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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磕到了

    九月的霍格沃茨城堡,在苏格兰高地渐冷的空气中,像一座巨大的灰色石兽盘踞在山崖上。
    黑湖的湖水在秋风中泛起细密的波纹,禁林的树叶开始染上金黄和深红的色调。
    一切都和往年没什么不同——至少在表面上。
    但每一个踏入城堡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
    走廊里的盔甲被擦拭得过於闪亮,仿佛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画像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比平时更低,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连皮皮鬼都收敛了许多,只是偶尔在卡罗兄妹看不见的角落搞点小破坏。
    开学第一周的霍格沃茨,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校长办公室里,斯內普站在窗边,黑色长袍像凝固的阴影裹著他修长的身体。
    他望著下面庭院里排队进入礼堂的新生——数量比去年少了近四分之一。
    有些家庭选择了让孩子休学或出国,有些麻瓜出身的学生根本没收到录取通知书,还有些……永远也不会来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在想什么?”
    泽尔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內普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双冰蓝色眼睛落在他背上的目光,温暖得像透过云层的阳光。
    “在想有多少学生会在这个学年结束前死去,”斯內普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想卡罗兄妹今天又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示范』了多少不可饶恕咒,在想阿米库斯昨晚在公共休息室审问了几个疑似『不忠』的学生。”
    泽尔克斯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拂过他黑袍的袖子,一个隱蔽的清洁咒扫去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但你阻止了他们三次,”泽尔克斯轻声说,“你以『过度体罚会影响学生状態,不利於长期控制』为由,阻止了阿米库斯用钻心咒惩罚那两个在走廊里交头接耳的赫奇帕奇。你以『魔法部要求保持正常教学秩序』为藉口,限制了阿莱克托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使用活体生物做演示。你还以『校长有权审查所有惩罚决定』的规定,推翻了卡罗兄妹对四个拉文克劳学生的禁闭判决——虽然你用了更斯內普风格的方式惩罚了他们。”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一百英寸的魔药论文,关於吐真剂的三十种变体及副作用。连波莫娜都说我太残忍了。”
    “但至少他们还能写论文,”泽尔克斯说,手指滑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而不是在尖叫中度过禁闭,或者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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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沉默地看著下面的学生。
    新生们紧张地排著队,老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著,眼神警惕地扫过走廊每一个角落。
    费尔奇抱著洛丽丝夫人站在门厅,脸上是罕见的严肃——就连他也知道,现在的霍格沃茨不再是从前的游乐场。
    “你安排的人,”斯內普突然说,“那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还有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客座讲师……他们表现得很自然。”
    泽尔克斯微笑。
    “埃莉诺训练了他们三个月。如何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教师,如何在课堂上植入『危险』的思想却不被发现,如何在卡罗兄妹眼皮底下保护学生。他们都是圣徒里最擅长偽装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庭院,落在几个看似普通的学生身上——他们正帮助一个紧张的一年级新生捡起散落的书本。
    “还有那几个『转校生』,”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低得只有斯內普能听见,“来自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交换生项目。实际上都是圣徒的年轻成员,接受过完整的战斗训练和反审讯训练。包括之前转来的卡塞尔兄弟,他们的任务是在学生中建立保护网络,传递信息,在必要时提供撤离通道。”
    斯內普转头看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把霍格沃茨变成了一座堡垒。”
    “我把霍格沃茨变成了一座还能呼吸的堡垒,”泽尔克斯纠正他,手指轻轻收紧,“伏地魔想要的是监狱,是刑场,是培养下一代食死徒的温床。我们要给学生的,是一个还能学习、还能成长、还有希望的地方——即使在那层希望下面,是冰冷的钢刃。”
    窗外传来钟声,晚饭时间到了。
    “该下去了,”泽尔克斯说,鬆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恢復教授应有的距离感,“今天是周末,有一个教师们的小聚餐。米勒娃坚持要维持这个传统——『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失去文明的习惯』,她是这么说的。”
    斯內普哼了一声,但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
    “米勒娃总是对的。”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校长办公室。
    旋转楼梯缓缓下降,石像鬼在他们身后重新闭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壁上迴荡。
    …
    … …
    教师休息室被施了空间扩展咒,比平时宽敞许多。
    长桌上铺著乾净的亚麻桌布,摆著简单的食物:
    烤蔬菜、土豆泥、燉肉、意面、烤羊排、新鲜的麵包和黄油。
    没有家养小精灵服侍——这是麦格教授坚持的,“让他们也休息一晚”。
    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麦格教授坐在主位,正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討论温室里某种稀有植物的养护问题。
    弗立维教授飘在一叠书上面,用魔杖指挥著茶壶自动倒茶。
    辛尼斯塔教授和维克多教授——新来的教授,实际上是圣徒成员——在窗边低声交谈著什么。
    当斯內普和泽尔克斯走进来时,谈话声停顿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们,眼神里混合著复杂的情绪:
    对斯內普的困惑、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泽尔克斯的好奇、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感激。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麦格教授点头示意,指了指桌上的空位,“快坐吧。今晚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在教师休息室,在每周六的这顿简单晚餐里,他们暂时放下立场、放下战爭、放下所有的阴谋与算计,只是作为同事,作为教育者,討论学生、课程、城堡的日常。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晚餐进行得很平静。
    弗立维讲了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如何用漂浮咒把自己的羽毛笔变成微型直升机的趣事,引得斯普劳特教授咯咯直笑。
    辛尼斯塔分享了今年流星雨观测的最佳日期。
    维克多教授——维克多·斯特林,一个有著温和笑容和棕色眼睛的中年男巫——谈了谈他计划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引入的“互动技巧”。
    “毕竟,”维克多说,声音温和但坚定,“即使是看似危险的生物,只要理解它们的习性和需求,也能建立信任关係。这不正是教育的核心吗?”
    斯普劳特教授赞同地点头,麦格教授则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泽尔克斯安静地吃著,偶尔回应几句关於占卜学课程的討论。
    但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斯內普身上——观察他几乎没碰的餐盘,观察他眉间细微的疲惫纹路,观察他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摩挲戒指的动作。
    当晚餐进行到一半,家养小精灵送来甜点——简单的苹果派和奶油——时,泽尔克斯做了个细微的手势。
    一个温热的水晶杯滑到斯內普手边,里面是深棕色的液体,散发著薄荷和某种草药的清香。
    “一个提神的茶,”泽尔克斯轻声说,声音只够桌上的人听见,“没有副作用,不会影响睡眠。你今晚还要批改六年级的魔药论文,记得吗?”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鬆动——不是笑容,只是肌肉稍微放鬆了些。
    就是这个小动作,让斯普劳特教授眨了眨眼睛。
    她看看泽尔克斯,又看看斯內普,再看看泽尔克斯自然地把自己盘里一块较大的苹果派切下一半,用叉子推到斯內普盘里的动作。
    她的眉毛慢慢扬起。
    麦格教授也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锐利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晚餐继续进行,话题转向新学期的课程安排。
    但当甜点吃完,茶壶开始第二轮倒茶时,斯普劳特教授终於忍不住了。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眼睛在泽尔克斯和斯內普之间来回看了几次,然后脱口而出: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脸瞬间涨红,手捂住嘴,眼睛惊恐地睁大。
    “哦,梅林的鬍子,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说,慌乱地摆手,“我不该问的,这太冒犯了,我一定是被温室里的迷情剂花熏坏了脑子——”
    但泽尔克斯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微笑,而是真正愉快的、眼睛弯起来的笑容。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温柔的光芒,他转头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但耳尖泛起一丝可疑的淡红。
    他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內心斗爭。
    然后,非常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他点了点头。
    “嗯。”
    一个音节。
    短促,低沉,闷闷的,但清晰得不容错认。
    休息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斯普劳特教授的手还捂在嘴上,但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满是震惊和……喜悦?
    麦格教授端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嘴角开始上扬。
    弗立维教授“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茶,赶紧用魔杖清理,但眼睛闪闪发亮。
    辛尼斯塔教授捂住嘴,肩膀轻轻抖动。
    维克多教授依旧保持著完美的扑克脸,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我就知道!”斯普劳特教授终於放下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就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从前年开始,泽尔克斯总是在教师会议上帮你说话,总是……”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
    “对不起,我又多嘴了。”
    泽尔克斯笑著摇头,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斯內普的手——这次没有隱藏,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斯內普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抽回。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波莫娜,”泽尔克斯说,声音温和,“是的,我们在一起了。有一段时间了。”
    麦格教授终於找回了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脸上是那种混合了严厉和欣慰的表情——就像抓到学生在走廊施咒,但发现咒语是用来帮助另一名学生捡起散落书本时的表情。
    “我早该想到,”麦格教授说,声音里有难得的柔和,“去年那些『巧合』: 泽尔克斯总是『恰好』路过地窖办公室,总是『刚好』在地窖和西弗勒斯討论魔药和帮忙打下手,总是在西弗勒斯熬夜批改论文时『顺便』送去宵夜。”
    她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
    “但是…现在的学校会对你们有影响吗?”她问,不是质问,而是真正关心的询问。
    “不会有任何影响,”泽尔克斯回答,声音平稳而坚定,“在城堡里,我们首先是教授和校长。私下……那是我们的事。”
    斯內普终於抬起头,黑色的眼睛扫过桌上每一个人。
    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但眼神里有某种鬆动,某种近似於……放鬆的东西。
    “如果谁觉得这会影响我的判断或职责,”斯內普说,声音低沉但清晰,“现在可以提出来。”
    没有人说话。
    弗立维教授甚至举起茶杯,做了个小小的致敬手势。
    “祝贺,”辛尼斯塔教授轻声说,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在这样的时代……能拥有彼此,是件好事。”
    维克多教授点头附和,虽然他知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多——他知道蜘蛛尾巷的夜晚,知道纽蒙迦德的团聚,知道那些更深层的计划和承诺。
    麦格教授看著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点头,脸上出现一个罕见的、温柔的微笑。
    “那么,”她说,举起茶杯,“为了霍格沃茨——和它所有隱秘的、美丽的真相。”
    其他人跟著举杯。
    茶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那一刻,在这个被黑暗笼罩的城堡里,在这个小小的教师休息室里,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在蔓延——不是魔法,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
    理解,接纳,祝福。
    晚餐结束后,教师们陆续离开。
    麦格教授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泽尔克斯和斯內普一眼。
    “西弗勒斯,”她说,声音很轻,“我知道这个位置有多艰难。但至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承担。”
    斯內普微微頷首,没有回答,但那姿態本身就是一种感谢。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泽尔克斯挥动魔杖,清理了餐桌,让一切恢復原状。
    然后他走到斯內普身边,手指轻轻抚过他肩头。
    “累了?”
    “一直都很累,”斯內普说,但没有避开他的触碰,“但今晚……稍微好一点。”
    他们离开教师休息室,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在石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银白的光带。
    盔甲在阴影中静立,画像们在画框里假装睡觉,城堡的夜晚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走到四楼走廊的分岔口时,泽尔克斯停下脚步。
    “回地窖,”他说,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汪深潭,“还是……今晚去我那里?我有新的安神香,可以帮助深度睡眠。而且我保证,不会用预言能力偷看你梦会到什么。”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你的办公室离天文塔太近,”他说,转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但脚步放慢,像是在等待,“辛尼斯塔教授总是工作到很晚,她会听到奇怪的动静,而且万一那几个老鼠偷听到了……”
    泽尔克斯跟上去,嘴角上扬,在斯內普的耳边轻轻吹气。
    “地窖的话,斯莱特林的学生可能会听见他们的院长……”
    “地窖办公室有完整的隔音咒,”斯內普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轻鬆,“而且学生都知道,深夜打扰校长会有……严重后果。”
    “比如写一百英寸关於吐真剂变体的论文?”
    “比如。”
    他们並肩走下旋转楼梯,黑袍在身后翻卷。
    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泽尔克斯的手轻轻碰了碰斯內普的手背,只是一个短暂的接触,但足够传递温度。
    城堡的钟敲响了十下。
    宵禁时间到了。
    远处,在城堡的另一端,卡罗兄妹的办公室里还亮著灯。
    阿米库斯正在写报告给伏地魔,描述第一周的“纪律整顿成果”。
    阿莱克托在准备下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案,计划引入更“实用”的不可饶恕咒训练。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在这个古老城堡的阴影和角落里,另一个网络正在运作。
    圣徒成员在確保没有学生夜游被卡罗兄妹抓住。
    圣徒偽装成的教职员工在各自的岗位上,准备应对隨时可能发生的危机。
    甚至连皮皮鬼,在得到泽尔克斯“特殊许可”后,开始把恶作剧的重点放在干扰卡罗兄妹的计划上。
    霍格沃茨还活著。
    在高压统治下,在恐惧蔓延中,在看似严酷的秩序表面下,这座千年城堡的心臟依然在跳动。
    而此刻,在地窖深处的校长办公室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旺。
    泽尔克斯正用熟练的手法按摩斯內普紧绷的肩膀,手指按压穴位,释放积累了一周的疲劳。
    斯內普闭著眼睛,身体逐渐放鬆,呼吸变得深长。
    “波莫娜的表情,”他突然说,声音因为放鬆而有些含糊,“像看到了会飞的炸尾螺。”
    泽尔克斯轻笑。
    “米勒娃也是。虽然她努力保持严肃,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她。”
    沉默了一会儿,斯內普低声说:
    “他们接受了。”
    “他们一直都会,”泽尔克斯说,手指轻轻梳理他脑后的黑髮,“因为真正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即使外表冷硬,即使言语锋利,即使站在了最艰难的位置上……你依然是那个会在翻倒巷救陌生男孩的人,依然是那个会在深夜为学生批改论文到每一个细节的人。”
    他俯身,嘴唇轻轻擦过斯內普的太阳穴。
    “而我,只是足够幸运,能以这么近的距离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炉火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下温暖晃动的光影。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秋风呼啸而过,但办公室內温暖如春。
    在这个黑暗笼罩的学年开端,在这个看似绝望的局势中,至少还有这样一个角落,还有这样两个人,还有这样一种安静但坚韧的、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温柔。
    霍格沃茨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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