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她哪里虚了?
谢悠然起身出了松鹤堂,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她走在游廊里,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怎么回事?
她方才想了那么多,可那些念头翻来覆去,到最后竟把自己绕进去了。
现在整个人都不对劲,情绪特別低落,像是……像是掉进了什么阴暗的角落里,浑身都潮乎乎的,长出了蘑菇。
这种感觉,好生奇怪。
谢悠然皱著眉,细细回想自己方才的状態。
好像……每月总有那么几日,精神会莫名地不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嫁进来之后?
还是更早以前?
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愣住。
好像每次都是在月事前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不会吧?
她站在那里,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月,除了月中腿受伤那些时日没同房,她和沈容与一直很努力……
难道这个月也没怀上?
谢悠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了看天,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鬆了口气。
她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才继续往前走去。
回去的路上,谢悠然脑子里乱糟糟的,方才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沉淀下来,她开始一点点整理这几个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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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第一个月没怀上,她如今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月呢?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那是张敏芝在沈府出事的月份,事情闹得那么大,后续都是沈容与在处置。
那些日子他回来的很晚,有时候她睡了他还没回来,她醒了他已经走了,那段日子没同房。
第三个月就是现在这个月。
月中那段日子她腿受了伤,疼得厉害,自然不能同房。
谢悠然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想起自己方才在松鹤堂里的情绪波动——那种没来由的低落,那种钻进阴暗角落里出不来的感觉。
好像每次都是在月事前后。
若这是有规律可循的,那受孕……会不会也有规律可循?
她心里忽然怦怦跳了起来。
仔细想想,这几个月她和沈容与同房的日子,不是在月事前,就是在月事后。
中间那段日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耽搁著。
可万一……万一那段被耽搁的日子,才是最容易受孕的时候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谢悠然站在抄手游廊里,周围没有人,只有冬日的风轻轻吹过。她的手心却有些微微出汗。
会不会……
会不会其实不是她怀不上,而是他们一直没在对的时候努力?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不急。
再等几日看看。
若是小日子如期而至,那便说明她猜得没错,中间那段日子確实是关键。
若是小日子没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眼神有些复杂。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谢悠然理了理思绪,继续往前走去。
竹雪苑已经在望,流云和飞霜正守在院门口,见她回来,齐齐行礼。
她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谢悠然迈进院门的那一刻,跟在她身后的吉祥和如意不约而同地回头,瞪了院门口那两人一眼。
流云和飞霜神色不变,只当没看见。
她们本就是暗卫出身,什么眼神没受过?两个小丫头的白眼,对她们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吉祥和如意不这么想。
她们憋了一路了。
若不是张嬤嬤提点过,今日在松鹤堂回来的路上,她们就要忍不住挤兑这两个新来的了。
张嬤嬤说的话,她们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是公子特意送给少夫人的,肯定是有大才能的人,你们俩不许使坏,更不许给我惹事。”
嬤嬤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
她们当时还不服气,可嬤嬤下一句话,就让她们哑口无言了。
“你们俩若不是跟著少夫人从谢家来,这二等丫鬟的位置,都轮不到你们。”
这话扎心,却是实话。
谢家什么门第,沈家什么门第?
她们能进沈府当二等丫鬟,確实是沾了姑娘的光。
可正因为如此,她们才更有危机感。
昨日去马场那样的日子,少夫人带的是流云和飞霜。
一整天,端茶倒水、贴身伺候的活儿,全让这两人抢了去。
她们在府里乾等著,越想越不是滋味。
还好今日闔府请安,少夫人还是带了她们两个。
这让吉祥和如意心里安定了不少——看来少夫人还是信任她们的,没让那两个新来的抢了所有风头。
可安定的同时,那股较劲的心思也更重了。
凭什么?
她们才是跟著姑娘从谢家来的老人,凭什么让两个新来的比下去?
往后,得更加卖力才行。
如意暗暗想著,脚下却不停,快步跟上谢悠然,掀帘子进了屋。
流云和飞霜依旧守在院门口,神色淡淡的。
她们当然不会跟那两个小丫头计较。
主子早就交代过——她们的身份,只有她自己知道。
往后在人前露面的事情,她们出现得越少越好。
只有在出门、赴宴,或者可能有危险的时候,才需要她们贴身跟著。
两个小丫头的敌意,在她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飞霜看了一眼吉祥和如意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动。
“还挺有劲儿的。”
流云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冬日的阳光淡淡地落在院子里,两人並肩站著,像两棵沉默的树。
谢悠然回了竹雪苑没多久,外头便有人来报——府医来了。
她微微一愣,隨即想起老夫人在松鹤堂说的话,心里便有数了。
来得倒快。
她理了理衣裳,在正厅坐了,让人请府医进来。
来的是曲大夫,沈府常用的那位府医,四十来岁,面相和气,说话也和气。
他给谢悠然请了平安脉,又细细问了饮食起居,最后捻著鬍子点点头,说少夫人身子无大碍,只是略微有些虚,开些滋补的药材调养调养便是。
谢悠然听著,面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虚?
她哪里虚了?
昨儿个骑马骑了一下午,晚上又被那人折腾了半宿,今早起来还能去请安,这叫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