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巡山腰牌,初入县城(4k)
第108章 巡山腰牌,初入县城(4k)李敢点了点头,心中亦有期待。
他修行至今,多是依靠猎神命格和自身摸索,系统性的知识正是他所欠缺的。
巡山司的藏经楼,无疑能弥补这块短板。
李大山虎目中也闪过一丝欣慰,拍了拍李敢的肩膀。
“敢子,沈追这人虽然性子冷,说话直,但观其气度,想来是个公允人。”
“他既然给了机会,秋狩之上,咱们便拿出真本事来,叫这西山各方都看看。”
“侄儿明白。”李敢郑重点头。
秋狩,將是李家坳重新立威的关键一战。
沈追走得洒脱,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覷,隨后又都鬆了一口气。
这尊大佛,总算是送走了。
虽说只是个“临时”的名头,但这却是李家坳破天荒的头一遭。
三日之期一晃而过。
这日清晨,李家坳的雾气还没散尽,村口的狗便叫了起来。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苏云袖。
她今日没穿那一身肃杀的巡山司劲装,而是换了身便於行动的藕荷色常服,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赵小五跟在后头,手里捧著个紫檀木的托盘,上头盖著红绸。
“李大哥,幸不辱命。”
苏云袖走进小院,见李敢正在擦拭那杆赤鳞枪,笑著开口。
李敢放下长枪,迎了上去:“劳烦苏姑娘亲自跑一趟。”
赵小五咧嘴一笑,掀开红绸。
里头静静躺著一块巴掌大小的腰牌,通体黝黑,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沉木,又像是深海的玄铁。
正面刻著“巡山”二字,笔走龙蛇,透著股子凌厉。
背面则是个繁复的云纹,中间镶著个小小的“临”字。
旁边还有一身叠得整整齐齐的巡山司制式墨色长衫,以及几本在此地行走的文书路引。
李敢伸手拿起腰牌。
入手微沉,竟有一丝温润的暖意顺著手指渗入经脉,似乎这腰牌本身也是件蕴养气血的小物件。
【获得道具:巡山司临时腰牌】
【效果:身份象徵,持之可调阅部分卷宗,出入县城免检;佩戴可微幅凝练心神。】
“好东西。”李敢心中暗赞。
虽说是临时的,但巡山司出手,果然不凡。
“这腰牌內含一丝沈叔留下的禁制,关键时刻能抵挡一次针对神魂的衝击。”
苏云袖轻声解释道,“李兄,西山复杂,这层身份,能为你挡去不少明面上的麻烦。”
李敢郑重收好:“多谢。”
他並未多做矫情,转头看向正在给老黑梳毛的裴牧之。
“裴小弟,咱们该出发了。”
裴牧之闻言,“蹭”地一下跳了起来,把梳子一扔,两眼放光。
“早等著这一刻了,李大哥,那县城里的醉仙楼”、百花巷”————咳咳,我是说那里的兵器铺子和书局,我熟得很,给你带路!”
李敢无奈一笑,这小子,还没出门心就野了。
简单交代了家里几句。
如今表叔李大山伤势大好,骨关修为恢復,坐镇村中,加上日益精进的猎队,李敢倒也走得放心。
秀娘替他整理好衣襟,目光温柔:“早去早回,家里有我。”
“嗯。
“”
李敢翻身上马,这马是巡山司特意从司里调来的青鬃骏马,神骏非凡,算是一匹妖马0
“驾!”
两骑绝尘而去,老黑並未跟隨,留下来看家护院,只有苍云在高空盘旋,作为眼线隨行。
出了西山地界,上了官道,景致便大不相同。
——
往日去青浦镇,那是小打小闹。
如今这清平县城,才是这方圆千里真正的核心所在。
一路疾驰,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缓缓浮现。
城墙高达十丈,皆是用巨大的青灰条石砌成,墙体上隱隱有符文流动,透著一股肃杀。
那是阵法的痕跡,足以抵御妖潮衝击。
城门口车水马龙,排起了长龙。
有背著巨剑的武者,有满载货物的商队,也有衣著华贵的世家车马。
喧囂声隔著老远便如热浪般扑面而来。
“这就是清平县城?”
李敢勒马缓行,目光微凝。
在他的【巡山法眼】中,这哪里是一座城,分明是一座巨大的气血烘炉!
城內数道恐怖的气血光柱直衝云霄,那是换血境乃至更强存在的象徵。
相比之下,青浦镇不过是个小水洼,换血境数量远远不如县城。
“李大哥,那是自然!”
裴牧之得意洋洋地指著城门,“这里面水深著呢,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不过咱们有这个,不用排队。”
他指了指李敢腰间。
李敢会意,取出那块黑色腰牌掛在腰间。
两人骑马行至城门侧方的专用通道。
守城的甲士原本面色冷峻,手按刀柄,可见了那“巡山”二字的腰牌,目光在那个“临”字上稍作停留,隨即立刻抱拳行礼,侧身放行。
连一句盘问都没有。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李敢心中感嘆。
进了城,繁华景象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宽阔的青石长街足以容纳四驾马车並驱,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空气中瀰漫著脂粉香、酒肉香,以及些许药草清味。
行人摩肩接踵,其中不乏气息强悍的武者,甚至偶尔能看到牵著低阶精怪招摇过市的驭兽师。
“李大哥,咱们先去哪?要不先去醉仙楼”尝尝那里的灵米酒?那可是能滋补气血的好东西!”裴牧之吞了吞口水。
李敢摇了摇头。
“先办正事,去巡山司分部。”
他此行目的明確,一是报备,二是直奔那藏经楼。
那日雨中战猪王,他以“惊蛰”枪施展“斗”字真言,虽威力绝伦,但消耗太过恐怖,且二者之间总有一丝隔阂。
枪是枪,音是音。
若非那日有【神照回元】强撑,只怕一嗓子喊出去,先把自己气血给抽乾了。
若能寻得典籍,將这道家真言与枪意真正相合,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裴牧之有些遗憾地咂咂嘴,但也知道轻重,当即在前引路。
清平县东,一片肃穆的建筑群坐落於此。
黑瓦白墙,门前两座石狮子高达丈许,栩栩如生,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门口並未掛什么牌匾,但来往行人无不绕道而行,眼中满是敬畏。
这便是巡山司分部。
李敢亮出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分部內比外面清静许多,偶有行色匆匆的巡山人经过,也是气息沉凝,目不斜视。
在一名执事的指引下,李敢来到了位於后院的“藏经楼”。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木楼,飞檐斗拱,有些陈旧,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楼前种著几株老柏,风吹过,松涛阵阵。
“李巡山,按规矩,临时腰牌仅可在一层阅览,不可带出,不可抄录,只可意会。”
守楼的是个乾瘦的老者,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说道。
“多谢前辈提醒。”
李敢並未因对方態度怠慢而著恼。
这老者体內气血虽枯败,却如熄灭的火山,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巡山司,果然藏龙臥虎。
裴牧之对这种枯燥的地方没兴趣,在外面寻了个凉亭等候。
李敢独自一人,推开了藏经楼厚重的木门。
“吱呀”
一股混合著陈年纸张、墨香和防蠹草药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光线略显昏暗,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静默矗立。
李敢深吸一口气,只觉心神瞬间寧静下来。
一层虽是对外开放的基础区域,但藏书之丰,亦是浩如烟海。
《大洪地理志》、《百草图鑑》、《基础炼体三十六式》、《开脉论》——
各类杂学、武道基础应有尽有。
李敢並未急著翻阅,而是开启【巡山法眼】与【武道通明】。
双目之中,蓝光隱隱流转。
他在书架间缓步穿行,目光快速扫过书脊。
他在找,找关於“真言”、“咒印”与兵器共鸣的典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李敢在一个角落的书架前停下脚步。
这里积灰稍厚,显然许久无人问津。
他抽出一本名为《道门真言浅析》的残本,又拿起旁边一本《意气合一论》。
“就是你们了。”
李敢盘膝坐下,翻开书页。
【检测到武学典籍,武道通明”词条生效】
识海中,捲轴轻颤。
书页上的文字、图画,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那《道门真言浅析》虽只讲了皮毛,却点出了真言並非单纯的“喊叫”,而是以心神引动天地共鸣。
“斗”字,主杀伐,主战意。
而《意气合一论》则详述了意念与兵器的结合。
李敢如饥似渴地阅读著。
脑海中,那尊二郎法相似乎微微睁眼,一道道灵光如火花般进溅。
他开始明白,之前的滯涩感从何而来。
那是他太刻意去“喊”那个字了。
真正的“斗”字真言,不应发於口舌,而应发於心,融於枪。
当战意达到顶峰,枪意所指,气血自会共鸣出那个音节。
枪身即喉舌,枪尖即唇齿。
李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唯有周身空气偶尔发出“嗡嗡”声,好似蜜蜂振翅。
【结合《道门真言浅析》、《意气合一论》,你的雷音枪诀”获得顿悟!】
【推演中,去芜存菁————】
【雷音枪诀(入门)→雷音枪诀(精通)!】
【悟得道家真諦:真言共鸣”—不再强行以喉咙催发真言,而是將斗”字真言意境融入枪势。枪出之时,意至则音至,如大音希声,直撼敌手神魂,大幅降低对气血与喉咙的负荷。】
李敢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似有一道电光闪过。
他长身而起,並未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隨手虚握。
“嗡”
赤鳞枪在鞘中轻轻一震,並未出声,但周围的空气却似被无形之力挤压,瞬间变得粘稠肃杀。
那种如鯁在喉的滯涩感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如意的掌控感。
“这一趟,来得值!”
李敢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笑意。
真言与枪诀真正融合,哪怕没有【神照回元】,他也能常態化使用这一杀招了。
他將书籍归位,对著虚空恭敬一礼,转身大步走出藏经楼。
门外,阳光正好。
裴牧之正百无聊赖地数著地上的蚂蚁,见李敢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李大哥,怎么这么久?我都快饿扁了!”
他刚一靠近李敢,忽然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打量著李敢。
“咦?李大哥,怎么感觉你进去一趟,出来变得————更危险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
之前的李敢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偶尔还会因为力量过盛而显得有些“躁”。
现在的他,却像是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藏著暗流汹涌。
那股子锐气完全內敛进了骨子里。
李敢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大好。
“走,你说的那家醉仙楼”在哪?今日我请客!”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
裴牧之欢呼一声,两人正要离开巡山司。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喧譁声。
一群穿著统一青色劲装,袖口绣著波涛纹路的汉子,正抬著几具担架,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巡山司的大人呢?我们要报案!”
“山堂会那帮杂碎,在落马坡矿场埋伏我们,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这事儿巡山司管不管?!”
为首的汉子一脸横肉,正是那天在山神庙前吃过亏的漕口帮执事,刘明。
他此刻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眼中却透著股疯狗般的狠劲。
李敢脚步一顿,目光微眯。
漕口帮?
又是落马坡?
看来这两家的爭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甚至闹到巡山司来了。
他本不想理会,正欲从侧门离开。
谁知那刘明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人群中的李敢,尤其是他背后那杆標誌性的赤鳞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刘明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又或是想祸水东引,指著李敢便尖声叫道。
“是他,大人,这姓李的跟山堂会是一伙的。”
“那天在落马坡,我也看到了他的身影,他是帮凶!”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前院,瞬间死寂。
数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李敢身上。
其中,既有巡山司执事审视的目光,也有漕口帮眾怨毒的眼神。
更有甚者,几个刚好在办事、疑似山堂会探子的人,也惊疑不定地看来。
李敢眉头微挑。
这也能扣屎盆子?
看来这漕口帮,是铁了心要拉他下水,或者说,是想借巡山司的手来噁心他。
“李大哥————”裴牧之脸色一沉,就要上前理论。
李敢伸手拦住了他。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直面刘明那充满恶意的指控。
並没有急著辩解,也没有动怒。
只是掛在腰间的那块黑色腰牌,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敢淡淡开口,声音不大。
但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战意波动,伴隨著“斗”字真言的意境,顺著他的目光,瞬间笼罩住刘明。
那是刚领悟的真言共鸣。
刘明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看到一尊战神持枪指著自己的眉心。
“刘执事,你確定,要在巡山司的地盘上,污衊一位————巡山人?”
ps:今天还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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