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退休大佬逼宫省委!
钟小艾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没有来电显示的简讯弹了出来:【盘山路,车空,人已处理。】她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手指轻触,將简讯彻底刪除。
病床头柜上的骨瓷花瓶里,插著几支昂贵的香水百合。她拿起刚才那把修剪指甲的銼刀,对准百合的花茎,用力一划。
花朵掉在地上,白色的花瓣沾了灰。
“刘星宇,想查帐?”她把銼刀扔进垃圾桶,“帐本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款式老旧的直板手机。这部手机里只存了三个號码。她按下第一个。
电话接通,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艾啊。”
“陈伯伯。”钟小艾的声音立刻变得委屈又急切,“汉东这边出大乱子了。刘星宇把景湖集团的帐户全封了,还当眾抓了天衡律所的张律师。现在京州的商圈人心惶惶,好几个投资商连夜订机票要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政府怎么能直接插手企业的正常经营?还抓律师?这是乱弹琴!”老人的声音透著威严。
“是啊,陈伯伯。”钟小艾继续添柴加火,“景湖的王景湖现在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刘星宇还放话,要清算到底。再这么搞下去,汉东这几年的经济成果全得毁在他手里。您几位老领导,可不能看著汉东被他这么折腾啊。王景湖之前可是给咱们省里的几个大基金投了不少钱,这要是被刘星宇一锅端了,大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我知道了。你安心养病。汉东的天,还轮不到一个年轻人来遮。”老人掛断了电话。
钟小艾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靠回枕头上。她端起旁边那杯新换的热咖啡,喝了一大口。
钟小艾放下咖啡杯,望著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
省政府办公室。
刘星宇站在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
秘书小金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勘查报告。“省长,交警和刑侦的同志把盘山路翻遍了,没找到李明的人。现场没有血跡,只有几道杂乱的轮胎印。初步判断,是早有预谋的转移。”
“不是转移。”刘星宇转过身,“是灭口。他们怕李明进了纪委,把背后的主子全咬出来。”
小金脸色发白:“那景湖集团的帐……”
“帐在银行,在税务,在每一笔资金的流转记录里。人死了,数据死不了。”刘星宇走到办公桌前,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红色预警!检测到高级別政治干预风险。】
【干预源定位:汉东省委大院,一號办公楼。】
【启动“洞察之眼”关联扫描……】
【目標1:陈建国(退休八年)。】
【廉政分值:35(严重违纪)。】
【关联资產:其幼子陈海名下『海纳投资』,持有景湖集团暗股15%。过去三年內,海纳投资通过景湖集团的工程发包,违规获利两点三个亿。】
【目標2:李长明(,退休五年)。】
【廉政分值:42(高危)。】
【关联资產:其女婿在天衡律师事务所担任高级合伙人,正是此次景湖集团破產案的幕后推手之一,涉嫌协助转移资金四千万。】
刘星宇看著这些红色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他们急了。老狐狸们坐不住了。”刘星宇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给公安厅长周正。“周正,天衡律所那个张文博,开口了吗?”
“还在熬鹰。”周正声音疲惫,“这傢伙懂法,一直在绕圈子,要求见他的律师。他还说自己是代表,我们没有权限抓他。”
“代表的身份,省常委会今天上午已经走程序暂停了。告诉他,他涉嫌的是妨碍司法和洗钱,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二十四小时內拿不到口供,我拿你是问。”刘星宇掛断电话。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系统刚刚整理出来的利益输送链条证据。
“小金,备车。去省委。”
省委大院,沙瑞金办公室。
上好的大红袍在紫砂壶里翻滚,茶香四溢。但屋子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瑞金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坐著三位满头银髮的老人。陈建国坐在中间,手里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李长明坐在他左边,手里拿著一份今天的《汉东日报》。右边坐著原常务副省长赵老,闭目养神,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瑞金同志啊。”陈建国开了口,拐杖在木地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今天是不请自来。打扰你工作了。”
“陈老您言重了。”沙瑞金微微欠身,“您几位是汉东的定海神针,隨时欢迎来指导工作。平时请都请不来。”
“指导谈不上,我们是来反映群眾呼声的。”李长明把手里的报纸拍在茶几上,指著头版刘星宇站在车顶的照片,“你看看,这像什么话?堂堂一省之长,站在车顶上拿著大喇叭喊话,这和街头卖大力丸的有什么区別?政府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沙瑞金看了一眼报纸,端起茶杯:“李老,事发突然,几百號人围在工地,几十个人在塔吊上。星宇同志这是为了稳住局面。如果不这么做,出了人命,汉东的体面才真的保不住。”
“稳住局面就要破坏规矩吗?”陈建国接过了话茬,声音提高了几分,“听说他不仅动用了省级財政预备金去给私人企业发工资,还把人家的律师团给一锅端了?瑞金同志,我们国家讲究的是法治,是市场经济!他这么干,把法律置於何地?把那些来汉东投资的企业家置於何地?”
沙瑞金放下茶杯。“陈老,景湖集团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他们利用假项目套取银行贷款,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甚至在资產被冻结后,企图利用破產程序转移资金。星宇同志抓那些律师,是因为他们涉嫌帮信罪。一切都在程序之內。”
“涉嫌?定罪了吗?法院判了吗?”李长明步步紧逼,“就因为一个『涉嫌』,就把企业帐户全封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京州高新区的几个外资项目负责人,都打电话到我这来了!他们说汉东的投资环境太可怕了,政府可以隨意插手企业事务,隨意抓捕律师。他们要求撤资!”
李长明越说越激动,手里的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赵老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瑞金啊。”赵老的声音慢条斯理,“我们在汉东干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把汉东的经济大盘拉起来。现在全省的gdp增速在全国排前三。刘星宇这么一搞,外面的资本都不敢进来了。这破坏营商环境的罪名,谁来担?你这个省委书记担得起吗?”
陈建国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企业在发展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不规范的操作。我们要引导,要帮扶,而不是一棍子打死。刘星宇同志的做法,太激进了。水至清则无鱼啊。”
沙瑞金没有说话。他看著面前这几位曾经叱吒汉东政坛的老人。他们口口声声为了汉东的经济,为了营商环境。沙瑞金看著面前的茶杯,景湖集团的利益链上,绑著太多人的身家性命。
“陈老,李老,赵老。”沙瑞金的语气依旧平和,“景湖集团的案子,省纪委和反贪局已经全面介入。资金缺口高达八千七百万,这笔钱,不能让老百姓来承担。汉东的营商环境,靠的是公平公正的法治,而不是包庇纵容。”
“那也不能让政府来兜底!”陈建国站了起来,动作极大。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气势依然逼人。他用拐杖指著沙瑞金办公桌的方向。
“政府兜底,就是拿全省纳税人的钱,去填一个无底洞!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汉东省还有安寧日子过吗?以后哪个企业还愿意自己承担风险?”
陈建国走到沙瑞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瑞金同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们几个老同志,坚决反对刘星宇同志这种胡作非为的做法。”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迴荡。
“为了汉东的稳定,为了大局。你必须立刻叫停刘星宇对景湖集团的所谓『清算』!把抓起来的律师放了,把冻结的帐户解开。让企业自己去解决债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