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千魂幡终成本命
泰石继续道:“您是不知道,现在庚七要塞那边都传疯了,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是万相魔宫余孽乾的……”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师兄,您说这到底是谁干的?”
凌川终於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他瞥了泰石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我。”
泰石正准备继续分析,忽然愣住了。
“啊?”
他张著嘴,那张络腮鬍的脸上,表情凝固了一瞬。
“师……师兄您说啥?”
凌川没有重复,只是躺在摇椅上,轻轻晃了晃。
泰石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搁浅的鱼。
“我靠!!”
他终於回过神来,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师兄,真的是您啊?”
“我靠我靠我靠!”
他绕著摇椅转了两圈,搓著手,络腮鬍都炸开了。
“师兄您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妖族大营!您一个人去的?”
凌川睁开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行了,一个这事大惊小怪的。”
他重新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真是白瞎了你那大鬍子了。”
泰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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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末將明白!不声张!该干啥干啥!”
他又退后两步,对著凌川竖起一个大拇指,那张络腮鬍的脸上,满是崇拜。
“师兄,您是真的牛。”
凌川没理他,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示意他可以滚了。
泰石连忙小跑著离开,那脚步轻快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
摇椅继续晃著。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凌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神识沉入令牌。
【军功:四十三万】
四十三万。
距离界断晶痕的六十万,还差十七万。
凌川看著那个数字,心中盘算著。
其实他不怕別人知道是自己乾的。
知道又能怎么样?
杀妖有罪?谁还能给他定罪?
他只是觉得,能瞒多久是多久,闷声发大財,才是道理。
接下来的日子,凌川过得规律得像钟錶。
清晨,起床,盘坐修炼,巩固金丹后期的境界。
偶尔心情好了,就给龙涂来一发诅咒,让他尝尝灵魂灼烧的滋味。
那傢伙据说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请了好几个族中长老轮流守著他。
午时,他就会上城头晒太阳,喝酒,听泰石匯报城防。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他会化身成各种各样的人,出城。
但凌川很快发现一个问题,羊毛不能逮著一个地方薅。
因为有天他发现,不管他怎么起卦,庚七要塞的妖族大营,竟然全部都是凶卦!
明显是防著他了,这让凌川很伤心。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换地方了,隔三差五就会前往其他要塞。
庚一要塞、庚二要塞、庚三要塞、庚四要塞......全都被他光顾了一遍。
每次去的都是不同的地方,每次化的都是不同的形象。
庚七要塞的妖族高兴了,它们发现那个神秘人消失了。
可这就苦了其他要塞的妖族。
而最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根本抓不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就好像……他能预知危险一样。
半年。
整整半年。
凌川的军功,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四十三万。
五十七万。
六十八万。
七十九万。
九十二万。
一百零五万。
一百一十七万。
一百三十万。
……
乙一號驻守城城主府。
此时的凌川,正盘坐在蒲团上。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此刻深邃得如同深渊,瞳孔深处,隱隱有雷光跳跃。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握拳,再鬆开。
体內的灵力,如同浩瀚的江海,奔流不息。
那种感觉,比金丹后期时,又强了何止一倍?
“金丹巔峰……”
他轻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终於突破到金丹巔峰了。”
这半年以来,他把挣到的军功全部兑换。
化婴丹主材齐了,先天元胎也在兑换后就放在他体內温养,建立联繫。
界断晶痕也拿到手,他还用剩下的军功又兑换了一份两仪融清丹。
凌川轻轻一笑,眼神里满是期待。
“接下来,该让千魂幡成为我真正的本命法宝了。”
他没有浪费时间,抬手一挥,两道流光飞出,悬於身前。
一道,是一团拳头大小,混沌雾气繚绕,隱隱有天地初开之意流转的先天元胎。
另一道,是一桿库库冒黑烟的巨幡,幡面之上,无数怨魂在嘶吼。
凌川看著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开始吧。”
他抬手,將那先天元胎轻轻推向千魂幡。
“嗡。”
先天元胎刚一靠近千魂幡,便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混沌雾气开始剧烈翻滚,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朝千魂幡涌去。
千魂幡也在震颤。
幡面之上,那些魂魄开始疯狂扭动,一道道黑气自幡中涌出,与那混沌雾气交融。
两种不同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融合。
凌川闭上眼,神识探出,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个过程。
他的神魂,与千魂幡早已建立联繫。
那是无数次並肩作战,无数次生死与共,积累下来的信任。
此刻,他要將这份信任,彻底烙印在道途之上。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五个时辰。
一天。
两天。
三天。
静室之內,那团雾气与黑气,已经彻底交融在一起。
它们缠绕著,旋转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千魂幡静静悬浮。
此刻的千魂幡虽然依然是阴气森森,但幡面之上,那些曾经扭曲嘶吼的面孔,此刻尽数化作仙官神將的庄严宝相。
他们或端坐云端,或执戟巡游,眉目间皆是凛然不可犯的天威。
层层幡纹流转之间,浮现出三十三重天闕。
白玉京的楼阁隱现於祥云之中,南天门的金柱在霞光里若隱若现,天河倒悬如练,星辰环绕如棋。
整面幡,竟化作了一方微缩的天庭。
而最让凌川心潮澎湃的,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从这一刻起,千魂幡不再是他的法宝。
而是他的一部分。
就像他的手臂,他的眼睛,他的心臟。
“成了……”
凌川睁开眼,看著那杆悬浮的金色巨幡,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他抬手。
千魂幡微微一颤,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他掌心。
不是收入袖中,而是真正地没入。
那种感觉,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难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