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咒缚军团
轰——!!!!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山峦倾塌般的巨响,悍然撕裂了挪德卡莱地下基地外永恆的寂静。
衝击波顺著岩壁和金属结构疯狂传导,让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都剧烈震颤起来。
精密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灯光忽明忽灭,多托雷手中那支盛放著诡异荧绿液体的水晶试管,应声而碎,粘稠的液体混合著未完成的“样品”溅了他一身。
“什么动静?!”
多托雷,这位愚人眾执行官第二席,被誉为“博士”的天才兼疯子,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慍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警惕。
他甩掉手上的残液,迅速调取基地各处的监控。
“不好了!博士大人!基地入口、东区、西区……全部遭到不明力量的猛烈攻击!”
一名愚人眾精锐士兵几乎是连滚爬进实验室,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防御工事在第一波衝击中就崩溃了!”
“攻击者是谁?挪德卡莱的杂碎?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国度?”
多托雷微微蹙眉,指尖划过悬浮的光幕,试图调取外部画面,但大部分监控已经失效,只剩下刺眼的雪花和最后传来的爆炸光影。
“不……不是人!”
士兵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一群……一群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钢铁巨人!他们从一道撕开的金色裂缝里衝出来,见人就杀,我们的武器打在它们身上几乎没用!”
“燃烧金色火焰的钢铁巨人?”
多托雷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烁著危险而好奇的光芒。
“有趣……提瓦特何时出现了这种造物?还是说,是来自『外面』的客人?”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看到新奇实验素材般的兴奋,但嘴角那抹惯常的、冰冷的微笑,已然收敛。
——————
基地入口,已然化作炼狱。
厚重的合金大门连同后面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此刻像被孩童撕碎的纸片般扭曲、熔化。
门外,是提瓦特幽暗的夜景;
门內,是被金色火光照亮、充斥著硝烟与死亡气息的战场。
“顶住!为了女皇陛下!为了博士!机兵队上前!形成火力网!绝对不能让他们衝进来!”
一名愚人眾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指挥著残余的士兵和数十台机兵、机关,在通往基地深处的通道口构筑起最后的防线。
机兵的关节发出沉闷的转动声,枪口和炮口闪烁著充能的寒光。
然而,他们的抵抗意志,在下一秒钟,被一道身影彻底碾碎。
砰——!!!
不是爆炸,而是更为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破坏力释放的巨响。
那道被眾多机兵和士兵拼死抵住的、通往內部区域的第二道闸门,从中心点被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直接贯穿、撕裂!
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后激射,將后面躲闪不及的愚人眾和机兵打成筛子。
烟尘与金色光粒中,一个娇小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身影,缓缓收回手中那柄仿佛由凝结的阳光与怒火铸就的长剑。
荧,站立在破碎的门口。
她金色的短髮无风自动,每一根发梢都跃动著炽烈的金色火焰,那双总是倒映著旅途风景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属於第五邪神与人类帝皇双重位格的审判之意。
周身燃烧的金色灵能火焰,不仅照亮了血腥的通道,更仿佛在灼烧著这片空间本身的“罪恶”。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在每一个倖存者的灵魂深处炸响: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燃烧的金色火焰骤然膨胀、升腾!
火焰之中,响起了低沉、整齐、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战吼与灵能迴响。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高大、魁梧、身披威严的暗金色动力甲、眼中燃烧著永恆怒火的巨人身影,从火焰中踏步而出!
咒缚军团!
这些已死阿斯塔特不朽灵魂的聚合体,帝皇怒火最直接的延伸,此刻响应著荧的意志,降临提瓦特!
他们没有生者的呼吸,只有鎧甲摩擦的鏗鏘与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
他们没有个体的言语,唯有通过灵能连接传达的、对一切帝皇之敌的绝对毁灭意志。
“为了帝皇!(灵能咆哮)”
“砰!砰!砰!砰!砰!”
爆弹枪特有的、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怒吼,瞬间取代了愚人眾杂乱的射击声。
率先衝出的咒缚战士战术小队,以教科书般的交叉火力,將通道中任何敢於露头、试图反击的愚人眾士兵瞬间点爆。
爆弹在他们身上炸开的不是血花,而是一团团混合著碎肉、骨渣与冰元素残骸的冰雾!
“开火!全力开火!”
愚人眾军官目眥欲裂。
机兵和机关的火力全开,冰锥、雷弹、岩刺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咒缚军团的阵地。
密集的火力確实压制了咒缚战士的推进,爆弹打在机兵厚重的装甲上溅起密集的火花,偶尔有咒缚战士的胸甲或腿甲被重点集火击穿,灵体构成的躯体一阵波动,但眼中怒火更盛,迅速寻找掩体。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愚人眾依靠数量庞大的自动机械和地形,勉强抵挡著咒缚军团精准而致命的点杀。
直到——地面传来沉重到让人心臟停跳的震动。
一台庞然大物,从荧身后燃烧的金色火焰中,如同从歷史长河中驶出的远古战兽,缓缓现身。
利维坦无畏机甲!
这台为最英勇战死的阿斯塔特英雄准备的钢铁棺材与战爭平台,其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通道。
厚重的正面装甲上满是古老的战痕与经文雕刻,双肩上狰狞的炮塔缓缓转动,而最令人胆寒的,是它双臂上那对被称为“风暴炮”的毁灭性武器。
它无视了打在厚重装甲上叮噹作响、如同挠痒痒般的各种弹幕,胸前残破的帝国鹰徽和圣物匣在金色火焰映照下熠熠生辉。
驾驶员早已逝去,但那股守护帝皇疆域、碾碎一切敌寇的战斗执念,通过无畏机甲咆哮的引擎声传递出来。
它略微调整了角度,將风暴炮的炮口,对准了前方挤满通道的机兵集群。
砰——!!!!!!
那不是枪声,是风暴的怒吼!
两道金属风暴洪流,瞬间撕裂空气,带著肉眼可见的激波,轰入了机兵阵地!
下一刻,便是毁灭的画卷。
坚固的遗蹟机兵在那金属风暴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轻易地撕裂、贯穿、引爆!
连环的爆炸將那片区域化作一片燃烧的金属坟场,残骸四处飞溅。
仅仅一轮齐射,愚人眾依仗的机械防线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燃烧著的缺口。
“衝锋!碾碎他们!(灵能怒吼)”
咒缚战士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从掩体后跃出,爆弹枪切换至近战模式,链锯剑的咆哮与动力剑的嗡鸣响成一片,冲入了混乱的敌阵。
面对这些超自然的战爭机器,愚人眾士兵的士气彻底崩溃,近身格斗更是一边倒的屠杀。
“吼——!!!”
就在咒缚军团即將彻底肃清入口区域时,数声狂暴的咆哮从基地更深处传来。
通道两侧的暗门轰然打开,数只体型远超寻常龙蜥、身上镶嵌著诡异机械元件、眼神疯狂而痛苦的改造龙蜥冲了出来!
它们是多托雷生物实验的“成果”之一,被注入了狂暴的药剂和机械控制单元。
一只咒缚战士躲闪不及,被一只改造龙蜥粗壮的尾巴狠狠抽中侧身,坚固的动力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灵体一阵剧烈闪烁,才挣扎著重新站起。
“吼!”
更多的改造龙蜥扑来,它们皮糙肉厚,动作迅猛,一时间竟然缠住了数名咒缚战士。
然而,那台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利维坦无畏,再次动了。
它沉重的脚步让地面颤抖,无视了扑咬在它腿甲上、只能留下浅痕的龙蜥,巨大的机械臂握拳,然后,带著千钧之势,对著冲得最前、试图喷吐酸液的一只大型改造龙蜥,猛地砸下!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与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只凶悍的龙蜥,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上半身就被砸成了一滩混合著机械碎片的肉泥。
无畏隨意地甩了甩拳甲上的污秽,又將炮口转向另一只龙蜥……
基地核心监控室。
多托雷站在巨大的环形光幕前,饶有兴致地看著外面血腥而一边倒的战斗。
光幕上显示著各个角度的战场画面,以及大量飞速滚动的数据——能量读数、攻击模式分析、敌方单位结构推测……
“哦?有趣,真是有趣。”
多托雷用手指轻轻敲打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痴迷与分析的光芒。
“並非元素力驱动,而是另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暴烈、似乎与灵魂和信念相关的能量形式。那些钢铁巨人,构造精妙,战斗本能极高,但似乎缺乏『活体』的生理信號……是某种高级构装体?还是被束缚的强大灵魂?”
他完全沉浸在了对新奇“研究素材”的狂热中,甚至忽略了基地正在被快速攻陷的事实。
对他来说,损失可以接受,只要能获取足够珍贵的数据和样本。
“这种攻击模式,这种毫不留情的毁灭意志……让我想起了某些记载……但似乎又有所不同。那个金髮的女孩,是核心吗?她身上的火焰,质量高得惊人……”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试图调用更深层的防御机制,或者准备启动某些“特別”的实验品来捕捉目標。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分析荧和咒缚军团,思考著如何將这份“意外惊喜”纳入自己的研究体系时——
一个平静得近乎死寂,却蕴含著足以冻结灵魂的暴怒的声音,如同贴著耳廓响起,冰冷地穿透了他所有的思考与专註:
“哦,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对著监控屏幕评头论足。”
“什么?!”
多托雷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声音的来源,身体依靠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就要向侧前方扑倒,同时袖口中的机关蓄势待发!
然而,太慢了。
在他的视野疯狂旋转、试图捕捉身后威胁的最后一帧画面里,他只看到了一柄缠绕著毁灭性雷霆、巨大到夸张的锤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那锤头並非简单的砸落,而是带著一种“修正错误”、“拆除危房”般的绝对精准与不容置疑的暴力,朝著他那张总是掛著冰冷微笑、此刻却被惊骇凝固的脸,径直轰来!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能看到锤头上跳跃的每一丝电弧,能闻到空气中骤然浓烈的臭氧与金属灼烧的气息,能感受到那股將他所有退路、所有算计、所有引以为傲的智慧都彻底锁死的、蛮横无比的压迫感……
然后——
黑暗与剧痛,吞噬了一切。
监控室坚固的墙壁在下一瞬间被恐怖的衝击力直接轰穿,多托雷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伴隨著四溅的电火花、破碎的仪器碎片以及一声被巨响淹没的、短促的闷哼,消失在了墙壁另一侧的黑暗与烟尘之中。
张楚缓缓收回了雷锤,锤头上还有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
他看都没看多托雷飞出去的方向,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敲掉了一块碍事的砖头。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环形光幕前,目光扫过上面依然在进行的战斗画面,又看向监控室入口——那里,青宇、尔康、古乾的身影相继出现,脸上带著大仇得报的痛快与未尽的怒意。
“清理垃圾的时候,记得把有用的『实验数据』备份一下。”
张楚对青宇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毋庸置疑的指令。
“然后,把这里的一切,都拆了。”
真正的復仇,才刚刚开始。
而博士的噩梦,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