鼻子，睁开眼时，眼底满是慌乱与恳切，
“我是她捡来的孩子，她救了我之后，就一直带著我在王国里躲污秽，她確实……確实出事了，但我没亲眼看到她死，我只是找不到她了。”
“捡来的？”叶川眉梢一挑，握著巨剑的手鬆了些。
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死在了这个副本里？”
“对，王国有一天出现了污秽，那是一种奇怪的病……”小田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目光扫过密道入口，带著一丝恐惧，
“污秽会让人身体融化、心智扭曲，变成那些烂泥。”
“母亲大人自称自己是玩家，还可以能治疗污秽，还有其他玩家一起去治疗污秽——可后来，污秽越来越强，她为了掩护我们，跟一只特別厉害的诡异缠斗后，就消失了。”
“我跟其他倖存者也来到了这个镇子，从那天开始，黑雨也开始出现了，雨下了整整一年，整个王国也不復存在了。”
“这把剑，也是她消失之前留给我的……”
小田的语气急切起来，
“只有离开镇子，才能找到她可能去的地方，可我不敢自己来，这座教堂周边全是不死的诡异——不只是你刚才看到的绷带怪，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它们杀不死，我根本靠近不了通道入口。”
小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灵剑，“我在黑雨里摸索了好久，期间也见过几次【玩家】，这次看到你，没想到你居然我母亲……我想，你应该有办法带我找到母亲。”
叶川：“……”
原来，眼前这个小丫头是瓜小甜在这个副本世界收留的孩子？
“如果的確是死在这个副本的话，我还是有机会带回去復活的。”叶川喃喃的说著，视线再次落在了小瓜的身上，
“你没有撒谎吧？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一开始要瞒著我？”
“我、我不太相信你，所以选择隱瞒一部分……但是后面想解释的时候，又不好意思开口了。”小田说，
“母亲大人说过，【玩家】是不可信的。”
“算了，算你说得过去吧。”叶川看著眼前的小瓜，既然是那傢伙在这里收留的孩子，那眼前这个少女就是这个副本世界的npc了。
起初小田说自己是玩家的时候叶川还没有发现端倪，但是听到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叶川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叶川看了一眼通道的尽头，“从这里是可以离开小镇的是吧？为什么不从陆地上走？”
“走不了，怪物太多了……死去的小镇村民，尸体堆在那里，全是烂泥……没有落脚的地方。”小田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叶川的实力给了自己希望，小田都不想冒这个风险离开小镇去寻找母亲。
“行吧，找妈妈是吧。”叶川抱著手臂，
“带著小瓜找小甜……嗯……副本的信息倒是知道不少了。”
不过女神像为什么会被破坏？
那些烂泥怪弄的吗？
叶川原本还想问小瓜的，不过看对方那副模样，关注点完全放在了如何离开这里上边，而且现在看来，的確是先找到田小甜才比较重要。
但都那么久了，大概率也死透了。
“算了。”叶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还是先离开小镇好了。
密道里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叶川手里的手电筒发出一道强光，勉强照亮前方狭窄的路。
墙壁上的黑绿色霉斑越往深处越密集，湿滑的泥壁上不断有细小的水珠滴落，砸在地面的黑紫色黏液上，腥腐味混著潮湿的霉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小田紧紧抓著叶川的衣角，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周围墙壁上的阴影——
刚才一路走来，阴影里总隱约有东西在动，虽然没再遇到绷带怪那样的不死诡异，但偶尔窜出的小只烂泥怪，也足够让她心惊。
“前面好像到尽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手电筒的光线往前一扫，照出一扇破旧的石门。那门浑身发黑，表面爬满了污秽，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怪物挠过，隱约能听到门外传来的雨声。
叶川上去就是一脚。
“轰！”
门瞬间被踹碎，雨声开始清晰了起来，沙沙个不停。
叶川举著手电筒往门外照去，眼前是一条泥泞的山路，路面坑坑洼洼，全是黑褐色的烂泥，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
山路两旁的树木早已枯死，光禿禿的枝干扭曲著伸向漆黑的天空，像是无数只乾枯的手。
远处的山峦隱在黑雨幕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中，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地面上偶尔能看到几滩蠕动的烂泥，还有散落的骨头碎片，显然是之前试图离开小镇的人，最后变成了这样。
“走了，別愣著。”
叶川从背包空间里拿出铁门，然后挡在身上，黑雨被门板挡得严严实实，他回头看向还站在密道入口的小田，
“跟上，踩稳点，別掉进泥坑里。”
小田连忙点头，快步走到叶川身边，小心翼翼地踩著他的脚印往前走，生怕一不小心陷进烂泥里。
山路格外难走，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烂泥里偶尔会冒出几只细小的烂泥怪，被叶川隨手用巨剑挑开，化作一滩黑水渗入泥里。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叶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田，语气隨意：
“说吧，接下来往哪走？总不能瞎逛吧？”
小田抬起头，仰望著漆黑的天空，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山峦，皱著眉仔细辨认了一番，手指向远处一个模糊的轮廓：
“蔡坤大哥，那边是王城的方向！母亲大人就是在王城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