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舞台下的尸骨(求首订,求月票!!)
第93章 舞台下的尸骨(求首订,求月票!!)这还是第一个找上他的秘密结社,可是————为什么?
不用想,十有八九和前身有关!
艾略特脸皮一抽,这不就麻烦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前身做过什么。
难道他是这个结社的成员?
不,不像——“蔷薇十字向您问好。”这口吻,更像是初次接触的试探与示好。
他们是看中了他斯特林家继承人的身份和权势?
还是————衝著前身搞出的“大动作”来的?
上层贵族们艾略特难以接触,城中的平民大多连斯特林家族都没听说过————这个世界还真是割裂的厉害。
“或许————这反而是个机会————”艾略特的目光逐渐锐利,“一个弄清楚我到底干了什么的机会!”
他將戒指与纸条珍而重之地藏进了衣服最內层的暗袋里。
接著用清水洗了洗脸,强行压制住翻腾的心绪,深吸了口气,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莉莉安並未让他等待太久。
她没有补妆,反而直接洗掉了全部的妆容,仅换了身简洁的便装便直接素顏地走了出来。
妆容对贵族淑媛而言是社交礼仪的必要部分,如同身上得体的礼服。
可她是莉莉安,她从来未遵循过这些规则。
去掉了妆容,她不再那般精致与完美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仿佛要破体而出的生命力,更加彭勃、更加耀眼。
艾略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开口:“真是————令人惊讶。”
莉莉安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的光芒,口中却只是附和著:“我不太在意那些外在的妆容,我更相信由內而外的改变,舞蹈也是如此,向內寻求,不断蜕变,自有人来讚美。”
隨后,两人落座,享用早已准备好的精致餐食。
艾略特其实更想与莉莉安私下交谈,他试探著询问康拉德,能否像上次輓歌小姐来访那样,再去逛逛花园。
老管家一脸无奈:“少爷,现在还是冬天,若要重现一座花园盛景,需要更长时间的准备。”
艾略特这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记得之前为輓歌小姐摘下鲜花时,花柄上的尖刺都被修剪过了。
现在想来,恐怕整座花园都是采来的鲜花吧。
冬日的鲜花只能在温室中娇养,而为了那晚的夜游,凭空建起了一整座花园————
艾略特只觉得心中发寒,他忽的想起刚刚接触游戏时,凡妮莎便是在街上,差一点点就冻死了。
艾略特抬头看向莉莉安,看向她帽檐上的玫瑰。
这支玫瑰,和凡妮莎的性命相比,哪个更贵重?
一整座花园,又能换回多少人命?
玫瑰终究是带刺的,只是这刺,直到此刻才狠狠扎进了他心里。
“在想什么?”莉莉安歪著头,緋红的眼眸好奇地望向他。
艾略特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说的对,改变是件好事。”
“果然还是您最懂我!”莉莉安脸上浮现了一丝激动,双手按在胸前:“我还记得您信中的话—“我將追逐舞步,如飞蛾追逐月光”————真是令人心折的比喻!”
“呃————”
艾略特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你们为了送个戒指联络这么敬业吗,那封信他自己都不记得写了什么。
真的就是隨意抄了一份————
莉莉安接著又兴致勃勃地谈论了许多,从不同城市的风光到各地剧院的特色,艾略特秉持多说多错的原则,只是礼貌地附和著。
直到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真是的,东城区的剧院明明还没建好,竟然就让我们去首演,还要白白等上一个月————”她扭头看向了艾略特,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不过能遇到您,那便也不错。”
艾略特眨了眨眼:“东城区?我怎么记得那边是废墟?”
“废墟?”莉莉安一怔,隨即摇头笑道,“没有啊?我亲自去看过场地呢,新的艺术馆气势恢宏,里面就包括我们將要表演的剧院——您会来看我的首演吗?”
艾略特沉默了下来。
他隱隱觉得不对劲,东城区才刚爆发过瘟疫,就这么快建起来剧院了?
项目的设计、施工都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其余的早就准备好了,只差这场瘟疫,將人赶走?
狂鼠病杀死了原住民,医院拉走尸体,治安署建起高墙,然后联合矿业立即进场,快速清理废墟,搭建艺术馆————
艾略特心底有些发寒,这一切宛如流水线,高效而精准。
人呢?人在其中算是什么?耗材?原料?挡路的石头?
码头区尚且受到了瘟疫衝击,东城区却直接化为了死地,其中的人们连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变为了郊外大坑中的尸体,任野狗分食。
眼前的莉莉安小姐的笑容灿烂的宛如洒落的阳光。
她知道自己將起舞的舞台下,埋葬著多少尸骨吗?那些默默无闻的尸骨,是否也曾嚮往的看著她的舞蹈,抬头仰望那阳光?
阳光从未落在所有人身上。
“您还未回答我呢,您会来看我的首演吗?”
艾略特移开了视线,仿佛莉莉安的视线会刺伤他似的,他艰难的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起扭头看向了康拉德。
“当然不行。”老管家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夫人若得知您擅自外出————恐怕会亲自从帝都赶来盯著您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艾略特麻木的说道,他闭著眼,轻轻揉了揉额角。
他该习惯的,他早该习惯的,可他偏偏习惯不了。
这个世界,怎能是这个样子?
艾略特只觉得疲惫。
正当他准备睁开眼,强打起精神继续应付这一切时,他忽的感觉柔软温热的手指,抚上了他的头顶。
少女柔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每当跳累了舞,就会这么按摩一会儿————蜕变是很辛苦的事情,总是撑著,会有一天突然倒下的。”
艾略特想说他不会倒下,可不知怎的,他竟有些贪恋这片刻的放鬆与安寧。
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莉莉安真是有种魔力,让人会相信她,让人会注视她,她像一团火,当凝视她的时候,自己仿若也在渐渐燃烧。
深吸一口气,艾略特只觉得又有了精神,他缓缓睁开眼,莉莉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回了到了面前的椅子,重新落座了。
两人对视一眼,艾略特状若无意地提起:“对了,我记得在东城区附近,我找了些人给流民发放食物,你有见过他们吗?那群人有个好听的名字——悼亡诗社。”
“悼亡诗社?”莉莉安眨了眨眼“这么好听的名字,社长该不会是个女人吧?”
“啊?是的————”
莉莉安单手托著头,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那我与她谁更美啊?”
“7
艾略特只是稍稍迟疑,莉莉安的眉毛就竖了起来:“那我倒要去看看,这位————”
“輓歌小姐。”
“这位輓歌小姐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冲艾略特挤了挤眼。
艾略特两眼一亮,莉莉安果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不过真要比较两人容貌的话————
莉莉安皱起了眉,伸手摸了摸脸颊:“你看我额头做什么?我额头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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