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一刀劈出天穹裂开了
帝厄还在那儿磕头。脑袋撞在虚空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听著都疼。
“行了別演了。”
吴长生嘆了口气脸上那最后一丝耐心也被磨没了。
他没再理会脚边这只瑟瑟发抖的“小泥鰍”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半睁半闭的眸子穿透了漫天烟尘看向了极西的方向。
那里。
有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正在疯狂地撕裂空间试图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是尸皇。
这老骷髏架子倒是机灵趁著帝厄吸引火力的时候连狠话都没放一句直接燃烧了本源尸气玩命地往西漠老巢跑。
“跑得了吗?”
吴长生嘟囔了一句。
他並没有去追。
追人太累了还得动腿。
他只是站在原地慢慢地、像是举起一根轻飘飘的稻草一样,举起了手中那把生锈的柴刀。
动作很慢。
慢到连远处只有练气期的小修士都能看清他手腕转动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灵力灌注。
没有光芒万丈。
这把刀上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溢出来。
有的。
只是一种意境。
一种名为“终结”的、古老而苍凉的意境。
就像是深秋的最后一片落叶归根。
就像是燃烧殆尽的烛火熄灭。
万物有始必有终。
而这把刀就是那个负责画上句號的笔。
“去。”
吴长生轻声吐出一个字。
然后。
对著虚空隨手一挥。
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农夫在田埂上挥刀斩断了一根挡路的杂草。
“嗡”
刀锋划过空气。
没有带起狂风也没有引发雷鸣。
只有一道灰濛濛的、毫不起眼的刀光脱离了刀刃,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它看起来並不快。
甚至可以说有点慢吞吞的。
但是。
空间在它面前失去了意义。
距离在它面前变成了笑话。
它刚刚脱手下一瞬,就已经跨越了亿万里的山河。
西漠边境。
尸皇正在狂奔。
他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身后的虚空在他脚下寸寸崩裂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快了!快到了!”
看著前方那片熟悉的死亡沙漠,尸皇那颗乾枯的心臟狂跳不止。
只要钻进死泽的烂泥里。
只要开启所有的禁制。
就算那个变態再强也不可能把整个西漠都给翻过来吧?
“活下来了”
“只要活著我就还能捲土重来!”
尸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狰狞笑容。
然而。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入西漠地界的那一剎那。
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凉。
就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了他的颈椎。
没有痛感。
甚至可以说有点温柔。
“什么东西?”
尸皇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去看。
可是。
他的视线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天地在他的眼中倒转。
他看到了下方黄色的沙海看到了自己那具还在依靠惯性向前狂奔的、无头的身体。
那是……我的身体?
那我的头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转完。
一股无法形容的“终结”之力便顺著那道平滑如镜的切口,瞬间席捲了他的神魂。
没有爆炸。
没有反抗。
就像是被人吹灭了灯芯。
尸皇那强大的、號称不死不灭的尸魔元神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个肥皂泡。
“噗。”
一声轻响。
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轰隆”
那是他无头的尸体撞击在沙漠上的声音。
激起万丈沙尘。
而那颗带著惊恐表情的头颅则像是一颗皮球咕嚕嚕地滚出去老远,最后停在了一株枯死的胡杨树下。
眼中的鬼火彻底熄灭。
一代至尊。
西漠之主。
就这么在逃亡的路上,被人隔著半个大陆一刀梟首。
但这还没完。
那道灰濛濛的刀光在斩杀了尸皇之后並没有消散。
它依然在向前飞。
一直飞到了天际的尽头,飞到了那片浑浊苍穹的最高处。
然后。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巨大声响传遍了整个玄黄大陆。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原本灰暗的天空竟然被那一刀劈开了。
一道长达数十万里的、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缝横亘在苍穹之上。
裂缝深处,是无尽的虚空乱流。
而在裂缝的边缘残留著那股“终结”的刀意让这道伤口无论如何也无法癒合。
就像是老天爷的脸上被人狠狠地砍了一道疤。
触目惊心。
霸道无双。
吴长生收回了刀重新把手揣进了袖子里。
他看著天边那道裂缝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帝厄,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嘖。”
“劲儿使大了。”
“把天花板给划拉坏了,这下又要漏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