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镜花水月
第76章 镜花水月“哦？觉得我是在试探吗？”
清冷的月华下，那身影轻笑一声，並没有回头。
下一秒，那轮高悬天际的皎洁玉盘，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割裂，突然沁出不祥的血丝，深邃的沟壑在月面上蔓延，交织构成诡譎繁复的纹样。
仿佛一只巨大的魔眼骤然睁开！世界被这不祥的血光笼罩，往日熟悉的街道建筑也变得光怪陆离。
陆纲缓缓转过身，对著身后突元出现的熟悉身影轻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產生了我被镜花水月控制的错觉？”
“蓝染...队长..
“7
陆纲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凝固的空气。
“啪！啪！啪！”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掌声，在这被血色月光浸染的寂静迴廊中突兀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即使赖以掌控全局的镜花水月此刻已然失效，蓝染惣右介那张英俊儒雅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半分应有的慌张。相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竟缓缓流淌出一丝近乎真诚的欣赏。
“真是天才啊，陆纲君！”他的声音温润依旧，却蕴含著不容错辨的讚嘆“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有预感你身上有股神秘的力量。”
蓝染微微仰头，探究的目光落在那悬於天空之上的诡异魔眼，好奇道：“这是你斩魄刀的力量吗？”
“不......这恐怕是某种类似完现术的存在吧。”蓝染略作沉吟，隨即轻笑一声，那份自信的掌控感重新凝聚，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的少年身上，“果然，陆纲君是拥有才能的存在。”
“那么......”蓝染唇角的弧度更加柔和，他优雅地向陆纲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向上，好似神明向凡人递出橄欖枝。
“我重新向你发起邀请，不是以护庭五番队队长的身份，而是我蓝染惣右介这个独立的个体。邀请你，加入我们！”
他略作停顿，目光投向远方虚无，仿佛穿透了尸魂界层层叠叠的朽坏架构，声音陡然提升：“这腐朽的尸魂界，將由我们来重塑秩序！”
蓝染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个男人仿佛有股无形的魔力，如同一个深邃漩涡一样吸引著身边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之沉沦追隨。
“所以......”他的声音回归温醇，目光灼灼地锁定陆纲，“我需要你的力量，陆纲君。你的才能就由我来发挥吧。”
寂静！
绝对的寂静瞬间吞噬了一切。迴廊里的两道身影，在猩红的月光下无言佇立。蓝染仍是温和的微笑著，伸出的手掌稳定地悬在空中，也没有收回的意思，面对少年的漠然他也丝毫不在意。
吱~吱~~
就在这无声的对峙，几乎要让空气凝滯时。
画廊之外，本应被幻术隔绝的微弱蝉鸣，竟毫无徵兆地穿透了这片猩红领域，刺破了压抑的平衡。
如同呼应这突兀的声响，猩红的月光如同镜片般破碎，皎洁玉盘再度悬掛於天空之上，將世界重新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陆纲眼神微动，对这一幕感到意外，却又瞭然。有著镜花水月这种操控五感的斩魄刀，心思縝密的蓝染又怎么可能会不防备著，自己可能陷入幻术的情况发生呢。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依赖过镜花水月，只不过將其当作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所以......”蓝染缓缓收回手掌，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隨著这个微小的动作，原本温和平稳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神秘凛然的姿態。
“所以...”他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然而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射出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傲慢与轻蔑，如同神明在俯视螻蚁，“你是要拒绝我吗？陆纲君。”
“那......真是太可惜了！”
“啪！”
更清脆的一个道声响，在两人耳边炸开，仿佛空间本身被无情地捏碎。
二人脚下的木质地板，瞬息间就化作苍白的沙砾，周遭的景象也发生变化。整个尸魂界的景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虚无，是广袤无垠的苍白沙丘。
死寂，成为了这片空间唯一的主宰。
此刻，蓝染卸下全部偽装，他悬浮在虚空之中，如同冷漠的神只，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沙丘上的少年。足以令山峦崩塌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的万吨水银倾泻到少年身上。
“哈哈..
“”
就在这足以让任何队长级死神都瞬间室息的威压下，一声极轻的微笑，打断了这股凝重的氛围。
陆纲抬起头，脸上竟无半分痛苦，他只是平静的淡淡道：“真是可悲啊，蓝染队长，被虚假的真实所禁錮。自以为了解一切的你，又何尝不是被你所鄙夷的存在呢？”
“是我高估你了吗，陆纲，就像井底之蛙妄谈天空的广阔。”蓝染漠然道，他並没有在意少年的话语。在蓝染看来，少年不过是被这股巨大的灵压差距，摧毁大脑心智而说出的疯言疯语罢了。
他缓缓拔出斩魄刀，刀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不过你在我的灵压下，还能站立起来。姑且...
”
“先称讚你一声吧。”
说完，蓝染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少年身后。锋利刀刃毫无阻挡的，刺穿看似来不及反应的陆纲。鲜血顺著刀锋淌下，同时冰冷的话语在少年耳边响起：“恐惧吧，颤抖吧，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呵，连这份绝望......亦是我赐予你的恩赐，好好品尝吧！”蓝染轻笑道，他手腕微微用力，染血的斩魄刀开始缓缓向后抽出，准备给予少年最终的审判。
忽然—
飞溅的血液並非遵循重力坠向沙地，而是猛地迸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蓝染一直波澜不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身前因剧痛微微颤抖的陆纲”，如同破碎的琉璃无声崩解，化作无数赤红光点四散开来。苍白虚无的沙丘，被诡异的猩红月光笼罩。
天空之上，那颗硕大的万花筒写轮眼，带著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缓缓向下挪移，牢牢地锁定了下方渺小的蓝染惣右介！
“都说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產生了我没有使用幻术的错觉。”恢弘的低沉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那硕大的眼球里也透露著一丝怜悯。
蓝染昂首，目光如电，死死注视著那颗猩红眼球。面无表情的漠然下也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再试图用言语交锋，而是全身心的试图破解陆纲的幻术。
片刻，那如同神罚之眼的巨大猩红眼球，如同崩碎的镜片轰然炸裂。蓝染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的向后扭转，手中的斩魄刀闪电般抬起格挡！
鏘—！！！
一声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之音响彻虚空！火星在刀锋相撞处猛烈迸溅！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成功挡下袭来的刀光。
但刀刃上传来，足以斩断山岳磅礴巨力，让蓝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苍白沙丘，被他的身体硬生生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沿途撞到的虚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被碾碎。直至连续释放了数个断空的阻拦下，蓝染才渐渐能停下来。
没有给蓝染丝毫的喘息之机，陆纲眼中万花筒纹路飞速旋转，猩红月光再度袭来，將他重新拖入那片光怪陆离的幻术空间。
蓝染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缓缓逼近的少年，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幻术，他脸上也没有丝毫慌乱。
之前接连两次成功破解的经验，对幻术本质的深刻理解，让蓝染在下一秒便解除幻术。
巨大眼球再一次化作镜片碎裂，苍白的碎片萤光还未消散，猩红光芒便以更加汹涌的姿態，再次捲土重来。
猩红的光芒吞噬一切，苍白的碎片宣告破解。猩红再临，苍白又起————如此循环往復，陆纲与蓝染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术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