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修的是顺心意气,六牛之力!
第114章 修的是顺心意气,六牛之力!清平县,藏经楼。
这里是巡山司的底蕴所在,也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自那日雨夜夺宝归来,李敢便一头扎进了这故纸堆里,仿佛一只饥渴多年的饕餮,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触及的知识。
外人只道李巡山勤勉,却不知他是在疯狂补全自己的短板。
他虽有猎神命格,但这方天地的广阔、精怪的习性、各大势力的盘根错节,乃至修行的种种禁忌,他所知甚少。
这是一次沉淀,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积累。
窗外日升月落,楼內烛火长明。
李敢手捧卷宗,【武道通明】时刻运转,双目之中蓝光隱隱。
《大洪异兽志》、《百草图鑑》、《气血运行三千问》、《西山地脉考》————
一本本厚重的典籍被他翻阅,无数信息洪流冲刷著识海,化作他行走世间的底气。
【阅读《大洪异兽志》,见识增长!】
【研读《气血运行三千问》,触类旁通,对肉身掌控度微幅提升!】
【观摩前人手札,获悉“换血境”三大关隘————】
识海中,提示音不绝於耳,猎神捲轴上的光芒愈发温润深邃。
而李敢的身体,也没閒著。
“李大哥,吃饭了,今儿个是红烧赤鳞鲤”,大补!”
每到饭点,裴牧之便准时提著两个巨大的食盒,风风火火地闯进藏经楼偏厅。
食盒一开,香气四溢,灵光繚绕。
那赤鳞鲤乃是烟波盪特產的灵鱼,肉质鲜美,蕴含充沛水灵之气。
还有那用药膳煨了七天七夜的“熊掌燉灵参”,更是滋补气血的圣品。
这等伙食,便是换血境宗师看了都要眼红。
李敢也不客气,放下书卷,大快朵颐。
如今他修炼《牛魔炼体诀》,肉身就像个无底洞,急需海量的精气填补。
“这又是记在赵县丞帐上?”李敢夹起一块鱼肉,似笑非笑。
“那可不!”
裴牧之翘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那老胖子为了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赔罪,特意跟醉仙楼掌柜打了招呼,说是李巡山和裴公子的开销,全算他头上,上不封顶,咱们不吃白不吃!”
李敢闻言,眸光微闪,並未多言,只是进食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吃!
化作气血,化作力量!
入夜,万籟俱寂。
李敢在巡山司安排的静室中,赤膊而立。
他周身肌肉賁张,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泽,隨著呼吸起伏,皮膜如波浪般剧烈震颤,隱隱传出牛哞之声。
体內,白日里摄入的那些珍饈美味,此刻在《牛魔炼体诀》的催动下,化作滚滚热流,疯狂冲刷著筋骨皮肉。
“哞——!”
识海中,那尊牛魔虚影愈发凝实,仿佛要踏碎虚空而出。
【消耗潜能经验,一个月来,配合灵食滋养,《牛魔炼体诀》熟练度暴涨!】
【牛魔炼体诀(小成)→(大成)!】
【力量蜕变:三牛之力→六牛之力!】
“轰!”
李敢猛地睁开双眼,精芒如电。
他隨手一拳轰出,並未动用气血,纯粹的肉身力量便打得空气炸裂,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六牛之力!
加上原本的【蛟筋蟒骨】,他如今单纯的肉身力量,已近乎一万五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寻常骨关圆满,也不过六、七千斤之力。
他这一拳下去,便是铁人也要被打成铁饼!
“呼————”
李敢长吐一口浊气,白气如箭,直射三尺开外。
“一个月了,该回去了。”
他走到窗边,望著西山方向,目光深邃。
那里,才是他的根。
次日清晨。
——
李敢换回了自己的青衫,背负赤鳞,向沈追辞行。
巡山司正堂。
沈追正看著手中的一卷公文,听闻李敢要走,缓缓抬起头。
他目光如水,在李敢身上扫过。
虽然李敢刻意收敛了气息,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年轻人似乎变得更加“厚重”了。
並非气血虚浮的肿胀,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扎实。
“这一个月,你倒是没荒废。”
沈追放下公文,语气依旧平淡,“藏经楼的书,看了不少?”
“略有所得,勉强填补了一些空白。”李敢抱拳,不卑不亢。
沈追微微頷首。
“肯下苦功是好事。但这世间武道,终究是要靠杀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你这一月虽有精进,但时日尚短,能消化的有限。莫要以为看了几本书,练了几手硬功,便能纵横西山。”
在他看来,一个月时间,就算李敢天天泡在藏经楼,顶多也就是死记硬背些皮毛。
至於那《牛魔炼体诀》?
此等硬功最耗水磨工夫,一月能稳固入门便算不错了,想要大成,那是痴人说梦。
“晚辈谨记教诲。”李敢並未辩解。
沈追挥了挥手。
“去吧。秋狩之时,我会亲自去西山。届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惊喜,莫要让这巡山人”的腰牌蒙尘。”
“定不辱命。”
李敢再拜,转身大步离去。
望著李敢挺拔如松的背影,沈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小子的气血————怎么感觉有点像那头老青牛?”
但他隨即摇了摇头,並未深究。
出了巡山司,裴牧之早已牵著马,带著苍云在门口等候。
“李大哥,咱们这就回去了?不再吃顿好的?”
裴牧之还有些恋恋不捨,这一个月白吃白喝的日子,可是他这种“离家出走”少爷的高光时刻。
——
“回。”
李敢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两人刚要催马出城。
就在城门口,冤家路窄,正好撞见了那位赵公子。
这赵公子脸上的肿倒是消了,只是看著还有些青紫。
此时他正带著几个狗腿子在城门口晃悠,显然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是单纯地显摆威风。
见著李敢和裴牧之过来,赵公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隨即想到这是在自家地盘,又强撑起几分笑脸,上前几步,拱手道。
“哎哟,李大人,裴公子,这是要回西山了?”
他虽然怕李敢,但更想巴结。
毕竟连他那个眼高於顶的表哥赵翎,提起李敢都是一脸敬佩,还说什么“此人有宗师之姿”。
“这一个月,二位在醉仙楼吃得可还满意?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儘管开口,我让我爹————”
他话还没说完。
“咻”
一道银光带著破空声,直奔他面门而来。
赵公子嚇得怪叫一声,以为李敢又要动手,抱著脑袋就蹲下了。
“啪嗒。”
那银光落在他怀里,沉甸甸的。
赵公子颤巍巍地睁开眼,却见怀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足足三百两!
他愣住了,抬头茫然地看向马背上的李敢。
“这一个月,多谢款待。”
李敢语气平静,淡然一笑。
“这三百两,是饭钱。”
“咱们,两清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赵公子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双腿一夹马腹。
“驾!”
青鬃马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城门。
裴牧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衝著赵公子做了个鬼脸,一拍马屁股,紧隨其后。
“李大哥,那是三百两啊。”
风中传来裴牧之的大嗓门。
“钱財身外物,念头通达最重要。”
李敢的声音远远传来,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洒脱豪迈。
他要走的是通天武道,修的是顺心意气。
吃那贪官污吏的饭可以,那是劫富济贫,滋养肉身。
但若是不给钱,那便是承了对方的情,沾了对方的因果,心里总归是有个疙瘩。
如今银货两讫,因果了断。
他这颗武道之心,才算是真正的澄澈无垢!
“西山,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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