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2章 第十一重浪
方尘此刻的灵魂感知,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各种本源与剑意,在他的脑海之中快速闪烁。一次次推演,虽然都失败,但是他正朝著成功的方向前进,每一次失败,他都知道这种方法是错的。
三日之后。
在经歷了无数次错误之后,方尘终於找到了一个契合点。
他的剑意,与光系本源融合到一起了。
方尘睁开了眼睛。
双眼的瞳孔变成了白色。
他的身体迅速完成十连转,身上的剑势,也在此刻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十一转!”
方尘在心里一声低喝。
而是將已经质变的剑意注入浮仙剑中。
剑身上,暗红色的锈跡大片剥落,露出了下方暗金色的本体。
他转身。
不是简单的转身蓄力,而是整个人都融入了剑势的旋涡中。
人即是剑,剑即是势,势即是法。
第十一剑斩出。
一道璀璨的剑光出现,照耀整片天地。
“轰隆隆!”
这一片空间都为之颤抖。
最后,这一道剑光破开了这个气泡,衝进了气泡外面的法则海洋之中,那白色的剑光所过之处,周围的那些法则海水,都被剑光散发出来的白色光芒气化。
八哥和迟幽目瞪口呆。
这一道剑光的威力实在太强大了,它似乎可以融化一切。
“成了!”
方尘收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十重浪的瓶颈,在於剑势本质的局限,要想突破十一转,必须让剑意发生质变,与本源法则融合。”
刚才那一剑爆发出来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四转仙皇的境界了。
之前方尘那归墟剑意虽然厉害,但是在面对二转巔峰的仙皇时候,那些二转仙皇级別的强者,被归墟剑意斩中之后,可以自行斩断躯体摆脱归墟剑意,虽然这样做会让那些人实力下降一些,但归墟剑意对於那些实力更强的修士,杀伤力有限。
如今方尘练成了第十一转剑法,让他的战斗力变得更加强大。
“不知道火璃前辈,是不是朝著这个方向前进!等回去之后,找火璃前辈交流一下!”
方尘在心里暗暗想道。
“恭喜主人!”
迟幽激动地说道。
八哥也扑棱著翅膀:“方尘,你这第十一剑牛逼啊!”
方尘点头。
他看向那名剑修消散的方向深深一礼。
“前辈指点之恩,晚辈铭记於心。”
虽然那名剑修已经消散,但他的战斗,他的剑法,他的意志,却为方尘指明了前路。
这第十一转的突破,不仅仅是剑道上的进步,更是对整个修炼体系认知的升华。
方尘不光修炼叠加剑法,而且还走上了融合之道。
现在看来,他的融合之道,与叠加剑法,根本不衝突。
往后,他可以將更多的本源融合到自己的剑意之中,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或许以后他可以做到第十二转,第十三转,甚至更多。
“走吧。”
方尘望向法则之海更深处说道:“我们继续前进,有了这第十一剑,接下来的路,应该会好走许多。”
三人再次启程。
法则之海的最深处,已经超出了海的概念。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上下,只有永恆的混沌与破碎。
凝固的法则如亿万根断裂的琴弦,横亘在虚空中,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会引发连锁的崩塌。
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形成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灰白色调。
方尘踏出岁月钟笼罩的领域时,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阻力。
这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存在本身被排斥。
周围的法则碎片如同亿万把钝刀,缓慢却坚定地切割著八哥和混沌噬心虫的大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浓缩了亿万年的死亡,疯狂与绝望。
“这里连法则都在哀嚎。”
八哥的声音在方尘识海中响起,带著罕见的颤抖。
它缩在方尘肩头,双眼不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主人,这里的时间混乱得可怕,前一刻我感觉自己衰老了万年,下一刻又像是回到了刚破壳的时候。”
方尘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头顶的岁月钟上。
这口上古至宝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动著,钟身表面的裂纹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在对抗著某种看不见的威力。
钟声不再是清脆悠扬,而是一种低沉压抑的嗡鸣,如同濒死巨兽的喘息。
“继续前进。”
方尘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踏出第一步。
脚下的地面是一层由无数破碎骨骼,锈蚀兵刃和凝固血液混合而成的沉积物。
厚度无法估量,神识探入千丈仍不见底。
每一步落下,都会引发细微的崩塌,露出更深层那些更加古老,更加狰狞的遗骸。
一具堪比山岳大小的巨人头骨挡住了去路。
头骨的眼眶如同两个黑洞,里面旋转著尚未散尽的怨念与战意。
头骨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最深的一道几乎將头骨劈成两半,那是某种巨斧留下的痕跡,即便过去了无尽岁月,斧刃上附著的破灭道韵依旧清晰可感。
方尘绕过头骨,看到了更远处的景象。
那是一面墙壁。
由无数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冑,扭曲的尸骸层层堆叠而成的墙,高度无法测量,左右延伸至视野尽头。
墙面上,不同年代,不同种族,不同死法的遗骸交错在一起。
神族金光黯淡的羽翼与魔族漆黑的骨刺纠缠,妖族庞大的尸身被精灵族纤细的长矛贯穿,人族修士保持著施法的姿態,胸口却被天人族的光矛洞穿。
最恐怖的是那些尚未完全死去的存在。
方尘看到一尊三头六臂的巨人,半边身子已经石化,另外半边却还在缓慢蠕动。
六只手臂中的两只死死掐著一头龙形生物的脖颈,龙首则咬住了巨人的一个头颅,这场同归於尽的廝杀,被永恆定格在了最后一瞬。
还有一片连绵的森林。
那是由无数柄长剑倒插而成的剑冢,每一柄剑都贯穿了一具尸体。
剑身在灰白的光线下泛著幽光,偶尔会有微弱的剑鸣响起,仿佛在诉说著主人最后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