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鱼人
珈蓝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渐渐看出了门道。这些鱼人的形態，似乎与它们的实力有关。
那些纯粹的、鱼头鱼尾的形態，气息最弱，大多是学徒级甚至更低，只能充当苦力，在水中拖拽船只或运送物资。
而那些鱼头人身或人头鱼尾的，气息明显强一些，达到了初级的水准，负责驾驶船只或指挥那些低阶鱼人。
而那个站在岸边、正在接受澜训话的领头鱼人……
它的形態，已经接近完整的人类。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模样，五官端正，皮肤呈淡青色，隱隱可见细密的鳞纹。他穿著简单的皮甲，腰间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骨质短刀，身后没有尾巴，双腿正常站立，若不仔细看，几乎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人类。
但珈蓝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著一股与人类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水元素的天然亲和，以及某种来自深海的血脉烙印。
他的境界，竟然达到了人类中级高阶的水准。
一个鱼人，中级高阶。
珈蓝心中暗暗惊讶。怒涛部落奴役著一群鱼人的传闻，他確实听说过。但亲眼见到，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种族的特殊之处。
它们能在水中自如行动，对水元素有著天然的亲和，是天生的水手和运输者。在亡灵入侵这种需要大量物资运输的战时，它们的作用，无可替代。
珈蓝从空中缓缓降落。
他的身影刚一出现，河岸边眾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那些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
华融帝国法师团的法师们，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显然，莱特大师已经將珈蓝的身份透露给了他们。疑似魔导士弟子这个名头，足以让任何施法者重新评估他的分量。
珈蓝与影鳞大巫师一战的事，虽然他们没有亲眼见到，但大巫师级別的战斗波动，他们不可能感应不到。一个能与大巫师交手而不败的年轻人，值得他们仰望。
就连那些鱼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用那双圆鼓鼓的眼睛望向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类。
珈蓝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与眾人打过招呼，然后便將注意力转向了那群鱼人。
他很好奇。
书中的记载毕竟有限，亲眼观察，才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奇特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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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那些鱼人虽然形態各异，但眼神中都有一种相似的东西，顺从，或者说，麻木。它们被奴役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习惯了听从命令、埋头干活，眼神里看不到反抗，也看不到希望。
只有那个领头的鱼人，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一个有智慧、有思想的个体，在被压迫的处境下，依然保持著某种不易察觉的倔强。
此刻，他正低著头，听澜训话。
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鱼人耳中：
“……这批物资必须在日落前送到前线，不得有误。尤其是那三船药材，是给伤员的救命药，若是出了差错，你们知道后果。”
那鱼人首领低头应是，声音低沉：“遵命。”
澜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路上小心、注意隱蔽之类的话。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鱼人们继续工作。
那鱼人首领转过身，对著河面上的同伴发出一串“咕嚕咕嚕”的奇特声音。那些鱼人立刻动了起来，有的潜入水中拖拽船只，有的在船上调整物资，有的则开始加固船帆，说是船帆，其实是用某种巨型植物的叶子编成的简陋装置。
整个运输队伍，在鱼人们的操控下，井然有序地开始移动。
澜目送著船队远去，这才转过身，看向珈蓝。
“珈蓝小友，长弓部落的事，处理妥当了？”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亲近。
珈蓝点点头：“妥了。”
澜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走吧，前线还等著我们。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
珈蓝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是沉眠之地的方向，天边的云层，隱隱透著一股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连天空，都被那道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死亡气息污染了。
眾人重新上路。
珈蓝跟在队伍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渐行渐远的鱼人。它们的身影在河面上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林的拐角处。
一行人离开那条河流后，继续向雨林深处进发。
约莫两个小时后，前方的林木渐渐稀疏，视野豁然开朗。
狩魂蕨部落，到了。
珈蓝上次来这里是参加试炼，那时部落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部落的试炼者匯聚於此，族人们忙碌地准备著各种物资，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
而此刻……
死寂。
整个部落如同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
那些原本错落有致的木石屋舍还在，但门窗紧闭，不见人影。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原本应该燃烧著篝火、聚集著人群，此刻只有几缕炊烟有气无力地升起，显示著还有人居住的痕跡。
偶尔能看见几个身影，都是老人和孩子。老人们坐在屋前，目光呆滯地望著远方；孩子们聚在一起，没有嬉戏打闹，只是安静地坐著，眼神中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那些曾经隨处可见的狩魂蕨，上一次来时，部落周围密密麻麻地生长著，如同天然的屏障。
而现在，只剩寥寥几棵，孤零零地立在部落边缘，叶片也显得萎靡不振。
澜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示意队伍停下，目光在部落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身披兽皮、腰间挎著长刀的中年战士，正从一间屋舍中走出。那战士身上带著伤，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脸上写满了疲惫。
澜正要开口询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雨林深处骤然传来！
（返粤，堵堵堵！！！300公里跑了13个小时，还有300公里，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到，幸好还有点存稿，不然要断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