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甲沟炎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王玉玊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眼底满是失落,轻轻嘆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从雪人身上下来,慢悠悠地朝著树林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著:“既然没人陪本王热闹,那本王就去树林里逛逛,磨磨爪子,活动活动筋骨。”
“等逛累了,再回来继续睡觉,总比一个人待在这里发呆强。”
走进树林,他不断打量著身边的一棵棵大树,仔细寻找著一个適合磨爪子的目標。
他这些天吃得香、睡得足,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几乎没怎么走动,更没机会捕猎,指甲长得又快又长,尖尖的,硌得有些不舒服。
再这么下去,指甲再长长点,迟早得患上甲沟炎!
到时候又红又肿,连走路都费劲,要是被唐荔发现了,肯定会被笑话死的,还会拿这件事调侃他一辈子!
他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必须得赶紧找棵树磨磨爪子,可不能让唐荔看了笑话!”
“我一只老虎,居然得甲沟炎,这让我的脸往哪搁啊?”
又走了一会儿,他终於眼前一亮,看见了一棵较为满意的松树。
这棵松树长得粗壮挺拔,树皮粗糙,上面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纹理清晰,一看就非常適合用来磨爪子。
他立马快步走过去,在树根旁趴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隨后举起两只前爪,指尖轻轻一弹,又长又尖的指甲瞬间露了出来。
从上往下,狠狠在树皮上划了下去。
“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瞬间响起,粗糙的树皮被他锋利的指甲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爪痕,木屑和碎树皮不断往下掉。
他一下又一下,动作嫻熟,爪子在树皮上反覆摩擦,眼神认真又专注。
没一会儿,这棵松树的树干上就被他抓禿了一大块,粗糙的外皮被磨掉,露出了里面鲜嫩的原皮,一道道深深的爪痕交错分布,显得格外“惨烈”。
王玉玊停下动作,慢悠悠地在雪地上走了几步,抬起前爪看了看,指甲磨短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满意,觉得还没磨到位。
他又在旁边找了一棵松树,继续磨起了爪子,刺耳的“嘎吱”声再次在树林里响起。
就这么折腾了许久,磨了两棵松树,指甲磨得长短適中、锋利又顺滑,再也没有硌得慌的感觉,他才心满意足地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受害”的松树林,只留下两棵饱受摧残、树皮脱落的松树,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树林里的树枝轻轻晃动,发出“沙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这两棵松树的遭遇低声悲鸣。
“呜呜呜!太残暴了!这虎崽子也太狠了,上来就扒人家的衣服,这还让人家咋活啊!”
“就是就是!太不要脸了,简直是登徒子!好好的衣服,被他抓得乱七八糟,疼死我了!”
“兄弟,別哭別哭,忍忍就过去了!他可是山君,咱们这些树木,也只能任由他折腾,惹不起啊!”
“唉,是啊是啊,谁叫咱们不能动弹,只能任人宰割呢?只能盼著他下次磨爪,別再盯上咱们了……”
如果王玉玊能听到这些“抱怨声”,肯定会不屑地轻哼一声,“哼,本王磨个爪子怎么了?谁让你们的树皮这么適合磨爪,算你们倒霉!还敢抱怨本王,真是不知好歹!”
没多久,王玉玊就巡视完了整片树林,確认没有异常后,又慢悠悠地回到了后门处。
他在铁门旁停留了片刻,仔细听著门后的动静,可门后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显然没人过来看他。
他眼底的期待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淡淡的失落,转身离开了。
拖著唐荔给他的大纸箱,找了个太阳好的地方,然后跳进纸箱里,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起来,阳光洒在纸箱上,温暖又愜意。
…………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
天刚蒙蒙亮,园里就透著淡淡的年味儿,掛在大门两侧的春联红艷醒目,树梢上还缠著彩色的灯串,积雪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空气中飘著一丝寒意,却也藏著几分团圆的暖意。
唐荔一大早就带著给王玉玊准备的“年夜饭”匆匆赶来,身后还跟著王卫国、季勇军、王建军和程永年四人。
她看著地上那只四肢被捆住的山羊,山羊使劲挣扎,时不时咩咩叫一声。
她蹲下身,对著山羊碎碎念:“小羊小羊你莫怪,你是饭桌的一道菜,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来,下辈子投个好胎,再也不要遇到铁饭碗啦!”
她这副认真又略带“神经质”的模样,让身旁的王卫国、季勇军、王建军和程永年四人都看呆了,脸上满是震惊。
王建军原本抓著羊头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唐,你干嘛呢?对著一只山羊说啥呢?”
唐荔被四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得老脸一红,连忙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没啥没啥,我就是见不得杀生,跟它说句心里话罢了。”
“王叔,別耽误时间了,你赶紧把小羊放进去吧,铁饭碗肯定都等急了!”
“好嘞!”王建军笑著点点头,也没再多问,转头看向身旁的程永年,扬了扬下巴说道:“程医生,搭把手唄!”
“没问题!”程永年爽快地点点头,快步上前,稳稳抓住了山羊的两条后腿。
两人一人抓著前腿、一人抓著后腿,朝著后门的方向走去。
唐荔看著两人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卫国和季勇军,语气里满是急切:“园长,季叔,咱们上高台去看吧!”
“刚好看看铁饭碗的后腿恢復得咋样了,说不定还能看到他捕猎的样子,肯定特別精彩!”
王卫国和季勇军对视一眼,微微点点头,笑著跟在了唐荔身后。
两人年纪大了,腿脚不如年轻时利索,爬高台的楼梯时,脚步缓慢,还得扶著旁边的栏杆,没一会儿就被身形轻快的唐荔甩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