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缉杀三榜
第98章 缉杀三榜”如今这世上,怕是没有谁比我更懂“听雨玄心”这道统了。”
黎念暗自思量。
“即便修为还差一线才能突破至开元后期,单论术法造诣与储备,我也足以称作术法大家”。”
“寻常开元中期修士,即便日夜苦修,怕是最多只能精熟三五道术法。”
听雨楼覆灭,表面看是妖魔司收缴了大量资源宝药、收录了诸多典籍术法。
但在黎念看来,自己这番“暗中的收割”,所得未必就少了。
“不过......最近的接取遗念一事,怕是到此为止了。”
一来,这半月间该处置的尸骸已基本处理完毕。
二来,死者多为听雨楼弟子,能抽取的技艺本就同源相近。
前几日他甚至接连几次抽取到重复的【细雨疾风剑】,白白耗费了时间精力去完成执念,却无新的进益。
此时,黎念在告示牌前驻足,隱於议论纷纷的人群之后,抬眼望去。
“听雨楼真是自取灭亡啊?”
“那大衍道馆竟也跟妖物勾结上了?从前不还標榜有教无类,说是不问出身皆可传法么?吸引了城內多少人纷纷冒险追寻。”
“嗐,有教无类......妖物,不也在那“无类”之中?”
“可惜了那烈阳门的狄逸飞,孤身一人以性命揭了听雨楼的老底。若真让他们在棲霞山庄养出那么一大群妖物,等族群繁衍发展起来,建阳城怕是永无寧日了。”
“不过我倒是听说,听雨楼这事......背后还有人暗中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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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面高达丈余的玄铁告示牌,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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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面之上,层层叠叠贴满了加盖著妖魔司朱红官印的缉拿文书,新旧交叠,墨跡与朱红混杂。
最新数张墨跡犹湿,绘著数幅画像,皆是听雨楼在逃的弟子。
其中一幅,笔锋勾勒出一张冷峻的青年面容,正是段宇峰。
画像旁,一行铁画银鉤的小字透著肃杀:“段宇峰,开元后期,亲善妖物,持灵枢异宝【玄心念剑】,格杀勿论。赏宝药十株。暂列建阳诛逆榜,第五十七位。”
段宇峰成功逃脱的消息,黎念早已知晓,此时怕是早已经进入了大衍道馆。
他目光下移,第二排贴著的几张文书已然泛黄,却並无画像,显然已张贴多时。
“阴骨道,祭酒【疫】,灵枢境前期。曾传播疫病,毒杀万人..
"
“阴骨道,祭酒【乩】.
"
第三排则是青州州府仍在追索的要犯,多是州府妖魔司的叛逃者或作恶者。
最底端,贴著一张破旧的告示,边角蜷曲,仿佛多年未曾更换。
其上字跡虽已暗淡,却仍透出一股跨越岁月的森寒:“屠龙氏,杀无赦。位列大玄诛逆榜首位。”
落款是“锁龙城”三字。
这“屠龙”一氏,数百年来始终盘踞在大玄诛逆榜的榜首,被视为最顽固、最危险的王朝叛逆。
相传七八十年前,便曾有一位屠龙氏族人,在建阳城外拉起旗號,创立了一个名为“斩龙阁”的势力,躋身成为“城外三邪”之列,声势颇壮。
彼时,建阳城妖魔司的两位司首曾罕见地联手出城,亲自率部清剿。
那一战后,“斩龙阁”的名號自此便渐渐销声匿跡。
这个曾经的“城外三邪”之一,如今是否还有余烬残存,早已不为人知了。
在大玄疆域內,对人间构成威胁的存在,依其本源被厘定为三类,各有榜单罗列,依其危害深浅排定次序。
妖榜,录天下凶残大妖。
魔录,载执念不尽魔物。
诛逆榜,则缉捕人族叛孽。
各州府重城亦有对应的地域榜单。
如这段宇峰,如今便被列在了建阳诛逆榜第五十七位上。
“这大玄疆域之內,凶险莫测之物,终究还是太多了。”
黎念目光扫过告示牌上那些斑驳的名字与悬赏,心头那点因实力精进而生的微澜,迅速沉静下去。
“不能自满。”他对自己低语,“仍需安安稳稳地提升修为。”
一眼掠过,他不再停留,转身匯入街巷的人流,返回白府。
白府內,倒是颇为静謐。
听雨楼与狐妖的尸骸已处置完毕,殮尸所难得清閒下来,黎念今日索性便未去。
黎念搬了张宽椅到院中,安安稳稳躺下,任微凉的日光落在脸上。
“白大人,您回来了。”
苏瑶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端著一碟洗净的葡萄,脚步放得极轻,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將碟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她微微翕动鼻翼,似是嗅到了什么,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变,眼底那点隱约的欣喜迅速黯淡下去。
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她垂下眼帘,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白大人......可是苏瑶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少女这系列细微的动作与反应,黎念自然尽收眼底。
他今日刚从怡红院归来,身上確实还沾著不少脂粉气,並未刻意清理。
这姑娘的鼻子,倒是灵得很。
名义上身为妾室,可黎念至今未曾碰过她。
此刻这少女多半是以为他寧可去那风月之地,也不愿与她亲近,心中惶恐,怕自己再遭嫌弃,乃至被拋弃。
至於她为何能辨出这气味...
当初若非白元枯偶然撞见,她已被亲生父亲卖入那种地方。
苏瑶能识得这味道,再自然不过。
黎念却也並未解释,只轻声道:“过来,替我揉揉肩。”
苏瑶闻言,倏然抬眼,撞进那双沉静的眼睛里。
不知为何,心头的忐忑竟悄然散去了大半。
她连忙应了一声,转到椅后,一双柔软却带著薄茧的手轻轻按上黎念的肩颈,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黎念闔上眼。
他心中並无多少情爱之念。
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唯有踏足更高处,执掌更磅礴的力量,方是立身之本。
修行一道,想要攫取天地伟力、登临绝巔,身旁何人不是匆匆过客。
至於身畔是否有人侍奉,黎念並不抗拒,但也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只是..
如今顶著的,终究是另一张脸皮。
不知这张面具,要戴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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