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林安平进宫,黄元江挨揍
祭拜完先长公主宋凝善,並未就此离开。林安平又与宋玉瓏一道去了皇陵,先皇不但是宋玉瓏父皇,也是他的舅舅不是。
从皇陵离开,快到山脚下时,林安平停了下来。
“你先坐马车回去,我去成伯那里待一会...”
宋玉瓏轻轻点头,她不知夫君与成伯感情有多深,但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那你早些回来...”
“爷?”魏飞在一旁开口,“要不要留一架马车,让菜鸡在这候著。”
“嗯,留一架吧。”
林安平目送宋玉瓏下了山路,上了马车,直到远去,这才转身,独自一人沿著一条僻静小路走去。
约莫半盏茶后,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他停了下来。
这里只有几座不起眼的土坟,散落在松柏之间,周遭环境很是安寧。
林安平走到其中一座坟前,站在青石墓碑前。
隨后,在坟前蹲下,伸手拂去碑石上的几片落叶,以及拔去坟前几缕枯草...
林安平拔掉酒壶的木塞,將酒水缓缓倾倒在坟前。
“成伯,我来看你了。”
“昨天,我成亲了,”林安平將酒壶放在一边,撩起袍子隨意坐了下来,“娶的是七公主,就是之前总欺负我,你还嚷嚷要去討要说法的姑娘。”
“婚礼很热闹,来了好多人,是林叔前后忙活著,要是你在,估计就要累著你了。”
林安平抬起头,阳光穿过松柏缝隙,洒下几缕,浮尘在几缕阳光中漂浮著。
“爹回来了,爹很高兴,”林安平收回目光,“成完亲,我就要离开京都了,要去爹之前待的地方...”
顿了顿,又倒了些酒。
“唉...一转眼你离开两年了,”林安平望向墓碑,眼神透著哀伤,“一转眼我也成亲了,不再是当初的傻子了...”
酒倒完了,林安平也从地上站起身。
一阵山风吹过,他静静站了一会,便抬腿离开了此处。
离开此处,並未下山,而是走向距此不远的另一处山坡处。
这里也有一座坟。
酒没有了,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点心。
“刘伯,”林安平低声道,“每听到打更声,还以为是你走在胡同巷道中...”
“谢谢,谢谢你们当年护著娘亲,护著我,”林安平声音很低很低,“神医和段伯如今都在府上,你放心,我林安平会养他们老...”
走在下山的路上,林安平速度很慢,他心里很难受,难以偿还的恩情,只能默默放在心底。
又岂能是三言两语说出口那么简单...
走到山脚下,菜鸡迎了上来,“爷,回城吗?”帮爷拍打袍上粘连的草土。
林安平冲其笑了笑,“回城。”
等林安平到了家门口时,已是临午时,府门外长街上的流水席,已经开始张罗了起来。
三天流水席,今个才是第二天,虽然气氛不比第一天来的热闹,但是百姓依旧不少。
林安平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门进府。
洗漱一番,换了身袍子,留下宋玉瓏在新房,他到了正厅见父亲。
还没待他坐下喝口茶,魏飞就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爷,宫里就来人了。”
来的是御前一名小太监,特来通传皇上口諭。
“皇上召汉国公,以及魏国公府黄元江,即刻进宫议事。”
“遵旨,”林安平拱手后,看了一眼老爷子,林之远隨意摆了摆手,“烦请小公公先行一步,本公隨后就到。”
说著让魏飞掏银子给赏,小公公眉开眼笑收下。
宫里宫人都知道,別的大人赏不能拿,但若是汉国公给,那一定放心的要。
所以,这些宫人们,每天都想著能领到来汉国公府的差事。
“林公爷不急,”小公公將银子塞到袖子里,“黄世子那边已经通知过了,这会也还没走。”
小公公笑著说完,便迈著小碎步离开了正厅。
林安平猜著兄长应该不会单独去宫里,说不定这会正往这边赶来寻他。
果然,在小公公离开没一会,黄元江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手里拿著一根肉乾,嘴里正嚼个不停。
“兄弟!”黄元江见到林安平,將肉乾递来,林安平摇了摇头,太乾巴不想吃,“啥事啊?你这刚成亲就召见?”
“兄长这话说的,不也召见你了,”林安平隨他一道往外走,“至於什么事情,去了不就知道了。”
林安平嘴上这样说,心中隱约猜到应该是南凉之事。
魏飞催马,两人坐在马车內,很快就到了昭德门前。
“林公爷,小公爷,”李海冲二人拱了拱手,“陛下在宫里候著呢,请、”
两人踏进了昭德门,惯例由內侍引著,一路到了御书房门前。
自有宫人通稟,两人稍微理了理身上袍子,在得到应允后,这才一道踏进了殿门。
御书房內,宋高析正坐在御案处翻看摺子。
“臣林安平..”
“臣黄元江..”
“参见陛下,吾皇...”
“行了行了,”宋高析抬起头,打断二人,“免了,寧忠赐座上茶。”
“谢陛下...”
宋高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安平身上,嘴角掛著淡淡笑容。
“听说婚礼很热闹,都喝的很高兴?”
“蒙陛下福泽,朝臣尽兴,都多喝了一些。”
“热闹就好,”宋高析从御案后走出,“小七就喜欢吃席,这下轮到自己,也不知吃美了没...”
林安平尷尬抿嘴,黄元江在一旁齜著大牙傻乐。
“小公爷?”宋高析瞥了一眼黄元江,“你乐傻呢?听说,你还要闹朕妹妹的洞房?”
“扑通!”
黄元江直接从椅子上跪到地上,动作那叫一个快,脸上更是一丝笑容不见。
“陛下!冤枉啊...”黄元江嚎道“臣那是怕有人喝多了没分寸,是准备去护著...”
“哦?”宋高析斜坐到龙榻上,手指敲著小案,声音平静,不冷不淡,“你猜朕信还是不信?”
黄元江瞬间额头冒汗,偷看了林安平一眼,林安平坐的规规矩矩,丝毫没有要帮忙开口的意思。
交友不慎啊!黄元江心里发苦,一开口,都带著哭腔。
“臣..臣觉得陛下不会听信谣言...”
“那可惜了,”宋高析嘴角一勾,“你猜错了,来人!”
“陛下?!!!”
“將黄元江拖至殿门外,重打五个板子!好好的打!”
“陛下,臣冤枉啊..臣错了,臣不敢了...”
奈何没用,黄元江被李青李弘架出了殿门。
“你怎么不帮劝?”宋高析似笑非笑看向林安平,“你哥俩感情变淡了?”
“启稟陛下,”林安平抬手,“臣知道陛下用意,是想在兄长去南地之前,敲打敲打他,適才没有开口。”
还有一句话林安平没有说,就是陛下你也不会真打。
“你呀...”
宋高析笑著点了点他。
“倒是说对了,黄元江这性子,朕不敲打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