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实战的馈赠
海潮帮、白骨观、黑风寨、神秘势力、血河宗遗物……这些名字,像一只只蛰伏的野兽,正在黑暗中窥视著玄阴观。
它们迟早会动。
而他,必须在它们动之前,做好准备。
“传令下去,”张顺义道。
“各乡神龕加强警戒,每日三次上报香火波动。”
“兽园扩大养殖规模,哥布林、鱼人,多多益善。”
“至於狗头人……”
它们数量虽多,但炼丹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此时拿来炼丹多少有些顾头不顾腚。
思虑良久,张顺义乾脆下定决心。
“將病残和品性混沌的挑出来,拿去炼丹。”
“给选了《金鳞锻体功》的弟子供应修行资粮。”
“经堂弟子加练符籙,爭取三个月內,使其人人都能以传音符抵扣任务上缴。”
陈远一一记下。
张顺义又看向窗外。
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山后。
天边最后一抹余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几对雨燕压低身姿从海面掠过。
“暴风雨……”他喃喃道。
“那就让它来吧。”
……
清剿行动持续半月,张顺义亲自出手七次。
每一次都是有几个硬点子在。
扶方寨的散修虽修为不高,但刀头舔血多年,搏命经验丰富。
各类散修杂家、灵染宿体传承有缺,但法术威力反倒无法预测,很是让他有些难堪。
但张顺义越打越畅快。
因为他发现一件事——实战中劫力淬炼肉身的效率,远超闭关苦修。
今夜又是一场恶战。
盘石县深山,一窝藏匿的散修负隅顽抗,为首的是个炼气三十余窍的悍匪,使一对鳞蝎尾鉤炼就得双刃,招式狠辣刁钻。
张顺义没有动用鬼妖,没有施展法术,只是以蛟魔真身硬撼。
“鐺——!”
越来越似蛟爪的鉤爪与毒刃碰撞,火星四溅。
那悍匪被震得虎口发麻,眼中闪过惊骇。
他这双刃是鳞蝎尾鉤打造,又专门寻来一本毒功附和。
寻常修士对上沾著便死,可这玄阴观主的爪子,竟然毫髮无伤。
张顺义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蛟尾横扫,逼得他仓皇躲避。
紧接著欺身而上,双爪连抓,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悍匪左支右絀,渐渐落入下风。
他咬牙拼死反击,双刃猛地刺向张顺义咽喉!
张顺义不闪不避,任由刺尖点在喉结上!
“叮!”
刺尖与鳞片碰撞,只留下一道白痕。
悍匪瞪大眼,难以置信——这世上竟有人用喉咙硬接他的符器!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张顺义一爪洞穿他的胸膛。
战斗结束。
张顺义收起龙爪,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被双刃擦过的痕跡。
划痕处,鳞片微微裂开,渗出几丝血跡。
但就在他注视的这几息间,伤口处涌起一股温热的气流——那是劫力。
气流流转,裂开的鳞片缓缓癒合,血跡乾涸蒸发,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他微微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力量。
劫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次运转,都在细微地“修復”著什么。
不是简单的疗伤,而是更深层的淬炼。
那些在战斗中受损的经脉、撕裂的筋肉、崩裂的鳞片,在修復后变得更加坚韧、更加致密。
这便是劫力的妙用。
以战养战,以伤换强。
“收队。”他沉声道。
身后弟子们纷纷应诺,开始打扫战场。
张顺义却站在原地,闭目內视。
丹田中,劫力缓缓运转,表面紫色纹路比半月前亮了几分。
那些纹路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是隱约勾勒出一条盘踞的蛟龙——独角龙首、蛇身、鹰爪,栩栩如生。
这是劫力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標誌。
而他的肉身,在这半月七场恶战中,已被劫力被动淬炼了七次。
每一次淬炼,都有细微的提升,七次累积下来,已是质的飞跃。
他隱隱感觉到,肉身瓶颈,鬆动了。
回观后,张顺义直接进入静心阁,闭门不出。
他盘坐榻上,再次內视。
经脉比半月前拓宽了三分之一,韧性也强了许多。
那些原本只能容纳涓涓细流的细小支脉,如今也能承载劫力的奔涌。
骨骼的变化更大。
原本灰白的骨质,此刻隱隱泛著淡紫金色的光泽。
尤其是脊骨和四肢长骨,骨密度提升了至少五成,敲击时有金石之音。
最显著的是龙鳞。
他催动蛟魔真身,双臂浮现出细密的紫色鳞片。
鳞片比半月前更厚、更密,边缘反倒褪去锋锐,復归圆润。
表面隱约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流转,那是劫力淬炼后留下的“印记”。
张顺义盯著那些金色纹路,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是时候了。
他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
瓶中装的是“鱼龙化蛟淬骨丹”。
他之前服用过两瓶。
第一次是刚炼成外丹不久,那时劫力微弱,丹药服用后很快被吸收,效果显著。
第二次是去那沧浪洞府之前,为了增加几分底气,提前服用了第二瓶。
虽然因此提前拥有七十二窍真气的助力,但也因此险些被其暴虐彻底吞噬,化作半龙妖兽。
此后他便再未服用。
因为劫力超过真气之后,劫力被肉身瓶颈限制。
若劫力不够强,服再多丹药也无用。
若劫力够强,肉身瓶颈自然突破,无需丹药辅助。
但此刻不同。
此刻他的劫力,已积累到足够强的地步。
而肉身瓶颈,也已鬆动。
正是服丹的最佳时机。
张顺义倒出整瓶丹药。
丹丸龙眼大小,表面隱隱有蛟龙纹路。
甫一出瓶,便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仿佛握著一团火。
他深吸一口气,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直衝四肢百骸!
那热流灼热无比,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岩浆冲刷。
张顺义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痛!
太痛了!
不论何时服食此丹,这番疼痛折磨依旧无法避免。
但这只是开始。
热流很快渗透到骨髓深处。
那种痛,不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深入灵魂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骨头上刮削,又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张顺义浑身颤抖,汗水如雨而下,瞬间浸透衣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