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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234章 他,是爱著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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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他,是爱著她的吧?

    柳双双见张敏芝收起了那层虚偽的面子功夫,这才是她今日过来的目的吧?
    她心底那点恭顺也淡了下去,不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她抬起眼,面色平静:“我的夫婿,难道不正是侧妃娘娘您……『亲自』帮我挑选的吗?”
    她將“亲自”二字咬得极轻。
    “如果我从此安心嫁入黄家,往后只知相夫教子,难道侧妃娘娘……还不满意吗?”
    张敏芝看著柳双双这副仿佛认命的模样,心底那翻腾的恨意与噁心再也压不住。
    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她猛地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淬著毒:
    “你个贱人!你装什么装!若不是你在我那餐具上下那齷齪的仙人醉,毁了我的一生,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柳双双迎著她怨毒的目光,语气平板地提醒:
    “侧妃娘娘慎言。楚郡王乃天潢贵胄,皇孙血脉,身份尊贵无比。娘娘如今身份贵重,更该谨言慎行才是。” 她还欲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闭嘴!” 张敏芝愤怒地低吼,截断了她的话头。
    她盯著柳双双,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你本来是沈夫人看中的儿媳人选,心心念念想嫁的是你表哥。
    如今呢?落到了黄仁义这五毒俱全的人手里!我就不相信你不恨!你怎么可能不恨!”
    她怎么能不恨?
    柳双双她怎么能不恨?!
    张敏芝就是要她恨,要她时刻刻记得这份恨意。
    黄仁义和沈容与,一个地上污泥,一个天上明月,何止是云泥之別?
    这对比每想一次,就是对柳双双凌迟一次。
    看著柳双双那仿佛已然认命、无动於衷的表情,张敏芝忽而又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甚至弯起唇角,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对了,你知道你那新相公,为何今日大婚,脸上还带了伤,用粉都遮不住那份狼狈吗?”她满意地看到柳双双眼睫颤动了一下。
    “因为他按捺不住,想溜去赌场玩两把新鲜的,结果……好巧不巧,在街上碰到了谢文轩。”
    张敏芝故意顿了顿,欣赏著柳双双细微的表情变化。
    “谢文轩,你认识的吧?对,就是谢悠然那个同母的哥哥。
    两人为著从前那点齟齬,当街扭打了起来。
    谢家是个什么落魄户?
    谢敬彦又是个什么官?
    他儿子竟然敢还手,打了黄侍郎的宝贝嫡子?”
    她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柳双双僵硬的脸上,神情是一种带著疯感的平静。
    眼底却翻涌著无边的痛楚与嫉妒。
    “可你猜怎么著?
    沈容与当时正好下值路过,听见动静,下了马车。
    他一句话没说,只让身边侍卫分开了两人,然后……亲自將谢文轩接走了,带回了沈府,一直安顿到现在。
    黄家呢?黄家屁都没敢放一个。”
    张敏芝的语调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像冰锥一点点凿进听者的心里。
    “因为啊,咱们那位光风霽月的沈大人,为了这点『小事』,隔天就让他父亲,沈大学士,亲自在衙门里,『提醒』了黄侍郎一句。”
    说到此处,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张敏芝眼眶滑落,划过她精心描绘的脸颊。
    这泪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极致的痛心与不甘淬炼出的毒汁。
    “他是天上的明月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却异常清晰。
    “无论相貌、学识、才干,还是人品风骨,皆是世间头一份的难得。
    谢悠然……谢悠然那样的乡野女子,她如何配得上?她凭什么?!”
    尾音骤然拔高,又迅速跌落,化为无力的呢喃。
    “可他……他竟然为她,为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娘家,费尽这样的心思,这般周全地维护……”
    张敏芝的目光死死锁住柳双双骤然收缩的瞳孔,像最后的审判,问出了那个她自己心中早有答案、却非要借他人之口再凌迟自己一遍的问题:
    “他,是爱著她的吧?所以,连她那不成器的哥哥……都如此抬举。”
    张敏芝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又烧得通红的铁签,精准无比地攮进了柳双双的心臟最深处。
    不是利落的刀锋划过,而是缓慢、凶狠地穿刺、搅动,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钝痛和灼烧感。
    她可以接受黄仁义。
    接受这个烂泥扶不上墙、被京城闺秀圈暗中嗤笑的紈絝子弟,成为她此生名正言顺的夫君。
    她告诉自己这是命。
    她可以接受自己往后漫长的余生,將与沈家,与表哥,彻底割裂,形同陌路。
    她用“出嫁从夫,各安其家”来麻痹神经。
    她甚至,在无数个辗转反侧、啃噬內心的夜晚后,勉强接受了表哥娶了谢悠然的事实。
    她反覆在心里构筑一道又一道脆弱的屏障来安慰自己、麻痹自己。
    “表哥是光风霽月的谦谦君子,是世间最重责任、最讲礼法规矩的人。
    他娶谁,並非出於本心,更多是家族需要、时势所迫。
    所以,无论谁成了他的妻子,出於责任与涵养,他都会给予尊重和体面,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谢悠然?
    是她运气好,撞上了冲喜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靠著卑劣的算计和强硬的手段,抢先占了个名分罢了。
    她得到的,只是一个『沈夫人』的空壳,表哥的心……表哥的心绝不会在她那里。”
    这个念头是她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表哥怎么能爱上她呢?
    表哥那样清风朗月般的人,眼中怎会映出那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影子?
    绝无可能!
    这是她精神世界最后的堡垒,是她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与骄傲的基石。
    她將它封存起来,拒绝任何审视,拒绝任何触碰。
    然而此刻,在她一生中本该最“喜庆”、最“崭新”的开始。
    她的洞房花烛夜。
    张敏芝,亲手撕开了她新房的红绸,也狠狠撕开了她自欺欺人的偽装。
    张敏芝不是暗示,不是猜测,而是戳穿了她。
    那句“他,是爱著她的吧?”那些被理智强行压下的细节。
    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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