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米霍克的请求
第125章 米霍克的请求这场近乎戏耍般的对决结束后,乔拉可尔·米霍克捡起地上的佩剑,背影显得格外落寞,灰溜溜地离开了g—17支部。
雷恩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隨手一挥,一道蓝色的电弧窜出,將被米霍克斩断的钢铁大门重新熔铸癒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於这场插曲,基地內的海军士兵们並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是枯燥巡逻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毕竟在g—17支部眾人的心中,雷恩基地长早已是无敌的代名词。
收拾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剑士,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大家嘻嘻哈哈地议论了几句,便各自散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要塞那扇被重新修復的钢铁大门上时,那个背著十字巨剑的身影,竟然又出现了。
他站在大门正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要塞內部大声吼道:“请你教我剑术吧!我想要变的更强!”
这一嗓子气若洪钟,把门口站岗的卫兵嚇了一跳。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昨天刚被揍得吐血的傢伙,心想这人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失心疯了?被羞辱成那样还不走,居然还要拜师?
虽然觉得荒谬,但卫兵还是尽职尽责地层层上报。
此时,位於基地顶层的办公室內。
雷恩正端著一杯早茶,透过落地窗看著下方的广场。其实不需要卫兵匯报,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就感知到了门口那个倔强的气息。
“基地长,那个叫米霍克的————”
“我知道了。”
没等副官说完,雷恩便隨意地摆了摆手,甚至连头都没回:“隨他去吧。这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也就是一时衝动。让他站那儿晒两天太阳,觉得无趣自然就走了。”
雷恩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受挫后的一种过激反应,等冷静下来,自然会知难而退。
然而,雷恩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执念。
一天过去了,米霍克没走。
两天过去了,他依然站在那里。
三天————·天————·天————
无论烈日暴晒,还是海风呼啸,那个身影就像是一根钉在门口的標枪,纹丝不动。他不喝水,不进食,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哪怕一下。
起初,士兵们还对他指指点点,后来时间久了,发现他真就只是这么站在门□,再次请示过雷恩后,大家也都隨他去了。
直到————整整一个月过去。
伟大航路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
这一天夜里,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雨席捲了这片海域。
“轰隆隆—!!!”
狂暴的雷霆撕裂夜空,豆大的雨点在狂风的裹挟下,如同密集的子弹般砸向大地,发出里啪啦的爆响。
基地顶层,温暖的餐厅內。
雷恩正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口热气腾腾的铜火锅。红油翻滚,羊肉在汤底中起伏,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呼————”
雷恩夹起一片烫好的肉,沾了点麻酱,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这种鬼天气,唯有火锅不可辜负。
“喂,雷恩。”
坐在对面的斯摩格却有些食不知味,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雨幕,眉头紧锁,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著盘子:“门口那个傢伙————还在那儿站著呢。”
“这都一个月了,不吃不喝,就那么站著。现在又下这么大的雨————”斯摩格有些烦躁地抱怨道,“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万一真死在基地门口,晦气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雷恩咽下嘴里的肉,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毕竟在这个怪胎遍地的海贼世界,人的体质確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要知道当年山治和哲普,在荒岛上食物耗尽后,还硬生生熬了七八十天才获救。
相比之下,对於米霍克这种级別的剑士来说,区区一个月的绝食,连极限挑战都算不上。
雷恩放下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光。
在他的见闻色霸气感知中,米霍克的生命气息非但没有因为暴雨和寒冷而减弱,反而像是一把正在淬火的利剑,变得越发凝练和锋利。
不过就像斯摩格说的,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偏执狂啊。”
雷恩嘆了口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本来以为这傢伙站几天觉得无趣就会自己滚蛋,没想到这人的韧性简直令人髮指。
“算了,我去看看吧。”
雷恩站起身,隨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肩上,向门外走去。
基地大门外。
暴雨无情地抽打在米霍克的身上。
他那件酒红色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黑色的风衣更是吸饱了水份,变得沉重无比。
但他依然纹丝不动。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
“嘎吱——
—"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拉长了米霍克那摇摇欲坠的影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亮中走出。
“啪嗒。”
雷恩撑开一把黑伞,遮挡住了漫天的风雨。他走到米霍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为了变强而站在这里月余的年轻剑士。
两人在雨中对视。
良久。
雷恩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说,你至於吗?”
“一个月了。不吃不喝,你是打算熬死自己,讹我一笔丧葬费?”
米霍克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雷恩,眼神执著得可怕,仿佛只要一开口泄了那口气,人就会倒下去。
雷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吐槽道:“喂,小子,我问你个事儿。”
雷恩往前凑了凑,一脸狐疑地打量著他:“你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想要变强啊?”
“你是不是有个什么青梅竹马,在小时候和你有过什么必须要让名字响彻天堂”或者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之类的约定?”
“所以你才这么不要命地想要变强?”
听到这番话,米霍克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极其罕见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青梅竹马?约定?”
米霍克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雷恩的问题,然后,他极其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並没有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缺水而变得沙哑粗礪,如同砂纸摩擦,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只是————单纯地想变强而已。”
“想抵达剑道的尽头,想看看那个所谓的最强风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仅此而已。”
雷恩:(2—2)
“就这?”雷恩挑眉,“就为了这个,你在这儿站了一个月?”
“不够吗?”
米霍克反问,隨即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鹰眼中燃烧著令人动容的狂热:“就像你那天说的,我是个弱者。”
“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继续独自去大海上流浪,去挑战那些二三流的剑士,或许十年、二十年后,我会变的很强。”
“但是————”
米霍剋死死盯著雷恩,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样的话,我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你这个只用一把餐刀就击败我的男人。”
“你的天赋比我高,实力比我强。我在进步,你也会进步。”
“按照正常的轨跡,我永远只能看著你的背影。”
“唯一的变数,就是向你学习。”
“只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解巨人的弱点,学习巨人的力量,我才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砍下巨人的头颅!”
轰隆——!
一道雷电划破长空,照亮了米霍克那张坦诚到近乎狂妄的脸庞。
雷恩听著这番话,竟然一时语塞。
好清奇的脑迴路。
好————理性的疯子。
为了打败我,所以要拜我为师?这算什么?这就好比杀手为了杀目標,先跑去给目標当保鏢一样离谱。
但不得不承认。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鹰眼,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惜才之意。
这种纯粹到了极致,为了变强可以放下所有尊严,甚至不惜向敌人低头的执念,確实有著成为世界第一的资质。
“嘖,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老气横秋的想法了————”
明明自己还很年轻的好嘛,怎么心態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看到有潜力的后辈就忍不住想要提携一下。
雷恩长嘆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败给你了。”
他做出了决定。
“行吧。”
雷恩鬆开了眉头,看著米霍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答应,倒显得我怕了你似的。”
米霍克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整个人瞬间挺直了脊背。
“別急著高兴。”
雷恩抬起手,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只教你一个月。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而且,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米霍克立刻问道,声音急切,“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
“没那么复杂。”
雷恩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直视著米霍克的双眼:“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从今往后,你去大海上流浪也好,去挑战强者也罢,那是你的自由。”
“但是————”
雷恩的声音如同审判:“你绝对不允许主动猎杀海军。”
“你可以为了自保反击,但我不希望以后在报纸上看到海军猎人”这种无聊的称號掛在你的头上。”
“我教出来的剑,不是用来屠戮那些和我穿著同样制服的同僚的。”
这个条件並非心血来潮。雷恩很清楚,在原著中,米霍克曾有过“海军猎人”的称號,虽然原因不明,但那无疑给海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既然是还没发生的事,总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现在的米霍克给杀了,这也太冤枉人了。
但如果不加以约束,万一以后这傢伙真成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海军猎人”,还是用自己教的剑术去砍別的海军同僚,那场面未免也太地狱了,他这个当师父的面子往哪搁?
“听明白了吗?”
米霍克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雷恩会提出什么极其苛刻的要求,比如效忠於他,或者加入海军。
却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一个,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约束的条件。
“我答应你。”
米霍克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剑,只为挑战强者而挥动。那些无聊的杀戮,我没兴趣。”
“很好。”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相信以鹰眼这种强者的气魄,既然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歷史的轨跡,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偏转。那个未来会让海军头疼不已的“海军猎人”,在诞生的摇篮里就被扼杀了。取而代之的,或许是一个更加纯粹强大的剑豪。
“那么,进来吧。”
雷恩转身走向大门,背对著米霍克挥了挥手:“先把衣服换了,吃点东西,再去医务室掛两瓶水。別没练剑先把自己饿死了。
“”
“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到训练场。”
“別迟到,我的教学”,可是很严厉的。”
次日清晨,g—17支部的训练场上。
天刚蒙蒙亮,米霍克就已经站在了场地中央。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异常抖擞,眼神中充满了对变强的渴望。
“这么早?”
雷恩打著哈欠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一根隨手从路边折下来的树枝。
“准备好了吗?”雷恩隨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树枝,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隨时可以!”米霍克拔出武器,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那就开始吧。”
雷恩眼神一变,身上那种懒散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一课。”
雷恩举起手中的树枝,指著米霍克:“你的剑,太刚猛了。”
“过刚易折。一把只会硬碰硬的剑,是无法抵达最高境界的。”
“记住,不柔的剑,不强。”
话音未落,雷恩的身影已经消失。
“啪!”
一声脆响。
米霍克只觉得手腕剧痛,手中的武器差点脱手。
他惊骇地发现,雷恩手中的那根枯树枝,此刻竟然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而且上面还缠绕著一丝丝蓝色的电弧!
那是————武装色霸气与雷电的结合!
“太慢了!动作太多余了!”
雷恩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啪!啪!啪!”
树枝如同雨点般落在米霍克的身上、手臂上、腿上。每一次抽击,都伴隨著一阵电流的麻痹感,让米霍克的动作变形。
“用心去看!用身体去感受!”
“柔不是软弱!是韧性!是变化!”
周围路过的士兵们看著这一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秉承著基地长永远是对的原则,都选择视而不见,去忙自己的是。
在这种地狱般的折磨中,米霍克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雷恩的每一次攻击,虽然痛,但都精准地指出了他剑术中的破绽。那种关於“柔”的理念,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再来!!”
米霍克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再次冲了上去。
时间飞逝。
一个月的时间,在雷恩的教学法下,很快就过去了。
米霍克的进步速度,让雷恩都感到有些惊讶。
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后来能勉强挡住几招,再到最后————
“当!!!”
一声巨响。
米霍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挡住了雷恩手中长刀。
虽然雷恩只用了三成力,但这也足以证明米霍克的成长。
“不错。”
雷恩收刀,看著面前这个虽然气喘吁吁,但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男人。
“一个月到了。”
雷恩淡淡地说道:“你该走了。”
米霍克缓缓收起武器,对著雷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剑士对导师最崇高的敬意。
“感谢您这一月来的指教。”
米霍克直起身,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这份恩情,我会铭记於心。
"
“下次见面时,我不会再是只能仰望高山的弱者。”
“我会带著最强的剑,再次站在你的面前。”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矫情的话,毅然转身,向著夕阳的方向走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雷恩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啊————终於清静了。”
他揉了揉肩膀,转身向指挥室走去,嘴里嘟囔著:“这一个月天天起大早陪这小子疯,真是累得够呛。回去补个觉才是正经事”
至於米霍克这小子以后会去哪,会砍翻谁,又或者会不会成为什么第一大剑豪,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对於雷恩来说,这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