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髑髏妖
“二是《沧浪真解》,沧浪宗的核心传承功法,据说品质上下,其內法篆直指玄冥真水。”“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海潮帮势力暴涨,甚至改变靖海府乃至周边海域的格局。”
张顺义静静听著,心中却在快速分析柳残阳话语中的信息。
这些情报听起来合理,但柳残阳是从何处“多方考证”得知得如此详细?
他对沧浪宗和水府的了解,似乎远不止於一个偶然得到线索的禾山宗执事应有的程度。
这时,柳残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袖中取出两枚顏色更显古旧的暗黄色玉简,放在桌上。
“对了,前几月清理此地藏书阁时,发现了这两门法术。”
“《五鬼乱魂法》与《五鬼损身法》。”
“看描述,似乎是某种专精於利用五鬼阴力,扰乱敌人魂魄、损伤其肉身本源的法门。”
“我观师弟精擅五鬼之术,此二法或许对你有补充之效,便一併赠予师弟吧。”
张顺义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果然是与五鬼搬运咒一脉相承。
但更『乱魂法』偏向於直接伤魂,『损身法』则是削弱气血。
柳残阳此举,表面上看確实是“诚意”十足,连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战利品都主动分享。
然而,就在张顺义道谢,准备將玉简也收起时。
柳残阳似是无意般,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坦诚与无奈。
“不瞒师弟,我之所以对此次水府之行如此上心,除了宗门职责与可能的好处外,也有一点私心。”
“我所修功法,你也大致了解品质低劣。”
“若非有几分奇遇侥倖凝聚了法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如今修为,但也到了极限,如今迟迟无法突破。”
“据古籍零星记载,那水府深处,可能孕育有一种名为『玄元重水』的天地灵物。”
“这真水与那玄冥真水有不少牵连,算是劣化出来的。”
“此物性质奇重,內蕴精纯水元与一丝先天浊气,恰能助我淬炼真气,打破瓶颈。”
“若此行能侥倖得之,於我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目光坦然地与张顺义对视。
仿佛已將自身软肋和盘托出,以示绝对信任。
张顺义心中却是疑虑更甚。
柳残阳这话,半真半假的可能性极大。
“玄元重水”或许確有其物,也对他有用,但这很可能只是他目標之一,甚至可能只是个幌子。
他將自己的“需求”如此明確地说出来,既是示好拉拢,何尝不是一种隱晦的警告与利益绑定。
他有必须深入核心的理由,张顺义若想得到《五蕴阴魔法》后续功法或其他好处,就必须助他达成这个目標。
“原来如此。”
张顺义面上露出恍然与理解之色,郑重道。
“师兄放心,此行我必当尽力,助师兄寻得那『玄元重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看似融洽,但各自心底的算计与防备,只有自己清楚。
接下来两日,张顺义与柳残阳分头行动,为七日后的水府之行做最后准备。
柳残阳需要调息恢復秘法反噬的伤势,並利用执事职权,调集一些可能用到的破禁符籙、避水丹药。
暗中则藉助府城內线,调来更多关於海域和阵法的典籍资料。
同时,他还要设法掩盖茶楼之战的余波,应付其他高师姐的走狗盘问。
张顺义则回到了清修坊的独院,闭门不出。
他的首要任务,是初步掌握《髑髏妖法》,並尝试炼製第一具“髑髏妖”。
材料是现成的——从酒楼带回的那批头颅。
这几人生前是炼窍修士,头骨经真气常年淬炼,质地远胜寻常,是上佳的炼器材料。
静室之中,张顺义按照玉简中的记载,先以特殊药水清洗头颅,祛除血肉残渣与血腥污秽,只留下光洁的颅骨。
然后,他以自身精血混合几种阴性矿石粉末,调和成一种暗红色的“血墨”,开始在颅骨內外刻画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涉及引灵、聚阴、塑形、控魂等多个方面,极其复杂,对灵识操控精度要求极高。
张顺义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刻画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当他落下最后一笔时,整个颅骨表面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又迅速內敛,仿佛活过来一般,隱隱有阴气在骨缝间流转。
接下来是注入“精魂”的关键步骤。
按《髑髏妖法》所述,最好以妖兽精魂或修士残魂炼製,但张顺义手中暂时没有合適的。
乾脆轻拍腰间玉环,召出一只阴魂。
颅骨震颤几下,从孔洞中喷出黑烟,晃晃悠悠的悬浮在身前。
但是品质肉眼可见的差。
不过倒是让张顺义心里有了底,这髑髏妖对他来说倒是不难。
隨手拿出下一个颅骨,左手搓出一朵『幽骸鬼火』覆了上去。
依旧从腰间玉环,召出一只阴魂。
在其懵懂的状態下,以秘法將其化作一团跳跃著惨白火焰的灰黑色光团。
“去!”
张顺义將光团打入刻满符文的颅骨之中。
“嗡——!”
颅骨剧烈震颤起来,表面血色符文狂闪,眼眶、口鼻等孔洞中,猛地喷涌出苍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冰冷阴森,却带著一种灼烧灵魂的诡异气息,正是“幽骸鬼火”。
火焰在颅骨表面流转,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苍白的火焰外衣。
几个呼吸后,火焰逐渐收敛,大部分缩回颅骨內部。
只在两个空洞的眼窝深处,各自留下了一簇稳定燃烧的惨白火苗,如同被赋予了一对诡异的眼眸。
“咔噠…咔噠…”
那具惨白的颅骨,竟然自行悬浮起来,下顎骨开合,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它围绕著张顺义缓缓飞行,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灵活异常。
眼眶中的惨白鬼火微微闪烁,传递出一种模糊的、介於本能与微弱灵智之间的服从与渴望。
张顺义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这具“髑髏妖”之间建立起了紧密的心神联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