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篡改修士记忆的树妖(03)
太阳落山前,戚然终於出现在了木屋前的羊肠小道上。坐在门口望眼欲穿的浮生脸色一喜,跑过去拿下戚然身上的背篓背上,拉著人回屋。
“饭好了,就等你回来了,走了一天,累不累?”
浮生放下东西,看了一眼背篓里的猪肉和粮食,暂时先搁置在这,等吃完饭再处理。
他从锅里拿出提前温好的饭菜上桌,戚然接过碗筷坐下,吃饭前拿出一包蜜饯给他。
“是蜜饯啊。”浮生接过来放在一旁,夹菜给戚然,“我看背篓里有好多东西,都买了什么?”
“你不是说衣服破了吗,给你买了些布,还有你平时爱吃的。”戚然含笑看著他,吃下碗里的菜。
浮生的厨艺很好,这些年在山中生活,他无事可做,便研究起了厨艺。
如果不是不能下山,浮生倒不至於这么无聊。
“山下可有有趣的事?”浮生又问起来。
戚然每次下山,他都会好奇问几句,但今日看戚然脸色微变,大概是不想聊这个话题,浮生只好换个话题。
“山里的野桃子熟了吧,明日去摘点如何,阿然?”
“好啊。”戚然这才笑了笑回答。
浮生鬆口气,至少戚然没有生气。
他也知道並理解道侣的心意,戚然待他很好,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想一辈子都在这山中。
况且,他觉得身体已经好多了,还不至於像个花瓶似的被保护起来。
饭后,戚然去收拾碗筷,浮生蹲在背篓边收拾著戚然买回来的东西。
烛光下,浮生拿起布匹去屋子里看看做什么衣服好,这布料够多,还能给戚然做一身穿。
浮生拿剪刀剪开布料,在桌子上摊开,先裁剪出袖子的位置。
戚然倚在门框上看他,语气揶揄道:“要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学会了,这次保证让你穿上为夫亲自做的衣裳。”浮生得意洋洋一笑,手上利落划去,一件上衣的雏形出来了。
衣服的领子需要单独裁出,浮生不打算用同色系的布料。
他记得戚然半年前买的布料顏色不错,他留著了一些,正好做领子。
戚然举著灯靠近些,给他打光。
“要不明日做吧。”
浮生看看戚然,脸色一红,“你想要了吗?”
戚然伸手拨开桌子上的布料,放下灯架,双手搭在浮生的肩上,一双眼睛在暖色的光下跳动,看得浮生心口发麻,脸颊也红润起来。
“难道夫君不想?”戚然靠近他,抬起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细细的,带著笑意,“我这么爱夫君,夫君想拒绝?嗯?”
说罢,戚然勾著浮生腰带去了床边。
烛光朦朧间,纱幔下交叠的光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一夜放纵,浮生有些放空。
戚然要了几次?
不,应该是他被戚然诱惑著要了他几次。
浮生並非对床笫之事有执念的人,但这些年来,他有意无意能看出来戚然的不同,每次在情念朦朧时问他爱不爱自己,浮生起初以为是道侣间的情话。
次数多了,只当做戚然是个没有安全感,对关係敏感的性格,也就更加迁就著伴侣的想法。
床边的被褥下已经凉了,戚然起得早,这是浮生不理解的。
分明折腾到半夜,怎么比他还有精神。
浮生揉了揉眼睛,披上衣服去外面看看。
院子里,戚然正在餵鸡。
那三只鸡是戚然去年买的,为了下蛋吃,一直养到现在,也捨不得杀,一只只在山涧游荡,晚间回来,肥的像个毛球。
浮生看著戚然对三只鸡笑意盎然,过去打趣道:“餵这么肥,早晚被狐狸野狼给叼走了。”
“才不会。”戚然把玉米粒撒开,看著母鸡们爭先恐后的抢著,“灵陀山没有野狼。”
这里现在算是他的地盘,他看哪只狼敢吃他养的三宝们。
三只母鸡咯咯叫,吃完了玉米粒,朝著院子外溜达去了。
这是三只母鸡每天的习惯,早上吃戚然的粮食,吃完去附近林间溜达,日子过得美滋滋。
浮生望著戚然宽鬆衣服边露出的脖颈,咬痕带著粉嫩色泽,微微移开视线。
“阿然,不擦药吗?”
“不用。”戚然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痕跡,靠近浮生亲了一口,“夫君是在关心我吗?”
“自然。”浮生点头,他与戚然既是道侣,互相关心自然没什么问题。
戚然不再逗他,去屋子里拿了砍刀和背篓,带浮生去山涧找野桃。
灵陀山的盛夏总被果香裹著。
野桃林到了成熟期,枝椏间便缀满了粉白透红的果子,个头大,风一吹就晃悠悠蹭著枝叶,甜香顺著山风漫得满谷都是。
两人踩著铺满松针的山路往里走。
腐叶与草木的清香混著桃香漫进鼻腔。
没走多久,就拐进一片被阳光筛得斑驳的林子。
这片山坡藏著隱蔽的野桃林,枝条被果子压得弯弯垂落,有的几乎贴到地面。
戚然把背上的竹背篓卸下来,將背篓递给浮生:“拿著。”
浮生看著他拿著柄磨得发亮的柴刀,足尖蹬著树干的凸起处,手脚利落地爬上一棵粗枝,膝盖抵著枝干稳住身形,伸手就去够顶端最红的那串桃。
“踩稳些,別往枝椏细的地方去。”浮生抬手接过背篓,双臂撑开稳稳托著,仰头望著树上的人。
阳光落在戚然线条柔和的下頜上,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
戚然应了声,“知道”
指尖掐断果柄,手腕一扬。
沉甸甸的桃子便带著新鲜的果香,砸进背篓发出“咚”的轻响。
偶尔有熟透的桃子擦著浮生的发顶落下,戚然会下意识伸手挡一下。
待確认稳妥,再继续摘下一拨。
不过半炷香,背篓就堆了小半筐,桃香混著竹篓的清冽,愈发浓郁。
摘够了桃,两人拎著背篓往山涧深处走了几步,寻到一汪清浅的溪潭。
溪水顺著岩石缝隙流淌,撞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水底的水草看得一清二楚。
戚然蹲下身,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降温,又拧了拧袖口的潮气。
他拿起桃子在溪水里反覆搓洗,把表皮的绒毛冲净,递了个最大的给浮生。
“尝尝,这颗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