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帮忙
第153章 帮忙白三却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小眼睛里闪著精光,压低声音道:“蒋管事,您这火气忒大了些。可是————楼上的贵主,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蒋厉闻言,狐疑地打量著他:“你怎知道?”
他此刻正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也顾不得对方身份了。
白三嘿嘿一笑:“这醉溪楼里,还能有啥新鲜事?小的看您愁成这样,怕是贵主要的人,不好找吧?”
蒋厉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吗。小公子眼界又高,咱这小楼的女子,放出去,那也是上乘的,可他却看都看不上。非要顶尖绝色,还要一日內找到,这————这让我上哪去变一个出来?”
白三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小的倒是知道一位绝色,容貌气质,只怕比惊鸿姑娘还要胜上几分,清冷绝艷,保准能让楼上的贵主儿满意。”
“哦?快说,是谁?”蒋厉急忙询问。
白三嘿嘿一笑:“蒋管事,小人这消息,总得有点彩头不是?事成之后,小的也不要金银,只要蒋管事您抬抬手,给我五个楼里姑娘的管治权就成。”
“五个姑娘的管治权?”
蒋厉愣了一下,这要求倒是古怪。
想起此人经常在楼中与那些姑娘打情骂俏,甚至吃嘴子,也是个好色之徒,心中释然。
比起蒋朝山的怒火,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立刻大手一挥:“你若真能找来这样的绝色,莫说五个,十个都给你!快说,人在哪儿?”
白三却笑嘻嘻地摇头:“蒋管事,空口无凭啊。这人嘛,身份有点特殊,是惊鸿姑娘的一位远房表亲,前些日子来投靠的,就安置在离这不远的一处清净小院里。
惊鸿姑娘宝贝得很,等閒不让见客。小的也是偶然见过一次,惊为天人。若要请动她————还得惊鸿姑娘点头才行。”
“这————要不,你替我去说说?”
蒋厉犹豫,对这惊鸿姑娘,他从骨子里还是有点怕的。
尤其还是她的表亲,他去提这种要求,不会被那惊鸿姑娘出手教训吧?
白三见其模样,立马拍著胸脯道:“成!看蒋管事你平时也颇为照顾兄弟。小的这就豁出脸面,去惊鸿姑娘那儿说道说道。你等我消息。”
说完,白三转身,脚步轻快地朝著惊鸿所居的別院走去。
蒋厉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中忐忑又怀著一丝期望,搓著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约莫一炷香后,白三便折返回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凑到蒋厉耳边低声道:“蒋管事,好消息。惊鸿姑娘起初死活不同意,但经不住我软磨硬泡,总算鬆口了。
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忍不住露出了狡黠的光芒:“这————没有这个数,怕是说不动惊鸿姑娘放人。”
他说著,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蒋厉问道。
白三摇摇头,凑到他耳边:“三万两。人就是您的了。”
“三万两?”
蒋厉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哪有这么贵?”
这数额实在太大了!
白三却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分析:“蒋管事,您想想,醉溪楼往日里赎个当红的花魁,哪个不是万两起步?那还是窑姐赎身。咱惊鸿姑娘的这位表亲,那可是大家闺秀,来歷清白,乾乾净净,容貌更甚惊鸿姑娘一筹。
三万两直接买断这样一位绝色佳人,这价钱,公道得很。更何况,若是她以后跟了贵人,上了位,您以后在府中,还怕往后没有好处?”
蒋厉闻言,內心剧烈挣扎起来。
三万两白银,他一时確实拿不出这么多现银,铁义盟帐上凑凑还能有两万两————
但想到蒋朝山的怒火,他还是咬了咬牙。
“三万两——————数额太大,我一时也支取不出。”
蒋厉沉吟道:“这样,我先给你两万两作为定金。等见到真人,只要公子满意,点头首肯,剩下的一万两,我立刻想办法补上,绝不拖欠。”
“我这就去找惊鸿姑娘商议。”白三点头。
很快,他再次折返,笑道:“蒋管事。成了!不过惊鸿姑娘还说了,两万两定金必须今晚送来。剩下的一万两,三日之內付清!”
蒋厉闻言,大喜过望:“好说!好说!白三,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你放心,只要公子满意,以后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醉溪楼。
原本夜间的喧器,此刻被一种略显压抑的安静所取代。
大门开,却不见迎客,只有护卫分立两侧。
陈立与陈守恆父子二人准时抵达。
陈立一身藏青色细布长衫,神色平静如水。
陈守恆则身著墨色劲装,外罩一件锦缎坎肩,眉宇间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两人递上请柬,护卫查验后,默不作声地躬身引他们入內。
大堂內已摆开一桌丰盛酒席,去岁相识的十余名保长,此刻竟只剩下了五人。
那五位保长见陈立父子进来,纷纷起身拱手打招呼,脸上都带著勉强的笑容,眼神中难掩忧虑。
“陈保长,你们来了。”
“快请坐,请坐。”
陈立拱手回礼,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心中明了。
缺席的面孔,恐怕已遭不测。
这镜山县的风雨,终究是洗刷掉了一批人。
眾人落座,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富態的中年保长轻咳一声,主动看向陈守恆,脸上挤出笑容,打破了僵局:“守恆贤侄,恭喜恭喜啊。听说你此次郡试,一举夺魁。真是少年英才!”
陈守恆忙谦逊回礼:“这位伯伯过奖了,侥倖而已。
“7
那保长摆摆手,笑容真诚了几分:“贤侄勿要谦虚。”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感慨:“说起来,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来宝,也在伏虎武馆学艺,论起来,还是你的师兄呢。他资质愚钝,远不如贤侄你出息,日后若有机会,还望贤侄能多多指点他一二。”
陈守恆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原来这位就是师兄钱来宝的父亲,他之前也知道钱来宝家富庶,却从未细细打听过对方家庭情况。
连忙道:“原来是钱世伯。来宝师兄在武馆中对我颇多照拂,该是我向他请教才是。
“”
钱保长急忙摆手:“嗨,別提了,那小东西,从小懒散惯了,吃不得苦。若不是他娘我俩性命相逼,连武功都不想学。日后还请你多指点他一二,能考上个秀才,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他稍稍压低了些声音:“不瞒贤侄,我堂兄便是县衙户房任主事,日后若在县里有什么需要跑腿打点的琐事,尽可来找我。”
听到此处,陈立瞥了对方一眼,户房钱益谦也是老熟人,万万没想到竟是他的堂兄。
小县城,果然圈子小。
陈守恆心领神会,拱手道:“多谢世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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