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凯撒上场
他篤定:火从龙来,解亦在龙。他一边闪避巨兽狂暴爪击,一边疾扫四周——可那骨龙小如雀卵,又擅匿形藏跡,存心要躲,任他如何搜寻也是徒劳。
颈上绿焰却愈发囂张,边缘已开始舔舐下頜!最要命的是位置——此处一破,火舌直衝天灵,顷刻间脑浆俱沸,命丧当场!
“是你——!”
濒死之际,他目光猛然盯向罗马联军阵中。那被层层重盾与长矛围护的中央,站著这场灾祸的始作俑者。
本想藉机试招,哪料对方手段阴狠至此,一招不慎,竟被逼到绝境!
擒下此人——是我唯一活路!
这念头如惊雷劈进脑海,再不容动摇。
言出必行,分秒如刀,颈间那簇幽绿鬼火更不容拖延——杨玄身形暴起,裹著赤色煞气直扑罗马联军大帐,快得撕裂空气,远胜往日巔峰之速。
此刻哪还有半分余地?稍有迟滯,便是魂飞魄散!
系统!快出来!
他在脑中嘶吼,可那劳什子系统却像被冻僵了一般,任务杳无踪影,时机飘忽不定,活似个捉摸不透的哑巴判官。
“操!”
杨玄狠啐一口,唾沫还没落地,人已掠出百步。系统靠不住,命就攥在自己手里!
“他来了……”
罗马联军本阵高台之上,黑袍祭祀眼皮微抬,声如砂纸磨石,脸上沟壑纵横,嘴角却斜斜翘起一道阴鷙弧度,狰狞得令人脊背发凉。
骨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一击得手,果然没让他失望——纵是东方第一硬汉,也扛不住这蚀骨焚神的毒焰,硬生生被逼上门来送死。
凯撒双目灼灼,目光牢牢锁住那道破空而至的赤影,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间金剑,喉头滚出低沉笑声。
黑袍祭祀眉峰一蹙,听这笑声不对味,偏头扫了凯撒一眼,便垂眸不再言语。
“你真要上?”
他眯眼打量凯撒跃跃欲试的姿態,语气里透著惊疑。
杨玄的本事,两人亲眼所见,眼下这副模样仍是强弩之末?凯撒竟敢迎面硬撼,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岁月熬出来的老辣心机,让他没再追问——凯撒只咧嘴桀桀笑著,不答一字,他便闭了嘴。
隨他去吧。送死的事,拦什么?在黑袍祭祀眼里,哪怕中了骨龙之毒,杨玄仍是一把淬了血的斩首刀,稍不留神,就能劈开他的天灵盖。
正因如此,他才真正惊疑:凯撒不过凡胎,莫非……真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脑中一闪,想起凯撒曾在希腊废墟间徘徊数月,日日钻古庙、翻断碑。若说奇遇,十有八九就落在那里——就像那支马其顿铁甲武士,不正是他在马其顿旧址挖出来的?
念头转到这里,黑袍祭祀便不再深究。只要凯撒点头联手,夺回秦人手中攥著的耶路撒冷,就算对方跟地狱签了契约,他也照握不误。
杨玄眸光如冰锥,周身赤气翻涌,恍若一颗拖著烈焰尾跡的陨星;颈间灼痛早已麻木,只剩皮肉焦裂的腥气往鼻腔里钻。
只要脑子不烧穿,凭他这副身子骨,硬撑一时半刻绰绰有余——回头找农家抓几把草根树皮,再生个新皮肉也不是难事。
可眼前这场仗,他若还存半分侥倖,若不能眨眼之间镇住对手、抢到解药,或寻到压制这鬼火的法子……那明天的朝阳,他连影子都见不著了。
“唰——!”
凯撒心跳如鼓,盯著那团直撞而来的赤色流火,手腕一震,金剑终於离鞘!
天边破晓,一缕金光劈开云层。
剑刃映日生辉,锋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也照清了凯撒绷紧的下頜线。黑袍祭祀无声退入阴影,这种级別的对撞,余波扫一下都得耗尽力气去挡,不如袖手旁观。
若两人同归於尽,最后由他收尸捡漏,岂不妙极?凯撒这小子展露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叫人意外,少个分羹的,他乐得清静。
当然,他也清楚——这念头太美,多半落空。为防横生枝节,他兜帽一拉,整个人融进暗处,再不见踪影。
“哈!”
杨玄喉间迸出一声闷吼,赤色长刀挟风劈落,目標直指高台上那身耀目金甲之人——此人,必是其中之一!
另一人藏哪去了?此刻哪还顾得上琢磨!胸中怒焰早烧穿理智,他怒啸一声,刀锋已至!
金铁相撞,炸响如雷,震得地面嗡鸣不止。四散的罗马士卒耳中嗡嗡作响,几个耳膜薄的,鲜血顺著耳道淌了下来。
硬接这一刀的,正是凯撒手中那柄金剑——可谁也没料到,此剑形制古怪,分明不是罗马制式,而是马其顿古军惯用的狭刃重剑。
一个罗马人,生死一线之际,竟挥舞著马其顿古地的长刃,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荒诞的违和感。
凯撒额前那根草茎倏然抖颤,金甲隨震波簌簌轻鸣,可这丝毫没拖慢他的动作——他手中那柄金剑骤然迸出刺目寒光,劈斩而出,竟与杨玄手中由赤色煞气凝成的血刃正面硬撼,锋芒相撞,不落半分下风。
这究竟是什么兵刃?!
双刃初触的剎那,杨玄脑中电光一闪,念头炸开。他確实已中招,颈间那簇啃噬皮肉的幽绿焰火正灼烧不休,阴毒狠厉,却压不住他体內奔涌的战意。
他仍能倾尽全力,此刻更裹挟著焚尽一切的暴怒与迫在眉睫的死劫——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已然降临。
可惜,这巔峰只如曇花一现,转瞬即逝;可哪怕只够燃起一息,也足以碾碎眼前所有阻碍。
偏偏,就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罗马人面前,他栽了跟头。
杨玄心头滚烫的战焰仿佛被兜头浇下一瓢冰水,自信摇摇欲坠,杀意几近溃散——就在此刻,对面那股沉如山岳的巨力毫无徵兆地抽空,杨玄手腕一松,长刀顺势横扫,轻易將凯撒震得踉蹌倒退。
凯撒撑不住了!他万万没料到,对手竟强到这种地步!
这把金剑,是他早年在希腊一座坍塌神庙的断柱之间掘出的。说来荒谬,凯撒自己也想不通为何运气如此逆天——先是在罗马撞上黑袍祭祀,继而远赴希腊觅得此剑,再后来,又在马其顿荒原上寻到那支传说中不死不灭的铁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