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印度之行 三
学霸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作者:佚名第238章 印度之行 三
12月18日,首都国际机场。
巨大的落地窗外,银灰色的波音787正静静地停泊在停机坪上。
徐辰一行三人,拖著三个硕大的28寸行李箱,正在排队办理託运。
为了这次“西天取经”,高岩和沈欣安这两位“护法”可谓是做足了功课。他们的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物,塞满了各种“保命神器”:
整箱的託运的矿泉水、压缩饼乾、自热火锅、一次性床单被罩、强力蒙脱石散、抗生素、驱蚊水……甚至还有一瓶医用酒精喷雾。
“徐神,咱们这次的战略方针就是:不吃生冷,不喝生水,不碰路边摊。”高岩拍著胸脯说道,“只要严格执行这『三不原则』,咱们就能在恆河水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徐辰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专业!”
“不过,咱们这行李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徐辰看著那三个几乎要爆开的箱子,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逃荒的。”
“有备无患嘛。”沈欣安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网上攻略说了,印度的水质连刷牙都不安全。咱们这叫『饱和式救援』,寧可多带,不能拉稀。”
办理完託运,三人登上了印度航空的班机。
原本高岩还担心机舱里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特意准备了几个n95口罩。结果一进去,发现机舱內冷气开得极足,空气中甚至还飘著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
周围的乘客大多西装革履,或是穿著考究的传统服饰,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精英范儿。
空乘小姐姐穿著紫色的纱丽,露著腰,双手合十,微笑著说了一句“namaste”。
“看来咱们是多虑了。”高岩悄悄把口罩塞回口袋,低声对徐辰说道,“这航班上的应该都是印度的高种姓或者商务精英,素质还挺高。”
“那是自然。”沈欣安接话道,“能坐得起国际航班的,在印度那绝对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印度的阶层割裂,比咱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
经过漫长的飞行和转机,三人终於落地印度南部城市金奈。
金奈,北纬13度。
即使是在12月,这里的阳光依然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路晒化。
刚出机场大厅,一股湿热且独特的“印度味儿”就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咖喱、廉价香料、陈年尾气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有机物发酵气息的复杂味道,瞬间衝破了机场冷气的防线,直钻鼻孔。
“咳咳……”高岩被这股味道呛得咳嗽了两声,“这味儿……够正宗。”
隨后,三人转乘了一辆提前预定好的丰田innova商务车,前往贡伯戈訥姆。
这是一座位於泰米尔纳德邦坦贾武尔区的古老市镇,也是数学天才拉马努金的故乡。
一路上,徐辰算是见识到了印度的交通状况。
双向两车道的路上,硬是挤出了四排车。摩托车见缝插针,突突车横衝直撞,大巴车更是像坦克一样碾压一切。
最要命的是喇叭声。
“滴——!滴滴——!叭——!”
这里的司机仿佛把按喇叭当成了一种习惯,或不管前面有没有人,不管需不需要超车,先按为敬。
在几次惊险的超车时,三人发出了几声不由自主的惊嘆。
司机小哥回过头,露出一口白牙,晃了晃脑袋(著名的印度式摇头),用咖喱味浓郁的英语自信地说道:“no problem。”
说完,他一脚油门,伴隨著急促的喇叭声,又在一个盲弯处强行超了一辆拖拉机。
可突然,车速慢了下来。
只见前方的马路中央,一头瘦骨嶙峋的白牛,正慢悠悠地踱步,时不时停下来嚼两口路边的垃圾。
周围那些刚才还像疯狗一样的车流,此刻却像是见到了红灯一样,纷纷急剎、避让,没有任何人敢鸣笛催促。
“我去,这牛是真的就在马路中间散步啊?”高岩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头牛几乎是擦著他们的后视镜走过去,牛眼淡定地瞥了车里一眼,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神吗?
“淡定,淡定。”沈欣安科普道,“在印度,牛是神,人得给牛让路。。咱们入乡隨俗,別去招惹它们。”
“这要是搁咱们那儿,早被交警拖走了。”高岩吐槽道。
“拖走?在这里你要是敢动神牛一根毫毛,信不信周围的信徒能把你车给掀了?”沈欣安笑著摇了摇头。
……
徐辰看著窗外那混乱不堪、甚至有些魔幻现实主义的街道,又联想到刚才机场里那些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印度精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长期困扰很多人的悖论:
印度的理工科,真的很强吗?
如果真的很强,为什么这个国家的工业化程度如此之低?为什么城市面貌依旧停留在前现代社会?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印度似乎是一个“数学大国”。硅谷的ceo名单里,印度裔占据了半壁江山;在欧美的大学里,印度教授和留学生也隨处可见。甚至还有那句流传甚广的段子:“考不上印度理工(iit),才去麻省理工(mit)。”
但这种“强”,其实是一种巨大的倖存者偏差。
作为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印度的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成绩,只能用“惨澹”来形容。
別说跟中国队这种常年霸榜的“大魔王”比,就算是跟韩国、越南甚至伊朗比,印度队也经常处於下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的排名都在全球几十名开外徘徊,金牌数更是寥寥无几。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魔幻的割裂感:顶层精英在硅谷呼风唤雨,底层基座在赛场上却被吊打。
究其根本,印度的精英教育確实残酷且高效,像iit这样的顶级学府,確实能筛选出人类智商金字塔尖的那批人。但这批人太少了,少到对於庞大的人口基数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而在金字塔尖之下,是塌陷的基础教育体系。
在中国,数学天赋好的孩子,无论是在北上广深,还是在偏远县城,大概率都能通过完善的竞赛体系被发掘出来。但在印度,绝大多数有天赋的孩子,可能连一张平整的书桌都没有。
更讽刺的是,印度的理工科热潮,本质上是一种“逃离式”的功利主义。
他们学数学、学编程,不是为了探索真理,而是为了做外包、为了拿绿卡、为了逃离这片土地去欧美当高管。这种极度的实用主义,造就了大量的优秀工程师和职业经理人,却很难诞生出真正的大师级科学家。
徐辰收回目光,看著车窗外扬起的尘土,轻轻嘆了口气。
这片土地,既孕育了拉马努金这样的神跡,也承载著无数无法跨越的现实鸿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