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真是让我迷上你了啊(一万字,有错误请刷新)
第68章 真是让我迷上你了啊(一万字,有错误请刷新)轰!
轰!
被分割的战场一角,童磨已经彻底开始了独属於他的表演。
脸上的笑容愈发绚烂,七彩眼眸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
“血鬼术·蔓莲华!”
隨著童磨挥扇,数条由冰晶构成的、带著锐利尖刺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地面、从空中各个刁钻的角度猛地窜出,抽打、突刺而出!向前扑食而去。
优纪咬牙闪躲,几乎是用出了当年e难度音游的肌肉记忆帮助自己闪避。
后仰,拧身前翻,立定起身—嗤啦!
儘管优纪动作极限,冰蔓的尖刺还是擦过了她的左臂,带走一小片皮肉,寒气瞬间侵入,让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但不能停。
轰!轰!轰!
“血鬼术·散落莲华”
挥舞对扇,挥洒出大量细碎的冰花瓣,宛如迴旋的剑刃散布开,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封锁了优纪所有常规的闪避路线!
腰腹瞬间发力,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同时单臂撑地。
【背包打开】
凭空召唤”出破旧的日轮刀,以支撑手为轴心,双腿凌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將日轮刀斜踹而出。
高速射出的日轮刀在半空之中弹射砸落部分冰晶的同时藉机掩护给了优纪再度调整身位的时间,她矮身强行进行一次衝刺”取消下一次攻击前摇,几乎用著侧身擦著地面的勉强姿势投掷出刀刃。
嗡!
刀刃化作笔直的黑线插向童磨,本意是让其视野亦或者动作做出偏倚,但一块棱形的冰晶却硬生生在半道將其卡住。
—果然血鬼术的施展形式只是表面功夫,本质上就是操控冰和血”的能力吗。
优纪咬牙猛地一推”自己的身体,贴地后滚再度躲过缠绕而来的藤蔓。
动若脱兔!侧身蹬踏身旁一块倾斜的列车残骸,利用反作用力瞬间横向位移!
几片冰花擦著她的发梢和衣角掠过,斩断几缕紫发,在她手臂外侧留下浅浅血痕。
空中吐气,再度召唤出两把破旧的日轮刀猛然向下插地,借力稳定身形。
落地,但也只是刚一抬头,漫天冰箭就已经自天空坠下。
单膝微屈蓄力,在攻击临身瞬间向侧方团身,肩背先触地卸力同时蜷腿,以腰腹为轴快速滚转。
所谓满地打滚,或许就是如此吧。
就算其中有多少次极限反应,利用身体的柔韧,灵活性做出的非人判断,但也无法掩盖从旁观者视角看来,少女是多么狼狈的事实。
“厉害!厉害!厉害!”
但为什么呢。
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对劲。
不对,最开始就有哪里不对,这傢伙,自从优纪屡屡惊艷到他,对其造成伤害后,这傢伙不知为何忽然就开始对优纪產生了浓郁的兴趣。
战斗方式开始变得主动。
血鬼术使用得越来越频繁。
很快,他甚至不再满足於简单的试探与防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主动贴近!
“呜!”
优纪被这瞬间近身惊至后仰,但显然如此直白的动作难以逃脱出童磨的攻击。
甚至如此近距离下,优纪確信对方可以斩断自己的脑袋。
但一嗤!!
血液大片泼洒而出,优纪在痛呼的同时向后撤去。
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后,她才能够看清自己的伤口。
一道左肩一路撕裂至腰腹的伤口。
很深,会影响到作战和呼吸。
先用呼吸法堵住血管...
“小忍也是被我砍伤了那里哦。”
本来战斗中,敌人怎么会给出这种时间。
取得了足够的战果后,童磨开始变回漫心状態,步步靠近。
他的脸上带著兴奋的潮红。
是偽装?
亦或者真情流露?
“那孩子和你一样努力,明明身材那么娇小,却那么努力地锻炼著呼吸法明明全都是无用。”
“你也是啊,优纪~”
“明明和小忍一样娇弱,这一身剑术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这种弱者的战斗方式一又是如何才习得的呢!”
“谁管你啊!吵死了,別找我搭话!”优纪相当恶劣的態度却换来童磨更进一步的兴奋。
这个死变態。
偏偏这个死变態还这么强!
真让人恼火。
优纪打算放手一搏了。
用手捂住嘴巴,偷偷將红色的水晶捏碎。
【恢復水晶】开始作用。
本来已经降落到黄色的血条开始恢復为绿色。
没有道具的话,优纪根本没有拖延眼前这傢伙的自信。
下次,如果中了血鬼术...
那就把自己的肺给捅穿,再用【恢復水晶】恢復伤口。
疯狂的想法也开始在脑中扎根,优纪眼中全是决然,已经做好了用尽一切手段爭取时间的打算。
当然。
那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疾风骤雨般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將近半小时,优纪留下无数伤口,却又靠著两瓶恢復水晶强行硬撑。
但她也清楚。
自己能用道具撑下来,是因为童磨对自己还有兴趣。
等对方玩腻了,就会立刻製造出恢復水晶也无法保住性命的伤口。
所以,抓住时机。
在极限的【节点】做出行动。
確保对方无法反应过来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
银蛇狂舞,冰藤带著破空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优纪不断做出各种闪躲动作,穿梭折转,手中黑刀愣是交织成一片密网。
嗤!左肋绽开一道血线。
鐺!金铁交鸣,童磨的金扇劈落,被优纪险险架住,震得她虎口发麻,皮开肉绽。
几乎在凭藉本能战斗。
柔韧的身体做出各种违背常理的极限规避,刀锋斩断一根冰蔓,侧身让过另一根的突刺,空中甩肘撞碎一片飞来的冰晶代价是不断叠加的伤口。
冰寒侵蚀著伤口,让动作越来越滯重。
童磨的笑容愈发灿烂,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金扇的挥斩带著戏謔的节奏,配合著冰蔓的围堵,將优纪逼入更狭窄的闪避空间。
“看这里~”童磨轻笑,一记看似普通的横扇扫来,格挡的瞬间,脚下地面骤然刺出数根冰锥!
瞳孔收缩,足面猛踏大地,硬生生扭转身形,冰锥擦著小腿划过,带起一片血肉。
向后空翻,同时挥刀斩断追袭而来的两根藤蔓。
落地时踉蹌一步,猛地侧身,却依旧没能躲过射来的透明箭矢,左肩再多一道斩痕。
血珠混著冰屑飞溅。
【嗡...
..】
【嗡.....】
视野中的血条在以肉眼可见速度下滑,优纪再一次使用了血瓶。
【第三瓶】
在之前的战斗中一次都没使用过的珍贵道具,到这就使用了三瓶。
但这仍不是上弦之贰的极限。
拉开距离。
默数著时间。
【宿主,接近了!】
没有余力去看小地图,优纪脑中的系统开始辅助观测。
在確定到需要的条件后,优纪深呼吸两次。
只有一次机会。
一定要抓住。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算不上什么特別,只是抓住对方的时间差给出一击。
让凝滯的节奏,发生变化!
迈步,缓走加速!
与潮红著脸的童磨迎上的剎那一轰!
身边一阵炸响,伴隨著男性惊喜的尖声.....与童磨不同,这声音更加张扬並且情真意切。
轰!轰!轰!
爆破逼近,很快就来到了优纪身边。
地面剧震,裹挟著桃红色斗气的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射,瞬间將瀰漫的冰雾撕开一道缺口。
蓝色的身影背对优纪倒飞著撞入这片领域。
那是...
优纪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人影。
是富冈义勇!
仿佛被谁打飞般,男人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不断后退。
双色羽织多了好几道口子,脸颊上添了几道新的擦伤,呼吸明显比平时粗重了许多,然而,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依旧如同寒潭沉静。
显然在上弦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义勇凭藉柱中最为精妙的防守剑技和水之呼吸的特性最大限度地保全了自己,並未受到足以致命的创伤。
但这样的防守也抵达了极限。
义勇撞开的口子方向,狂放的身影便追击而至,激起一圈气浪。
跳至半空,与义勇的狼狈相比,猗窝座显得兴奋异常,金色眼眸中燃烧著灼热的战意,狂笑著,双拳之上斗气凝聚,显然正享受著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妈的!
爽啊!战斗,爽!
“哈哈哈!別逃啊义勇!”
战场忽然变成了四个人的舞台。
优纪大脑立刻飞速运转。
显然,义勇是在和猗窝座的战斗中且战且退,然后不知不觉间就退到了优纪身旁。
他並非故意,这是某种巧合的必然亦或者被优纪故意诱导至此。
通过脑內统子的小地图,不断引导童磨来到如今的位置。
除了优纪,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瞬间。
变了!战场的节奏兀然突变!
由优纪这个虚擬世界剑士最擅长的套路所缔造的,转瞬即逝的破局点。
【switch切换!】
优纪和义勇,两人的移动方向相同,一个却是被击中向后倒飞,优纪则是在前冲的过程中。
有那么一瞬间。
脑中诞生出了【反击】的画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一剎那的交匯。
没有言语,也没有时间让两人对话。
优纪只得祈祷义勇能够响应自己的期待,蓝瞳与紫眸碰撞剎那。
而是福至心灵吗?亦或者,是某种【命运】。
高天之上的双手为两人拨动好了早就设置的伏线。
优纪的背包內,名为【破碎狐面】的道具再度闪烁光亮,优纪和义勇的脑中忽然同时被一道寒光穿过。
猗窝座乘著惯性前冲,拳风即將触及义勇。
童磨脸上潮红,眼里根本没有他人,准备对优纪发动新一轮攻势。
唰!唰!
炕!一四人交错的【重合点】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凝滯。
优纪与义勇的身影在扭曲的狂澜中模糊了一瞬。
好似世界的帧率被强行篡改,两道本应处於绝对被动的身影,在猗窝座的拳与童磨的血鬼术即將触碰的瞬间展开了行动。
背靠背。
用彼此的背部作为支撑点进行发力。
【拾壹之型·瓜】
【拾壹之型·瓜】
同时,发动剑技!
童磨和猗窝座的攻势都在同时失去了目標。
两人身体同步僵住。
然后立刻切换成最快发动的剑技。
【壹之型·水面斩】*2
动与静的界限被斩断。
鏗—!!!
一道圆弧形的、肉眼难以捕捉的斩击轨跡,以两人交错的核心为原点,悍然爆发!
剑气扩开周围繚绕的弥烟,连带著轰然翻卷大地!童磨血鬼术留下的冰晶都被搅成齏粉,化作一圈混合著冰蓝与深蓝气浪的衝击环,呈扇形向外疯狂扩散!
“哎?”
童磨脸上那沉醉的潮红又凝固了,狂暴的反衝力让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脚深陷地面,向后滑行出十余米才勉强停下。
“?!"
猗窝座同样瞳孔骤缩,攻击被斩击硬生生从中劈开!身体狠狠撞入后方扭曲的列车残骸之中,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反击。
剎那间完成的全反击。
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面部特徵又从变態变为非人的悠然,童磨很快得到了答案。
是交换”。
(在那个瞬间,优纪和我的距离更近,优纪率先二度加速,在我的攻击抵达最高速之前將刀刃抵在我的扇上,屏住呼吸硬抗住了我的血鬼术。)
(然后,那个叫做义勇的男人倒飞向这边,却宛如背后长眼般將刀刃后置。)
(刀刃率先撞击到了我和优纪交手的重心,二度传来的力道在让我出现破绽的同时,利用刀刃撞击的巨大余波震散了我的冰晶,取消血鬼术效果。)
(之后是那个奇怪的剑技,挡下了猗窝座阁下的拳,在身体僵直的同时,利用彼此的背来完成借力转身,拧锋旋身,同时挥刀,向著不同方向展开了挥砍。)
鬼的动態视力,在瞬间帮助童磨完成了理解。
但是...
真是极限啊。
哪怕只是错漏一个呼吸,两人的动作都会变成阻碍彼此的行动,但为什么偏偏就完成配合呢?
童磨无法理解,但莫名地...
他感受到了少见的情绪”。
心臟痒痒的。
全身都感觉泛起鸡皮疙瘩。
死死盯著名为义勇的男人。
这是...
嫉妒?
哈哈!
脸上的潮红回来了。
“真有趣,真开心!果然和你战斗的话就能一直获得快乐啊!优纪!”
童磨捂著胸口几乎等同於告白般深情道,“太厉害了!都已经过去多久了,即便这样也杀不死你吗?”
那如果我再认真一点呢?
如果,我再稍微残忍一点呢?
现在童磨就感觉自己像是用手指碾住了一只小小的虫子,虫子不断挣扎,不断挣扎,小小的触鬚,多足,全部都在努力挣扎著。
那么可怜,那么可爱,那么美丽。
一点一点用力。
感受著外壳破碎。
感受著渗透出湿润的內液。
好快乐!好快乐啊!
“快点,让我再感受更多吧!优””
踏。
笑容忽然止住。
因为一道身影挡在了童磨麵前。
哎?
童磨笑容又一次,又一次以相当滑稽的方式止住。
因为美丽的紫发少女的背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富冈义勇的司马脸。
哎等等。
你是?看到富冈义勇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完全盖住了优纪的背影,童磨感觉到了一烦躁。
啊,是这样啊。
童磨明白了。
优纪这是想要更换对手了。
仔细想想,这很正常,不对,不如说是精彩的一手。
人类方能够使用的资源就只有这么多,目的是拖延到天明”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打一,因为一旦情报被摸透了,人类这边没有人是鬼的一合之敌。
所以,就要交换选手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等等,不对啊,他们不是知道鬼可以交流情报吗?交换选手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吗?
—当然有。
(这说明,那孩子注意到了吧。)
(【情报共享】的弱点”。)
一事实上,鬼的所谓情报共享,本质上是因为所有鬼的血液都连通著无惨,因此,无惨可以获得所有自己想要的记忆,並且再將这份记忆”发送给所有鬼。
简单来说,这里存在了一个中转站”。
並且,这个中转站很不稳定,有的时候是自动发送,有的时候不会发送,而大部分时候甚至会附加上无惨自身不稳定的情绪。
但无论如何,这其中最大的机制”在於—
既然存在中转站,那么记忆的输送就不是实时”的。
存在时间差。
不然的话,童磨等人想要解决掉优纪等人,没必要等到魔梦试探完再出来,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出现,对他们而言都是无聊的工作。
毕竟唯一的威胁,就在於不稳定因素蝴蝶忍”的毒。
优纪从这个几乎没人注意到的细节推断出了技能机制,並且利用这点。
刚才,童磨和猗窝座都在战斗,自然没功夫去接收对方的记忆”,而如果接下来继续陷入战斗,同样没有空。
也就是说,选手换人就存在了意义。
太棒了!
有进一步更加配合那个娇小可人的少女,童磨现在就想扒开义勇,去和她好好交流一番。
“阿诺...”
因此,童磨表情变得委屈,装出很有礼貌的样子,“我在和那边的孩子说话呢,能不能稍微让一下?”
义勇皱眉。
他不喜欢说话。
但他用行动来证明了。
“哈。
他面无表情地张开嘴。
喉咙发出吸水的声音。
然后“呸。”
吐了口口水到一边。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是在吐痰表示不屑吧,但是富冈义勇不会吐痰,再加上做不出什么凶狠的表情,全程表情淡淡地,甚至看上去有点微妙的搞笑。
“哎....
”
但却也反倒让童磨有了些许恼火的感觉。
嗯,虽然童磨也有自觉,自己更加喜欢女孩子一点。
但....似乎也比一般情况,要更討厌这个傢伙。
互换对手吗,这也在优纪的意料之中?
不过,面对男性的话,自己可就不会留手了啊。
童磨脸上那点委屈的表情消失了,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机质般的冷漠。
“看来,是没法好好沟通了呢。”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模糊,瞬间拉近了与义勇之间的距离!手中金色的对扇如同活物般挥斩而下,带起刺骨的寒流。
鏗!鏗鏗——!
日轮刀在身前划出流畅的圆弧,义勇立刻以精妙绝伦的剑技偏斜,刀锋与对扇碰撞。
清脆而急促的鸣响连声奏起。
童磨在高速攻防的间隙感慨。
果然柱就是柱,和使用花招的优纪不同,义勇明显剑技更加嫻熟,而且特別擅长防御战,也难怪猗窝座会打了如此之久都没能够拿下对方。
那血鬼术?
他手腕抬起,对扇挥洒的轨跡骤然一变!
空气中水分连带著自身的血液凝结,冰莲如同囚笼般从四面八方朝著义勇猛刺而去!
嘭!!
义勇猛踩地面,利用反作用力向侧后方急速拉开距离!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完美闪躲。
果然。
义勇和优纪也完成了手语来交换情报,明明是如此落后的方法,却因为时间差而凌驾於鬼的情报网”。
一看到义勇,童磨就面无表情,但一想到优纪,他又乐了。
他从孩童时期开始就悲悯於人类的愚蠢。
因此,相反的...
他喜欢聪明的人。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优纪对自己有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她和那群向他祈求永生,祈求脱离痛苦的愚民有本质上的区別。
而事实上,她也的確一直在满足自己的期待。
简单的换人”却延伸出如此之多的好处,真是,真是太嗨了!
迎著义勇惊愕的视线,童磨忍不住咧著嘴用手指戳入自己的大脑,指节將大脑搅拌,蹂躪,碾碎。
他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但哪怕童磨是如此对义勇不喜,他也依旧以玩乐的心態在战斗。
是啊,明明只要我和猗窝座稍微再认真一点,所有人都会死吧。
但是,那样完全不有趣。
胜利是毫无意义的。
哪怕是成为鬼,童磨內心的渴求也不是胜利,永生,强大。
而是更为纯粹的,追寻著答案”。
在那之前,吞噬喜欢的细皮嫩肉的女子,杀人,这些行为只是必要的养分,童磨既不享受也不討厌。
但杀人的过程,观察她们的变化本身很有趣。
那就像人类的游戏一样,充实內心,让自己继续追寻答案”的娱乐罢了。
所以,继续挣扎啊。
再让我看看,优纪!
童磨一边战斗,一边红著脸在心中期待著。
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吧?
和我战斗。
逼出更多情报。
做出交换”,確保眼前的柱能够拖住我,再转换对手。
到底是什么?
难道你对於上弦之叄就会有战胜他的把握?
不行哦,不行哦。
如果不展示出更多的话...
童磨远眺著背对自己和猗窝座对峙的优纪,嘴角笑容愈甚。
那就只能够在今夜吃掉你了。
而另一边。
战况可就是完全不同了。
猗窝座的確不如童磨聪明,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几层博弈,但他知道一点。
那就是自己心上人,不是,自己看得上的剑士跑了。
“义勇呢!”
猗窝座不耐烦地看著优纪大喊。
“把义勇还回来,我找弱者和女人没事!”
优纪不回答,只是盯著猗窝座的面部。
系统面板弹出—
【id:猗窝座】
【lv:75】
【tag:【纯爱战神,的確纯爱,也的確战神】【你几百年到底练了个啥】【我申请发起决斗】【石头到底是要配反派的】】
七十五级吗。
优纪还记得,自己的师傅慈悟郎就是七十级。
一但这可不是慈悟郎能单杀猗窝座的意思。
在sao等爬塔游戏中,相同等级的玩家和boss打起来,boss往往也能够一击秒了玩家。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后期,副本往往都是几十个满级玩家去打boss。
两边用的就不是一套等级系统。
而在鬼灭之刃的世界,实力由【等级】【状態】【剑技】决定,鬼杀队剑士强大,很多时候是靠著呼吸法的【状態】。
相同的等级下,人类的属性是完全不如鬼的。
而绝大多数时候,人类剑士通过呼吸法和氪命,让自己短期战力抵达鬼的层次最终也都会战败——这是因为鬼的【状態】中一直带著【高速修復】,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想要打贏上弦,等级只是基础,而【剑技】和【状態(呼吸法)】才是一切。
结论:
连等级都不够的优纪,当然打不过面前这傢伙。
就算和童磨差了一截也没用,童磨打优纪也没认真,最多使出了两三成实力吧。
但是...
优纪脑袋中回想起师傅的背影。
那个瘦小老头慈祥的模样。
—鸣柱和炎柱,似乎是有著漫长传承的。
但是与炎柱不同,鸣柱偶尔会断代,因为学习难度太高,很多剑士都学不全雷之呼吸,甚至,也有【不需要学全就能当上柱】的说法。
雷之呼吸一直都是鬼杀队的【最强】。
但是,师傅,慈悟郎明明那么厉害,却究其一生也没有遇到所谓的上弦”,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就轻易地因为年龄变大,身体机能下降,空洞地度过了巔峰期,最终被恶鬼取下腿。
人类就是那么屏弱的事物。
即便呕心沥血也不见得会变强,即便变强了也不见得可以遇到恶鬼。
所以...
“喂!!!”
优纪抬起头,看向对自己大喊大叫的猗窝座。
刚才的思考大概如果写作文字已经是相当大一段吧。
但是,嗯。
结论来说—
师傅,你没做到的,我来帮你完成就好了。
“別那么急躁啊,没看到现在是选手互换时间吗?”
优纪对猗窝座喊了回去,但对方显然一脸不耐烦。
“少囉嗦!我不想和女人打!给我滚!”
哈?
优纪看著猗窝座tag的扩展栏,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
这可不在她的意料之內,没想到换线还有这种好处呢?
要是能够就这样拖延时..
砰!
就在优纪想著会不会走运的时候,猗窝座已经快速近身了。
他侧身来到优纪身旁,似乎是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用拳面,而是反手挥拳,用出类似敲脑壳”的动作撞向优纪太阳穴,力度控制在不会杀死她的程度。
他的表情鬆弛到一定程度,甚至优纪还能感受到风吹过面颊,皮肤微微下陷的过程。
所以,优纪轻鬆摆头躲过了这一击。
反倒是反手挥拳的猗窝座没有手感而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
噌!
优纪挥刀了。
“!!
“”
这一刀相当深入,因为猗窝座似乎根本就没想过优纪能躲开这一拳,直接被从肋下切入,刀身几乎深入心臟。
优纪都產生了可以一刀两半”的错觉,但还是被反应过来的猗窝座猛然跳开了。
“你!你!
“”
猗窝座本来不耐烦的脸变得纠结。
这傢伙是怎么样,明明是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躲过了我的攻击?
本来就很不愿意打女人,看到娘们闪开了自己的攻击猗窝座更是纠结了。
还真是独特的鬼。
虽然鬼都是吃过人的畜生,但或许是因为刚才和童磨磨嘰半天,导致优纪现在看到猗窝座这种看上去至少有人格和坚持的鬼鬆了口气。
她刚才面对童磨时冷冷的表情稍微鬆弛。
刀刃持在身前,眼神转为坚毅。
“不要看不起人啊,小哥。”
优纪主动出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鬼是真的不想和她动手那可不行,自己好不容易通过听声辨位,走位,引导了两起节奏和一波换线。
猗窝座要是铁了心不愿意和优纪打,硬要饶过自己,优纪也没办法很好拦住他,而自己又不清楚童磨和这个叫做猗窝座的人的关係。
万一很好呢?
又或者童磨不讲武德,偷死了义勇,那情况就糟糕透了。
自己必须在这里吸引猗窝座的注意力。
“从刚才你就在说什么弱者弱者的,女人女人的。”优纪用手捂住自己被童磨撕裂开的伤口,余光撇了一眼自己已经降落到接近红色的血条,“但是,我自认为剑术也还算不错哦。”
伤很重....计划至今为止都勉强算是成功。
但....我真的能够拖住对方吗。
不,必须拖住!
“把主动求战的剑士丟到一旁,会不会太失礼了呢?
面对质疑,猗窝座的表情瞬间皱起。
他似乎很纠结。
一因为,优纪的確戳中了他的痛处。
作为上弦之叄,猗窝座是上弦中出了名的小鸟胃,和通过吃人变强的其他鬼不同,他转化为鬼时就成为上弦,大部分时候更是只会与强者交战。
成为鬼的理由....那种事情早就忘了。
但是战斗的本能还在。
因为战斗而產生的欢愉还在。
凭藉这份欲求,猗窝座不断寻找著柱级剑士,作为鬼,他可以强迫对方迎战,而如果遇到柱主动求战,他更是未曾拒绝,遇到值得欣赏的剑士还会邀请对方成为鬼。
但是数百年来,他见过的女性柱屈指可数。
战斗?
不可能的。
他的本性同样在否认著对女人”出手。
但是此刻,面对战士求战和女人的事实.....他宕机了。
就像是哈基米,底层逻辑是挡住人类的一只手”,但是当两只手同时伸来,就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张开小嘴痴呆呆的。
但是,很快,他的这种迟疑就被打断。
“花之呼吸!”
“贰之型·御影梅!”
清冽的少女嗓音自上空响起,伴隨著骤然绽放的绚烂剑光!
四道弧形斩击自上而下,罩向猗窝座的头顶与双肩!攻击来得极其突然,且角度刁钻,恰好封住了他因惊愕而露出的些许破绽。
"?!"
“香奈乎!”
优纪不由得惊喜,但又立刻开始担忧。
因为猗窝座瞳孔一缩,战斗的本能瞬间压倒纠结。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仰身,同时双拳交叉向上轰出!
斗气与粉色花瓣状的斩击剧烈碰撞,爆开一圈气浪,显然是猗窝座占据上风,无形的拳嵐几乎要透过剑风將香奈乎击中。
但也在这个瞬间——
“虫之呼吸。”
紫色的淡雾弥散开,猗窝座挥拳的动作也隨之放慢半刻。
“蝶之舞·戏弄。”
花色的羽织被风吹卷而起。
蝴蝶忍剎那间出现在猗窝座身侧,手持细刀刺向猗窝座脖颈。
1”
”
猗窝座只得收拳前滚,只是付出擦伤就全身而退。
而半空中娇小敏捷的身影借著反衝力轻盈落地,小跳几下稳稳站在了优纪身侧。
香奈乎黑色马尾隨风微,表情谨慎。
帮手,终於赶到。
“优纪!”
“紫发!”
善逸,伊之助,炭治郎乃至弥豆子都先后赶到,现场的情况立刻发生了变化。
几人立刻呈现三角阵,把优纪护在中间。
“人员救助已经结束了,虽然很多人受了伤需要及时送医,但多亏魔梦似乎主要想要吞噬优纪你,所以大家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炭治郎立刻说道。
“这样吗....
优纪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看著自己面前重新站起来的蝴蝶忍,心中不由得大定。
就算再怎么成熟,能够在上弦手中拖延两个小时,即便对方漫心到了极点,每一分每一秒也都令人感觉到在钢丝上行走般战慄。
而有大人”战场,也的確令人安心不少。
而最前方,和猗窝座对峙的蝴蝶忍无法告诉优纪,她同样安心”的事实。
她失去意识的瞬间,就是將自己的职责,作为柱的责任全部交给了这个被自己当做继香奈乎之后第二个妹妹”的身上。
事到如今,她才感觉到羞耻。
如果有洞的话,她真想要钻进去。
但是优纪完美完成了任务。
面对童磨,她坚持了比自己更久的时间,甚至还靠著战术强行拖延到第二轮战斗。
那么作为姐姐”,自己没道理继续睡下去吧?
当然....以自己现在的状態,一个人打上弦之叄也是痴人说梦。
所以...
“优纪,香奈乎,拜託了。”
“是!师傅!”
“啊。”
优纪和香奈乎同时回应她。
三人之中,蝴蝶忍最强,但伤也最重,优纪实力次之,偏偏伤也仅次之,综合之下,三人现在实力近似。
香奈乎已经是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靠著动態视力面对上弦至少不会被瞬杀的了。
“炭治郎你们和他拉开距离,绝对不要想著上前!看好机会!”蝴蝶忍也对其他人下达命令。
炭治郎等人现在的实力,面对漫心猗窝座最多拦下对方一刀不死。
那这一刀”的时机就同样至关重要。
完成了所有吩咐。
共计六人一鬼的队伍,也就是七人的队伍,即將对猗窝座发起挑战。
七个人,刚好是sao挑战boss的队伍人数上限。
以蝶屋三人组为前锋,其余人外围骚扰的战术制定完毕,面对这等级超標的boss发起衝击。
没关係,意外之喜是猗窝座似乎不愿意打女人,或许能够触发boss的继漫心”和放水”后的三段削弱畏手畏脚”。
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情况似乎不对劲了。
自从被蝴蝶忍砍了一刀之后,猗窝座的身体就顿住了。
是因为中毒吗?
挥刀的蝴蝶忍皱眉想道。
不可能,自己的毒早就在魔梦哪里就被暴露给了鬼的网络,上弦之叄的解毒效率也不可能被自己硬控这么久。
这到底是....
咔咔...
上弦之叄,將手从伤口处挪开,那里果然只有一片淡紫,他早就完成了解毒,而之后的停顿则来源於个人原因。
此时,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她们,却也在同时接收到了眼前的事实。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脸。
那张原本只是带著不耐烦与纠结的面容,此刻已彻底扭曲。金色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其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被彻底触犯底线的暴戾。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周身原本就旺盛的斗气,此刻如同失控的火山般轰然爆发!將他脚下的地面硬生生压出一个不断扩散的凹坑。
“毒...偷袭..对我使用毒吗!!!”
他低吼著,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带著砂石摩擦般的嘶哑,每一个字都浸透著难以想像的愤怒,表情也跟著狰狞。
直指有些不明所以的蝴蝶忍。
“很好啊!——唯独你,由我来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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